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归途：幽灵船沉沦，与鬼共舞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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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来了！”
“快去告诉船长！”
……………………
船舱剧烈晃动，似乎在躲避什么，外面乱成一锅粥，人声嘈杂。
白竹努力控制疲软的身体，既要保持平衡，又要躲避砸来的小物件。
保持平衡，就没有更高效的方法吗？
白竹眼前发黑，船长赤脚的画面却更加清晰。
白竹甩掉脚上的靴子，却被飞来的小箱砸中，闷哼一声，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滚到墙边。
更多的物件砸在他身上，其中不乏有些砸中他肩上的伤口。
烂肉要割掉……
白竹意识模糊，无意想起楼中的人才。
不行！我不能倒在这里！
痛，忍忍就过去了！
白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来的力量，压在身上的物件摩擦着伤口，被白竹一件一件推开。
。单手捂住肩膀上的伤口。晃晃悠悠打开舱门。
“嗡——呜——”
这声音好像方轻的海螺发出来的，声音就环绕在船附近，可直到渐渐远去，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栏杆外，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吓了他一跳。
骷髅……
是我眼花了吗？
不知哪来的西洋战船，龙骨嶙峋，桅杆参天，帆缆如蛛网般密布。船首昂然翘起，船尾层叠高耸。
正破浪而来，紧追不舍，和白竹所在的西洋货船相比，简直就是庞然巨物。
甲板光滑发亮，青铜大炮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头戴鲜艳三角帽，皮眼罩，一条木腿。身着奇异服饰，手持弯刀，腰间挂着火铳。牙齿磨损严重,发黑，西洋骷髅海盗立于尾楼之上，与其他的西洋骷髅狰狞大笑，西洋战船步步紧逼。
“轰！轰！……”
黑漆漆的炮口火光与硝烟喷涌，货船拼命躲闪，船员，准确来说是骷髅吵吵嚷嚷，但动作有条不紊，白竹站着一边，正好被货箱挡住。
眼见有些站不住脚，白竹学着船长的样子撇下靴子，赤脚踩在木板上。
确实有点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艘船上的人怎么都变成了骷髅？
白竹自言自语：“或许他们本就不是‘人’！” 白竹缩进货箱深处……
先暗中观察一下，千万别被……
白竹整个人定在原地，就在刚才，白竹恰好与左顾右盼的大副四目相对。
骷髅，除了脸和衣服外，只剩骨头的骷髅。
白竹先发制人，闪出来。
白竹伸手打断张口的大副：“我要见船长。”
大副冷冷盯着白竹，只余四周嘈杂，白竹坚定回看她。
良久，沉默被“三角头”的进一轮进攻打断，大副点头答应，却在转角将白竹击晕。
……………………
骷髅鼠顺着墙根爬行，白竹伸手拦住。骷髅鼠抬起前肢上下打量，眼见去路被阻，掉头离开，白竹再次伸出另一只手阻拦。
骷髅鼠被圈在双臂之中，发出凄厉的叫声，张开残缺的大嘴扑向面前的白竹。
……………………
白竹惊起大喊：“老鼠！”
白竹被噩梦惊醒，才发现自己坐在床上，船长、大副、大夫三人围坐在床前。
船长：“……”
大副：“……”
大夫：“……”
又从骷髅变回人了……
白竹脸色苍白，冷汗直往下掉。
船长若无其事问大夫：“你刚才说，他的病会产生幻觉？”
船长不动声色递出一个眼神，大夫急忙点头，他们的小动作被白竹尽收眼底。
白竹低下头，时不时瞟一眼大副，却什么都没说，缓缓拔出腰间的匕首。
白竹试探道：“你们是鬼，对吗？”
众人像料到了一般，没有太大的反应。
船长摊手，大方承认道：“鬼就不能救人吗？”
对呀，鬼就不能救人吗？
拔出匕首的手一顿，缓慢塞回。
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鬼也一样。
白竹抬头直视船长：“你们想要什么？”
船长：“……”
大副：“……”
大夫：“……”
这一下，众人都沉默了。船长挥手让另外两人出去，大副跟在另一人身后，出门前深深看了一眼白竹。
来找我……
哐啷一声，门利落的关上，只剩大副无声的那句话还在白竹脑中重复。
船长靠着椅背，吊儿郎当道：“救你，要赎金呀！”
白竹：“……就这？鬼好像不需要钱。”手上动作又是一顿。
船长干笑两声，蹲在椅子上。
船长：“鬼确实不需要钱。”
船长：“可你也说过，你是走南闯北的商人之子。”
白竹：“不错。”
为了立住人设，白竹点头答应。
白竹又问：“这有什么关系？”
船长眨眨眼：“奇珍异宝，你肯定不缺。”
说着，船长从胸口掏出一颗金色的珠子，特地在白竹面前晃了晃。
确实如此，但……
锦被下，刀刃缓缓露出……
白竹：“若我没有奇珍异宝给你，你会把我怎样？”
船长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抬头又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
船长故作轻松道：“还能怎样？找个沙滩一丢，等好心人人去捡。”
船长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船长：“你应该庆幸自己穿的不错。而且我们目前不靠岸。”
船长扫了眼白竹，冲门外喊道：“把药端进来！”
他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门“哗”的打开，一个船员端进来一碗药汤。
船长接过药碗，递向白竹：“把药喝了。”
苦涩的气息逐渐浓烈，白竹抬眼看向船长，心中的疑惑不减。也不管药烫不烫，一饮而尽。侧身身缩进蒙尘的锦被中，“瑟瑟发抖”。
船长想是怕吓到他，轻轻拍了拍手。
随后指向门外，道：“有没有事可以找我，也可以找大副。好好休息。”
船长掏出口袋中的怀表看了看，抬脚离开。
船长前脚刚走，西洋钟的指针指向表盘正上方VI又快速倒转回去。
这里只有黑夜。什么时候靠岸呢？
白竹将匕首插回，跳下床，打开一道门缝向外看去。外面又是空无一物，船长早已不见踪影。大雾弥漫，灯火又变为了诡异的绿色。
尽管是由白天变为黑夜，“鬼”也不出来吗？
现在，该怎么做？
既然想让我不发现，用幻觉来骗我，为什么又告诉我他们是鬼？
还有，方轻的海螺声响起时，两边的骷髅好像都不动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办？
白竹趴在门边沉思了许久。
大副……也许……试试看吧！
白竹小心合上门，转身向大副的房间走去。
一个身影，在他背后的木箱处，一闪而过，胸前的怀表明晃晃的。
…………………………
“咚咚咚。”
白竹环视四周，轻轻敲了敲大副的房门。大副早已等候多时，一把将他拽进来，按在墙上捂住嘴。
白竹：“唔……”紧握背后的匕首。
大副向门外看去，白竹也有了时间，可以打量这间房间。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墙上、桌上放满了贝壳饰品，桌上还有小刀之类的制作工具。
见四下无人，大副才敢关上门，松开抓住白竹的手。
白竹开门见山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副转过身，抬眼看向白竹，缓缓将脸靠近他，瞬间化作骷髅。见白竹没有丝毫退缩，大副又恢复原状。
白竹坚定道：“我早就看见了！”
大副：“他想让你永远留在这艘船上。”
大副悠闲的坐回摇椅上，说出的话却夹杂着寒意。
白竹再一次握紧背在身后的匕首。
白竹：“……我凭什么信你？”
大副将一串传音珠丢给白竹，神态不变。
白竹接过传音珠，确认造不了假。
大副解开头上的发带，露出一个贯穿额头的洞，像利器所致。
大副：“他一直在给你下毒。等你死后，他就会用纵灵珠将你变成鬼。”
大副又道：“他给你喝的药是假的，我也并没有解药。”
白竹沉默片刻，缓缓走向她，直视她的眼睛。
白竹：“你为什么帮我？”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背叛“同类”。
大副难得沉默。
随后站起身，坚定开口道：“自由。我想回家！”
大副解释道：“他用纵灵珠的力量操纵我们，我们走不出这艘船……”
白竹：“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找到纵灵珠？”
“哒……哒……哒……”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白竹不得已被大副大力关进衣箱中。
白竹：“……”
趁这时间空隙，白竹用他为数不多的法力压制毒素。
直到声音渐渐远去，白竹才从箱中爬出来。
……………………
白竹走回自己的客房，从大副口中得知鬼船还在通天山附近的海域，藏于大雾之中，行踪不定。
那海螺声有可能真是方轻。
白竹回到客房，合紧房门，试着与流云联系。
快接、快接、快接！
淡蓝色的光不停闪烁……
“殿下！”流云急切的声音传来。
流云：“殿下！你在哪？”
白竹调小声音，回复道：“流云，我也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但人没事……”
流云：“殿下！说话呀？殿下！……”
流云在另一头，如听不见一般，不停呼唤着白竹。
流云声音渐小，许是真听不见。
应该是鬼船的影响，传音珠只能听见，不能传音。
流云：“方副官！……殿下……没声……”
巨大的扑地声砸进传音珠。
白竹担忧道：“方轻？”
方轻：“竹子！竹子！……”
白竹又试了几次，对面依旧听不见。
方轻：“……查传音珠的方位！……”
鲛束：“殿下，我去找您。”
鲛束温柔的声音传来，传音珠不知被谁挂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归途：幽灵船沉沦，与鬼共舞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