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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鱼! ...

  •   白竹无奈摇头:“算了,不许有下次。”
      白竹翻出毛巾递给他,自己则坐回桌前喝茶,没有如上次一般帮他擦。
      鲛束随意擦了一下,坐到白竹对面。
      白竹盯着他的脸看,莫名觉得有点可怜兮兮的,把热茶推到他面前。
      白竹:!
      手被鲛束猛地抓住,扯到他面前,鲛束皱眉盯着上面的伤,一动不动。
      应该是砸柱子弄的,白竹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抓住。
      白竹:“鲛束,松手。”
      迎接这句话的,是冰冷的唇……
      玉盘冰荔枝。
      “啪!”
      盘翻了……
      冰冷转瞬即逝,白竹手比大脑快,一巴掌甩了上去,鲛束的头被打偏到一边。
      白竹:!
      鲛束:“……”
      空中的手来不及收回,白竹惊奇的发现,刚才被鲛束舔过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白竹的手悬在空中,一时无处安放。鲛束把被打偏的头转过来,猩红的手掌印已经爬上。
      鲛束:“……打疼了吧,我帮你吹一吹。”
      白竹震惊之余急忙收回手。
      白竹:“不用……不用……对不起……我……”
      白竹想着措词,脑海中却全是“我竟然没有跳起来”。
      白竹:“嗯……你的手……是他伤的?”
      白竹粗劣的转移这话题,把打人的手缩回来,抵着桌子靠着头。
      还不等白竹听到回答,只觉黑幕掠过双眼,白竹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纯蓝天地。
      这是噩梦的发源地,被“鬼”无尽的追逐,但从很久之前开始,星空很美……
      四周满天繁星,随便走两步,脚下水波荡漾,“玉鉴琼田三万顷”形容足矣。
      四周传来呜咽声,白竹听着可太熟悉了。
      白竹大步向前,脚下镜湖涟漪一圈接一圈。
      白竹轻唤:“哥。”
      眼前又是一黑,依旧是这片纯蓝天地,但多了一个把头埋在他腰肢哭泣的白长乐。
      白竹试着把他拉起来,白长乐却紧紧抱着他死活不愿起来。
      白竹耐心的哄道:“哥,你先起来,是想让我去找你吗?”
      白长乐:“……不要……不要……”
      他哥是泪失禁体质,再哭下去又要打隔了。白竹只能蹲下身轻拍着他,等他平静下来。
      过了没一会儿,抽咽声渐小。
      白长乐:“……我不喜欢皇宫……我不想待在那里……”
      白竹:“那我接你走!”
      白长乐:“……”
      白竹毫不犹豫,语气坚定,但白长乐却是一阵沉默。
      白长乐把头埋得更深,白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梦境为什么总是这般真实。
      白长乐:“……不要……”
      白竹:“什么?”
      白竹一时无法理解。
      白长乐:“不要。”
      抽咽声已经完全停止,白竹才确定他哥不是在开玩笑。
      白长乐:“陪我一会儿就好。”
      白长乐声音轻了一些。
      白竹:“哥,想好了?我……明天我就要回楚陵了。”
      白长乐:“……”
      白长乐:“陪我一会儿就好,陪我一会儿就好……”
      白长乐的重复声越来越轻,始终把头埋在白竹腰间,无论这个姿势让他有多难受,就是不肯抬起头。
      白竹:“好……”
      窗棂疏影灯火摇,残烛泣泪无人眠。
      流云:“殿下!快醒醒!殿下……”
      听到流云急促的叫唤声,白竹茫然睁开眼。
      天早已大亮,坐起身,身上的大氅滑落在地。鲛束也将手臂收回,温和地冲白竹笑。
      白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而此刻,流云正把刀架在鲛束的脖子上,鲛束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白竹急忙站起身,让流云将刀放下,流云眼中尽是不解,握紧刀柄。
      白竹知道他的倔驴脾气又上来了,坚定的目光对上流云,流云依旧不肯低头,垂下眼躲避。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刀锋贴近皮肉。
      流云:“殿下!”
      白竹不明所以,低头察看。腰间有一大片殷红,白竹伸手试了试,早已干涸,也没有疼痛感。
      白竹:“流云,先把刀放下!”
      白竹已经坚持,可流云依旧固执的像头牛。白竹走上前抓住了他握刀的手,流云气愤的缓缓将刀入鞘,目光警觉的盯着鲛束。
      流云:“殿下!别靠近!”
      白竹走向鲛束的步伐停住,回头看了眼流云,还是坚定地走向他。
      白竹举起他的手,手上的伤口的确裂开了,但血只干涸在手背上,没有流下……
      流云这才注意到鲛束的手,像想到什么又看看白竹的腰间。
      流云:?……
      流云震惊的瞪大双眼:“你们睡了?”
      白竹:“……”
      鲛束:“……”
      没事没事,他年纪小……
      白竹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
      白竹:“……收拾一下,我们回楚陵。”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流云不像秒懂般冲出房间小心翼翼合紧门,外加劝走门外婢女的话。
      白竹:“……”
      鲛束:“……”
      鲛束:“殿下,受伤了?”
      白竹摇了摇头,取来药箱替鲛束重新包扎。
      白竹:“一夜没睡?”
      鲛束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嗯。”
      鬼使神差的,白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尽管没什么,但总感觉他会生病,用力挤,鲛束身上的衣服还会滴水。
      白竹吩咐下人找些干衣服给鲛束换上,下人送来早膳,白竹才穿戴好亲王装束。从屏风后出来,看着鲛束接过早膳坐在桌前等他。
      朴素的装扮也没有拉低他的美貌,“良家少男”美得不可方物。
      回神后又想到昨晚……
      白竹也没心情吃饭了,示意让他吃,鲛束却摇头拒绝。
      鲛束:“殿下在难过,殿下想要那本书?”
      鲛束嘴角挂着看穿一切的笑。
      白竹假意摇头否认。
      鲛束:“在无妄山时,殿下不高兴,其他人也就没饭吃。”
      白竹双手抱胸:“此话怎讲?”
      鲛束笑意渐浓:“都在哄殿下,误了饭点。” 白竹:“哈哈哈……才没有。”
      就算有,白竹也不会承认,谁会没有个“小时候”呢!
      可白竹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鲛束。
      鲛束嘴角依旧带着笑,但说话的语气却异常坚定:“殿下,你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最后,为了应付鲛束喝了碗粥。
      ………………………………
      夜王府后门早已备好马车,白竹走上马车,犹豫片刻又跳了下来。
      父亲每次都会来送行,这次却背对着自己。
      白竹还是开口了:“皇叔……”
      “啪!”
      朱门紧闭。
      白竹:“……”
      身后传来细小的动静,贤娘正偷偷钻入车队。
      白竹:“贤娘……”
      赵贤娘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低着头走到白竹面前,恭敬地叫了声殿下。
      如初见时一般抓住了她的手腕,却没用力,赵贤娘也没有抗拒。
      白竹掀起她的衣袖,手臂上缠着一节绑带,像处理过的。白竹试探着解开,赵贤娘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绑带散开,原本的“川”字被剜去,上了药……
      白竹帮她包好伤口:“下次,断片衣角就够了,别没事找事伤害自己。”
      流云:“嗯。”
      流云:“既来之则安之,你坐那辆马车。”
      白竹点了点头,流云领她过去。
      赵贤娘:“谢谢殿下。”
      白竹又回头望向那屹立的朱门,走进马车。
      白竹:!
      鲛束紧随其后钻进来,白竹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鲛束有分寸的保持距离:“你的侍卫让我来的。”
      白竹尴尬一笑。
      流云啊~有的时候我真想捶死你!
      ………………………………
      一到浮生楼,混乱的场景已被整齐有序替代。
      方轻就迎了出来,将刻有“赵贤娘”的令牌给她,前几天白竹就用传音珠打过招呼了。
      方轻:“赵贤娘,以后你就是我们浮生楼的一员了!”
      方轻:“浮生楼有春、江、花、月、夜五部,春部主管楼中事务,江部是后勤,花部是亲兵,月部是探子,夜部你肯定熟悉,是死士。”
      方轻:“有事可以找我,或者找另一个管事。”
      方轻:“明朗,带她去夜部。”
      方轻这才注意到白竹身边还有一个人,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方轻随意翻着公文,说出的话可一点都不留情。
      方轻:“神仙?”
      鲛束乖巧点头。
      方轻:“你从哪拐来的良家少男?没看出来,你喜欢这种?”
      白竹:“……”
      白竹本以为,鲛束会很介意。回头却发现,鲛束正挂着温和的笑,笑看着他,显得异常乖巧,确实很像单纯的良家少男。
      白竹:“他是来楚陵寻人的,需要帮忙。”
      方轻合上公文抬起头:“姓名、性别、家世、在哪工作,报。”
      鲛束:“不知道,男的,他只说让我去楚陵找他。”
      方轻:“……”
      四周只剩下楼里忙碌的声音……
      方轻把白竹拉到身边,拉远了和鲛束的距离。
      方轻:“来寻负心汉?”
      白竹:“不太像。”
      方轻转过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楚陵那么多人!每个都拉来认吗?”
      白竹怕鲛束伤心,急忙拉住方轻:“或许我们不用找,让他来找我们。”
      方轻想了想:“招贴?把仙人的画像贴的到处都是,这恐怕不妥。”
      鲛束靠到白竹身边:“找鱼。可以问他们谁丢了一条鱼。”
      白竹解释道:“他是鲤鱼仙。”
      方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
      将鱼形的样子张贴出去,不过半日,楼前聚满了人,有的满身补丁的,有的衣着华贵,高矮胖瘦各不一。
      方轻:“各位都来说一下,为什么找鱼。”
      一时人声鼎沸,感觉把菜市场搬来了。
      方轻:“别争别吵,一个一个来。”
      几人坐在桌前,寻找合适的人。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衣着华贵,镶着金牙的贵老爷,外加两个仆从。
      两个仆从搬来一把深棕色椅子,那位贵老爷趾高气扬,呲着大金牙,随意拍了拍衣角尘土才坐下。
      鲛束却没有理会他,而是时不时“看”一眼白竹。
      金牙的光闪到了流云,流云不住的皱眉,火气滋滋的往上涨,很想把他打出去,但还是抓紧刀柄,忍了下来。
      仆从1:“那条鱼是我家老爷千金求来的宠物!”
      仆从2将布告铺到他几人面前:“几位大人请看!这条鱼一看就非比寻常,至少要百八十万两,哪像河里普通的小鱼烂虾。
      说罢又转过身,直指身后的百姓:“岂是这些平头百姓买得起的!”
      贵老爷翘着腿得意的抖着,似乎很赞同仆从的做法。
      几人看向鲛束。
      鲛束眯着眼睛笑得勉强。
      流云见机行事,信步走到贵老爷身边,用刀柄敲了敲椅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贵老爷:“唉!”
      贵老爷一下跳起来:“敲坏了,你赔得起嘛!”
      又转向两侧,手指着两个仆从,口水四溅:“你们两个怎么管事的?”
      两个仆从点头哈腰,不住地求老爷恕罪。
      方轻:“檀木?”
      贵老爷一下子高兴起来,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可算遇到识货的!”
      方轻:“假的,纹路缺乏层次,声音沉闷,真檀木敲击应该是清脆声,像金属。”
      贵老爷大骂一通,却被府兵拽了出去。
      方轻:“下一位——”
      一个老妇颤颤巍巍走上前,一下子跪一下,竟掉下眼泪。
      流云急忙扶住她。
      白竹:“您先起来,慢慢说。”
      白竹又吩咐下人端来把椅子,扶老人坐下。
      老妇:“大人行行好,家里的小孙子快饿死了,好不容易抓了条鱼,本想卖了换些钱买把米,谁知道……”
      鲛束摇了摇头。
      白竹:“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妇抹着泪:“还有个儿子,前两年打仗,断了条腿……”
      ……………………
      白竹吩咐人取了几斗米,护送着老人回家。
      ……………………
      天渐渐黑下来,楼前的人也越来越少,但鲛束依旧坐在桌前,嘴角微扬,却没了笑意。
      白竹拍了拍鲛束的肩膀:“先住下吧,迟早能找到,我保证。”
      鲛束笑容恢复,点点头。
      安排好客房后,白竹、方轻留在书房。
      漆黑的夜幕中,只剩长廊上的灯笼散发星星点点的光。
      白竹语气平淡:“楼里有奸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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