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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喂?出来 ...

  •   “喂?出来玩,”吴年年把刚摸到的麻将打出去,“庄许一也来。”

      别朝晚听着那边哗啦啦都动静,麻木问:“缺几个。”

      “我姑姑还有那两个小孩都要走了,嘿嘿……一缺三。”

      别朝晚面色平静,开口问:“你还准备叫谁?”

      “实在不行把岑静也叫来呗。”那边脱口而出之后,战术性停顿才试探地说,“我看你俩聚会那会儿不还聊了两句?”

      “……别了,我这边有个人。”

      她说完目光撇向旁边站着的人,捂着话筒问:“你会打麻将吗?”

      南谷点点头:“我会打魔都那边的麻将。”

      眼瞅着别朝晚犹疑,南谷赶忙开口:“这边我也可以学的。”

      “应该,不难吧?”她眨眼频率变快,“输的话,输很多钱也没事,我现在有很多存款。”

      她眼眸间变得灵动,相较少年时常常敛起的眸子,多了几分底气和自信。

      别朝晚喉咙一紧,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打钱,输了玩游戏。”她顿了顿,“或者喝酒。”

      “那你……”南谷可怜巴巴看她,不敢说。

      “。”别朝晚酒精过敏,控制量的情况下不算严重。

      跟吴年年在一起玩这种真心话之类的游戏时,她压根没有选择的余地。用吴年年的话来讲就是:这对你来说岂不是奖励,不行不行。

      现在好了,南谷也来了。

      软硬兼施。

      “……我不选喝酒。”她说完没再开口,闷头打车。

      车子里暗暗的。司机手机里的小说听书声跟紧箍咒一样滑出来。

      别朝晚头抵在玻璃窗。窗外灯红酒绿的,酒绿……她眼皮耷拉下来,没精打采。

      南谷慢慢挪过去,手指轻轻挨她,再靠近点、再挨得多些、再靠近点……

      她示好得很小心,像刚到新家的小宠物,一点点探头的谨慎。

      “姑娘,这条路太堵了。”司机的声音传来,没发现后座静悄悄的。

      “你们手机上换另一条路好吧?”

      别朝晚一直看窗户,脖子都僵了。手被牵着,也麻。

      她应了声,挣出手往口袋里摸手机,按师傅说的打开软件改路线。

      南谷坐正了身子。片刻靠在靠背上,双手相互捻着,百无聊赖地拨动指尖。——大学考试碰上棘手的题目时,她常这样,后来工作遇上不讲理的上司同事,也偶尔暴露这个习惯。

      按着师傅说的在屏幕一通点,满屏红色变成了稍微长点但至少是橙绿交替的路线。

      “除夕夜出来的人也太多了。”司机吐槽。

      也没管司机看不看得到,别朝晚点点头,倒回座椅,手不经意放在身旁。

      等了半晌,她挪了挪掌心的位置。

      好半天,司机一个猛踩刹车,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绿灯。由于惯性别朝晚身子往前。

      手的存在感始终很强,从手腕到手指哪哪不对劲。

      正常人有这么放置手的吗?

      她回正身体,慢慢窝回座椅里。手的位置好像坐标原点,愣是一点没移。

      手心都要把座椅捂热了,手背还是冷。

      别朝晚目移,看旁边的人。瞬间瞪大眼睛。

      ??南谷居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心里的气像皮球一样泄掉,被反作用力推着打了个旋儿。

      她把手揣进冲锋衣口袋,靠着角歪头看窗外。撇着嘴皱眉,完全没发觉自己面色多臭。

      也没发现身旁的人歪过头,惺忪着眼看她。

      南谷伸手,伸进冲锋衣口袋,声音浅淡:“你手好冷。”

      别朝晚体质不是很好,手脚不容易热,南谷温热的手放进来,立马成了热源。她一顿,手慢吞吞换到离口袋边的地方,给她腾了个位置。

      直到下车到吴年年家门口,两个人都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用非惯用手敲门。吴年年妈妈来开的门:“嗳,朝晚来了啊。”

      她和善地冲别朝晚一笑,把门打开,而后转头冲屋里大喊:“吴年年!朝晚来了别打你那个死牌了!”

      “阿姨好。”别朝晚尴尬一笑,带上门,迅速拉着南谷往棋牌室走。

      棋牌室里。

      吴年年拉扯着姑姑,痛哭流涕地说最后一把。

      “谁跟你打,”姑姑怕她拽坏自己新衣服,挽着衣服抬脚就要走,“打钱没有,就给那些没气泡的酒,还是你自己喝!”

      “有的有的,”吴年年咽了口唾沫,看见姑姑停下来看她,继续说,“酒有带气泡的。”

      姑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就最后……”她正要继续装哭,余光撇见别朝晚,心头一喜。膝盖瞬间从椅子上离开,吴年年双手拜拜:“姑姑再见,祝姑姑新年快乐!事业有成!步步高升!”

      “行行行。”姑姑被逗笑,摆摆手,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吴年年大笑:“你终于来了!”

      说完她才看向旁边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儿?”

      “咋是你啊?”

      “你好。”南谷弯起嘴角。

      吴年年震惊,吴年年猛盯别朝晚:“这就是来打牌的??”

      “嗯哼。”

      “那、那你俩……”吴年年眼尖,盯住她的口袋,“你!你……”

      “不是吧…不能吧……”她抬手挡住嘴角,一屁股坐上麻将桌,样子不是一般心虚,“那现在怎么办。”

      别朝晚拉开椅子坐下,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办?”

      “嘿嘿……”吴年年讪讪一笑,“事情是这样的,你当时回我的时候,不是晚了那么几秒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萌”混过关:“你知道的,我打字很快,手上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别挤牙膏了。”庄许一看不下去,大拇指一歪指了指她,直白说,“她把岑静也喊来了。”

      别朝晚昏昏欲睡,听到重点眼皮撑起,随即蹙眉:“?”

      她张嘴疑问,倏忽眉头一松,叹气。

      吴年年干的啊,那很正常了。

      “没事!”吴年年站起来,抬手想挽救一下,“岑静那边堵车很严重,刚跟我说要晚点到,我们……”

      南谷并着腿坐在别朝晚一旁的小凳子上,低着眉安静盯着虚空,半晌拿出手机,指尖随意滑动屏幕。

      别朝晚张嘴无言,拍了拍她放在腿上的手背。

      半晌,她埋头趴在麻将桌上,露出一只眼睛看低着头的南谷。

      盯了好半天。

      南谷正要破功。

      “……所以就是这样!”吴年年盖棺定论,“我们先打三局。”

      别朝晚趴着的脸换了个朝向:“三局之后呢?”

      “要不……要不就……”吴年年憋了半天,“谁输了谁下桌?”

      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蠢了,不算分,麻将只有一个赢家和三个输家。

      “那就算分,谁输得最多,谁下桌。”

      吴年年又给南谷解释了一遍她们定的规则:“我们一般是输的三个人,一个喝酒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当然,如果是别朝晚就不能选喝酒。”

      别朝晚脑袋埋进臂弯里,整颗脑袋都透露着不想理人。

      吴年年一顿,继续解释:“然后选的话大家都比较随意啦,一般商量着随便选。”

      “?随便吗,”庄许一戴上了面具,“哪次不是我选大冒险?”

      “嘻嘻……”吴年年拨弄着自己布灵布灵的新美甲,手上八百个假动作。

      “所以可以吗?”吴年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眨巴眨巴眼睛看别朝晚。她闯了祸,怕等会儿别朝晚直接撂挑子走了,哄都没法哄。

      别朝晚眼睛瞥她:“随便吧。”

      打了三把,南谷赢了三把。

      吴年年一直喝酒,别朝晚一直真心话。

      “不儿?换麻将玩法之后也有新手光环吗?”吴年年一口一口抿酒。

      南谷腼腆一笑,而后眼珠子抬上去看别朝晚,问了这轮问题:“问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歪头,很恬静盯着别朝晚,看她脸红从脸颊漫到耳朵,慢慢扩散进高领毛衣里。

      别朝晚咬牙,好半天憋出一句:“你说什么关系。”

      南谷声音很轻很轻:“我不知道。”

      “那你别知道了。”别朝晚推散开麻将,麻将清脆的撞击声叮呤当啷响起。

      她手揣进兜里,下意识想摸电子烟。半晌才想起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抽过,早丢到犄角旮旯去了。

      吴年年往常肯定得抨击别朝晚耍赖,这次学乖了,和一旁的庄许一眼观鼻鼻观心,齐齐装起了鹌鹑。

      几人惯性洗好牌,房间落针可闻。

      南谷第一轮拿牌,骰子掷到别朝晚面前那排麻将,别朝晚主动帮她拿到面前。

      南谷接过来,一直紧紧抿着唇,第二轮依旧是别朝晚帮她拿的。南谷眼睫毛垂落,眨了眨,轻推桌沿站起身:“算了我不玩了,你们玩得开心。”

      屋外,南谷蹲坐在墙边。

      院子里暖黄色的灯柱照着墙边的竹子,影影绰绰。

      别朝晚走出来,伸脚踢了她鞋:“喂。”

      半晌。

      “嗯。”南谷没抬头,轻轻应和她。

      别朝晚:“我们俩……”

      南谷抬头了,直直看过去,俯视视角她眸子更加透亮,似过了遍水。

      别朝晚卡壳了。

      静默良久。

      “为什么在你朋友面前,连我是谁都不介绍。”最终还是南谷打破沉默,问出这句话后,她默了默,“其实不止是对你朋友,对我,你也不承认吧。”

      “我们两个,可能圈子很不一样。你身边的人,”她扫视了一圈偌大温馨的院子,“可能和你更加匹配吧。”

      她垂下眸子:“甚至真心话大冒险,他们也只会想问你,关于你前女友的问题。”

      别朝晚想辩解:“我……”

      “可是,”南谷第一次蹙起眉头,流露出委屈的样子,“朝晚,朝晚你能不能稍微分我一点爱?”

      许是觉得这样不体面,南谷站起身,故作若无其事。

      “太晚了,我回去休息。”

      她说罢要走。

      别朝晚亦步亦趋跟着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快到大门口拽住她,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喜欢你。”

      “别生气。”

      她闷在冬日厚重柔软的衣服布料中,思索着解释:“和岑静很久没联系了,早断干净了。这次是因为过年,大家一直一起玩,年年才把她叫过来。”

      “你介意,以后我就尽量避开。”

      别朝晚承认自己在对南谷的感情这方面,真的很爱犯贱,吴年年嘴巴没把门提她过去和宋岑静,她什么也没说,只转动眼珠去看南谷的反应。

      好像只有这个人情绪失控,她才能确认她的喜欢。

      可南谷真的伤心了,她又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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