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归途：幽灵船沉沦，与鬼共舞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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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醒醒！”
一道银光射在白竹脸上，白竹侧身躲过，短刀直入枕头。
白竹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你是谁？”
那人身着船员服饰，蒙着面，瞪着眼震惊的看着白竹，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时醒来。被白竹抓住，一时慌了手脚。
白竹翻身将蒙面人压下，匕首紧随其后，却被一掌打在肩上伤口，顿时肩头一颤，被一把掀开。
白竹狼狈爬起，一把抓住他的靴子，想把人拖回来，却将腿生生扯下。
蒙面人眼中透出惊恐，手脚并用扑向门，一节腿骨赫然出现在白竹手中。
白竹急忙喊道：“等等！”
门被轰然打开，蒙面人闯入雨幕。白竹丢下骨头，单手捂着肩膀追出去。
大雨模糊了视线，耳边哗哗作响，甲板上又是空无一人，灯火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一片衣角掠过，白竹再次追了上去，雨水浇在伤口上火辣辣的。
白竹基本被雨淋透，径直追进货舱。
衣物上的水滴颗颗砸在地板上，溅起片片尘灰。深处的货箱后依稀有动静传来，白竹握紧手中匕首，步步逼近。
顺带查看一下其它货箱后，确认无处躲藏。
舱外雨声大作，白竹“嗞啦——”拽开货箱。
“吱！”
鼠身一震，半个身体隐在阴影里，耸动着胡须，血红的眼睛盯着白竹。
是只瘦骨嶙峋的白鼠。
白竹并不反感这种小生物，曾经和两个哥哥打地铺睡觉，自己头抵着墙，一个“小肉球”趁着天黑顺着长发爬上白竹头顶。
当时觉浅，它又半天不动弹，以为是虫子，不想碰，仰起上身甩头。小东西砸在地上一溜烟儿逃走……
不知道哪根筋被触动，白竹掏出之前收起来的饼子。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掰下一块伸向它。
若不是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刚才是不是就……
白竹分神递饼，小白鼠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
猛地一抖，鼠头上的皮毛被货箱突出的木刺钩住，被狠狠扯起。小白鼠受惊乱叫，四肢挣扎挥舞。
白竹将饼子丢下，小白鼠更加拼命挣扎。
“嘶啦！”
白竹：“嗯！”
在白竹手指触碰前一秒，小白鼠挣脱束缚，一块皮毛被撕下，白竹的手僵在半空。
小白鼠转身仓皇逃窜，白竹这才看清，小白鼠的另一半身体，皮毛东一块西一块，隐约露出雪白的骨架，没有血肉，没有内脏……
白竹爬起追赶，骷髅鼠钻入木板破洞。等白竹俯下身去，洞内漆黑一片，骷髅鼠早已消失不见。
隔壁是什么地方？
白竹走出货舱，豆大的雨滴砸下，白竹侧身再次躲过一劫，将蒙面人狠狠撞到墙上，蒙面人吃痛闷哼一声，眯起眼。
卸下他的刀，摁住他的双臂，拽住他的衣领，让他逼近自己。
短刀落在地上，沉闷的声音被大雨淹没。白竹向下扫一眼，蒙面人“四肢健全”。
有时间折返拿回腿，再进行伏击，他对这艘船很了解。
白竹：“刚才那一下，想刺杀，为什么不用刀？”
语气中满是试探，但更多的是好奇。
蒙面人低着头不发一言，不动声色打量四周。
白竹耐心耗尽，威胁道：“我也可以自己查。”
言罢，想伸手扯下他的面纱，白竹手上的“人”份量骤减，没了动静。
白竹虽疑惑，但手上动作不减，一把将面纱扯下……
骷髅头……
“轰隆隆……”
雷声乍起，短暂失明后。
白竹抓紧衣物抖了抖，蒙面人顿时四分五裂，白骨满地。
白竹不死心地捧起骷髅头，左右鼓捣。
白竹冷漠道：“别装死！”
注意力全在骷髅头上，却没有发现，地上的白骨正缓缓移动到他身后，一块攀上一块，层层叠叠。
无头骷髅缓缓举起刀鞘……
骷髅头牙关一紧，狠狠咬下。
白竹吃痛叫出声：“呃！”没有丝毫防备。
白竹一把将骷髅头砸在地上，转过身只觉颈上一痛。
白竹倒在地上，咔嚓一声，骷髅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头颅，重新安上。
白竹：“别……跑……”
最后的话语，拦不住蒙面人离去的脚步。
…………………………
蒙面人闯进了大副的房间，大副见怪不怪，悠闲地坐在摇椅上，抚摸着怀中的猫咪。
大副随口问道：“玩脱了？”
…………………………
船长拍拍白竹的脸：“哎，醒醒。”
白竹缓缓睁开眼，见是船长，揉了揉颈部，一股脑从地上爬起。
船长扶了他一把，取消的：“你还病着呢，躺在这看星星。”
白竹身上湿答答的，船长似乎有些嫌弃。
白竹不明所以的抬头，眺望栅栏外的远空，整片“星空”正被一道金光撕裂。
白竹的心思，并不在这壮观的景象上，斜着眼打量身旁看入迷的船长，他的神色痴迷，没有丝毫慌乱，先前空无一人的船上，船员也开始各就各位。
白竹随口应付道：“景色这么好，当然要看一眼。”
白竹试探问的：“夜间船上没有人看管吗？”
船长缓过神，指了指尾楼上的官房：“跟我走吧！”
白竹随口应下，跟在船长身后走上尾楼，目光在船长和下方的船员身上不断移动，却找不到蒙面人的蛛丝马迹。
蒙面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反而只是将自己打晕。
白竹扒在门边相关房里探头。
狸花猫也不知去了哪里？柜上的透明琉璃罩中，有一株小花，依稀还能辩认出颜色，有些金灿灿的。
船长吩咐人端来一壶茶，自己则喝起酒。冲白竹温和的笑，示意他不要客气。
但与他的语气大相径庭：“病还没好可别逞能喝酒。”
白竹喝着热茶，披上斗篷，左耳进右耳出，一心只想抓住蒙面人的“尾巴”。
船长接上文，语气随意：“可能轮班，一时见不到人吧。或许他们偷懒。”
不对，往重了说这关系到全船人的生命，作为船上的主事者，他怎么能这么随意！
还有，总感觉漏了什么？
对了，我浑身湿哒哒的看星星，他就没有一丝疑问吗？
白竹低头沉思，无意间扫见船长赤着脚，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靴。
扯下蒙面人腿的画面清晰一瞬。
船长顺着他的目光不明所以的：“怎么了？见我赤着脚很奇怪吗？”
船长解释道：“别大惊小怪的。海边的人都这样，船上的船员你都赤着脚。”
白竹装出失望：“我还以为你们都是练家子。”
船长被勾起兴趣，好奇询问：“这话怎么说？”
白竹装模作样解释：“人都是咿呀学步保持平衡，不可能天生就会，尤其还是在船上，我还真以为你们练过。”
船长的好胜心被勾起，辩解的：“说没练过！我们都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
白竹点点头，故意道：“到了岸上总要穿鞋吧？”
船长没有防备，随口道：“嗯，在那边的箱子里。”
船长迟疑一瞬，扫了眼白竹，快步走向箱子，取出两双黑靴。
做工精致，鞋底较厚。
和蒙面人的并不相同。
船长转过身吊儿郎当道：“做工精美，走在石头路上都不硌脚。”
白竹尴尬一笑。
蒙面人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船长。
并不是所有的船员都赤着脚，虽然船长的靴子和蒙面人的不一样，但和船员的却……蒙面人很有可能混在船员之中。
白竹没注意到，船长将背后湿透的靴子向深处藏了藏，看似随意的将拿出的靴子塞回箱内。
白竹突然喉间发痒，以为是被热茶的蒸汽熏的，不想一口鲜血喷出。
白竹：“咳……咳咳……”
白竹急忙捂住嘴，船长跑向门外，吩咐船员煎药。
船长跑回白竹身边，安抚道：“别担心，先去换衣服，药，一会我让人送去。”
白竹拒绝船长伸来的手，道谢后走回客房。
线索就这么断了吗？不甘心啊。
掏出手帕随意擦去手心和嘴角的血迹，白竹绕过看守的船员，再次回到蒙面人消失的地方。
一定还能找到些什么！
“吱吱吱……”
老鼠的叫声再次响起。
是那只骷髅鼠吗？
白竹欣喜之下顺着墙根寻找，果然发现了那披着破损的皮毛的“骨头架子”。
白竹一直追到舱底，骷髅老鼠钻入杂货箱后的老鼠洞没了踪影。
白主只得趴在地上查看，洞口太小，白竹只能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直视“黑暗”。
眼睛刚对上洞口深处，内部乍亮，满墙满地血糊糊一片，那些船员歪七扭八倒在各处。
头像要炸掉了一般，白竹痛苦的缩回脑袋抱住头，“真相”近在眼前，白竹咬紧牙关，驱动着紧绷的身体再次上前。
仍是一片黑暗。
该死的幻象！
尽管如此，白竹心中隐隐不安。
这些幻想从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
这艘船上一定有事发生。
想到这儿白竹的身体又开始打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战斗前的兴奋。
白竹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尽量让它恢复如常。
该回去了，偷偷的溜回去，不能让船员和船长发现。
身体总像是在和他作对一样，肩上的伤口开始发烫，身体又开始使不上劲……
该死的！该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归途：幽灵船沉沦，与鬼共舞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