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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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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晚自习前,班里突然热闹起来。
被救的女生叫许茜,1班转学生,课间拿了一袋橙子过来,放在谢澄桌上:
“谢谢你那天……呃,我妈妈说自家种的,不嫌弃就收下。”
"我不吃酸。"谢澄话音未落,萧逸尘已经拎走袋子:"他不爱吃,我替他收着。”
许茜点点头跑了。
"谁说的!"谢澄追过去,最后还是把最大的橙子塞进了书包夹层。
放学,天色还亮。
两人推着车往校门外走,周知安在后面喊:“明天周六,打球去不去?”
谢澄回头:“上午补课,下午吧。”
萧逸尘接话:“他下午要去图书馆,把月考错题整理完。”
周知安翻白眼:“学霸你别太离谱。”
出了校门,路口红灯。
谢澄单脚撑地,忽然问:“萧逸尘,你是不是怕我出事?”
萧逸尘握着车把,目光落在对面斑马线上:“怕。”
“放心,我又不傻。”
“嗯,但万一你冲动呢?”
谢澄想了想:“那以后我冲动之前,给你发个1,你过来拦我。”
萧逸尘笑了:“行,收到1我立刻出现。”
周六图书馆的阳光里,萧逸尘突然举起手机对着谢澄的草稿纸拍照:"留档。"见对方要抢,他立刻设成群头像,"再错一样的题就罚抄。"
便利店冰柜前,谢澄把汽水贴在萧逸尘后颈:"降温。"看着对方一激灵的样子,他忽然问:"你以后想考哪?"
"北城医大。"萧逸尘旋开瓶盖,"你呢?
"..."汽水瓶上的水珠滚到谢澄手心,"还没想好。"
"那就一起想。"
周一早读前,教室后排。谢澄把字帖从抽屉里拿出来,随手翻了两页,发现扉页多了一行字:
【每天一页,写完我检查。——J】
笔迹和试卷上的铅笔字一模一样。
谢澄低头,拿起笔,在第一页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
晚上,谢澄刚把台灯拧暗,手机就嗡嗡震了两下。
屏幕亮起——不是“成千上万”,只有两条未读,都来自萧逸尘。
萧逸尘:
[1] 粽子还有两个,明早带给你。
[2] 写完字帖第一页拍照发我,检查完再睡。
谢澄原本皱着的眉松了松,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最后只回了一个【月亮】。
对面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再没新消息过来。
他把手机反扣在枕边,翻了个身,听见窗外夏虫低低地叫。
灯关了,房间彻底暗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的轻声嗡鸣。
清晨六点二十,巷口梧桐滴着 露水。
谢澄睡醒过来,他拿起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下楼。是萧逸尘
他没说什么就趿着拖鞋冲下楼。头发翘的乱七八糟一样,像被劈过。
萧逸尘单手插兜,站在槐树底下,白色的衬衫第一颗纽扣没系,锁骨那边沾了一点晨雾。
塑料袋在他手中摇晃着,里面五六个粽子,苇叶还滴着水。
“干嘛!”谢澄声音有些发哑,昨晚空调开的太低,鼻音嗡嗡的。
萧逸尘把袋子递在他手中,说:“给你带的早餐,我妈包的粽子。
粽子热的烫手,谢澄低头嗅了一口,嘴角翘了一下,又缩了回去。说:“谢谢。
萧逸尘嗯了声。顺手把谢澄头顶上那撮炸毛的头发给按了回去。指腹掠过发旋,像给猫顺毛。
谢澄耳朵根一红,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说:“别动手动脚的。
地铁上,人多没坐,谢澄抱着吊环打磕睡,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最后干脆靠在萧逸尘的肩膀上。
萧逸尘单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虚虚护在他腰侧,怕他急刹晃倒。
地铁冲出隧道,阳光刷地泼进车厢,萧逸尘下意识把谢澄往怀里带了带。谢澄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鼻尖顶着萧逸尘的锁骨,耳根“腾”地烧起来。
“……到了?”
“下一站。”萧逸尘声音压得低,像贴着耳廓震出来的,“再睡会儿。”
谢澄含糊“嗯”了声,却没再靠过去,只是抓着吊环的指尖微微收紧。
出了地铁,热浪扑面。周知安在树荫下摇着小风扇,远远招手:“谢澄学霸——这。”
“人都齐了,走呗。”杨泽把奶茶抛给阮若希,“新密室,‘绝命医院’,据说NPC比上次还疯。”
阮若希把吸管扎得“噗”一声,冲谢澄眨眼:“校霸敢进吗?”
谢澄嗤笑:“怕你?”
“绝命医院”这名字听着吓人,进去一看,大伙儿都乐了。
典型的国产恐怖密室,走廊昏暗,墙上挂着几张黑白遗照,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医疗器械,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味儿。
“就这?”谢澄环顾四周,一脸不屑,“比我们学校废弃实验楼还破。”
周知安立刻凑过来,小声说:“别大意,听说里面的护士NPC特别猛,上次有个哥们儿直接被吓哭了。”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笑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 stained 护士服、妆容夸张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啊——!”
阮若希和杨泽配合地尖叫一声,躲到了周知安和谢澄身后。
谢澄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至于吗”,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抓住了。
他一愣,侧头看去,就见萧逸尘面不改色,抓着他的手却稳如磐石,指节都没白一个。
“你……”谢澄刚想挣脱,萧逸尘却反手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还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别怕,”萧逸尘的声音低沉而镇定,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有我在。”
谢澄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根又开始发热。他张了张嘴,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谁怕了!我是怕你吓尿裤子!”
萧逸尘轻笑一声,没拆穿他,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护士NPC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周知安大喊一声“快跑”,拉着阮若希和杨泽就往反方向冲。
谢澄也想跟着跑,却被萧逸尘拽住了。
“等等。”萧逸尘指着护士身后的一个柜子,“线索。”
谢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柜子上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密码锁的盒子。
“你在这儿等,我去拿。”萧逸尘说完,竟然真的松开谢澄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还在尖叫的护士NPC。
“喂!你疯了!”谢澄急了,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帮忙。
结果就看到,萧逸尘走到护士面前,不闪不躲,甚至还有点礼貌地微微欠身,说了句:“麻烦让一下,同学,我们要找线索。”
那护士NPC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淡定的玩家,动作都僵硬了半拍。
萧逸尘趁机一把抄起柜子上的密码盒,转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连衣角都没被碰到一下。
他回到谢澄身边,把密码盒递过去,挑了挑眉:“走?”
谢澄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你就不怕?”
“怕什么?”萧逸尘一脸无辜,“她又不会真的咬人。再说了,就算咬人,我也能跑得比她快。”
谢澄:“……”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两人汇合了前面吓得半死的三人组,萧逸尘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密码盒,拿到了钥匙。
接下来的关卡,基本就是谢澄负责“物理威慑”——对着那些扑过来的NPC龇牙咧嘴,顺便把吓得腿软的阮若希扶一把;而萧逸尘则负责“智力输出”——冷静地分析线索,破解机关,顺便在谢澄又要乱摸乱碰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他拉回来。
整个过程,两人的手时不时就会碰到一起,有时候是递东西,有时候是同时去按一个按钮。每一次触碰,谢澄都觉得像有电流窜过,让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又被萧逸尘若有若无地牵引着。
最后,他们成功逃出了“绝命医院”,虽然用时不是最快,但却是最“从容”的一组。
走出密室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知安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谢澄,你刚才太帅了!那个鬼扑过来的时候,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阮若希也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萧逸尘也好厉害,那个护士都被他镇住了!”
杨泽则在一旁偷笑:“我看他们俩配合得挺默契啊,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嘛。”
谢澄和萧逸尘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切,那种程度的小场面,”谢澄嘴硬道,“也就你们大惊小怪。”
萧逸尘则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道:“还好,主要是逻辑清晰。”
回程的地铁上,大家都累了,车厢里安静了许多。
谢澄又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萧逸尘这次没等他靠过来,就主动把肩膀往他那边凑了凑。
谢澄迷迷糊糊地,就着这个角度,很自然地把头靠了上去。
萧逸尘侧过头,看着少年柔软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谢澄的发旋上,像早上那样,顺了顺那几根翘起来的呆毛。
谢澄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阮若希坐在对面,假装看手机,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悄悄举起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
照片里,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一层金边。谢澄睡得一脸安详,萧逸尘低头看着他,眼神专注而宠溺。
阮若希看着照片,无声地笑了。
这周六,真是来对了。
晚上,谢澄回到家,刚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手机就响了。
是萧逸尘发来的消息。
[照片.jpg]
照片里,是他靠在萧逸尘肩上睡得正香的样子,而萧逸尘正低头看着他,眼神……嗯,有点奇怪的温柔。
谢澄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气急败坏地打字:【谁让你拍的!删了!】
对方很快回复:【阮若希拍的,发群里了。我帮你撤回了。】
谢澄松了口气:【算你识相。】
对方又发来一条:【不过,我存了。做纪念。】
谢澄:【……】
他盯着屏幕,仿佛能看到萧逸尘发消息时那副一本正经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
他放下手机,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朵,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地翘了起来。
周一,学校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嗡嗡的议论声跟夏天的蚊子似的。
谢澄本来不想凑热闹,但上课铃响前几分钟,被周知安硬拽了过去。
最显眼的位置,贴着张白纸黑字的处分决定,盖着红章。
【关于给予学生马淼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下面几行字,说马淼屡次违纪,欺负同学,情节严重,被开除了。
周围吵吵嚷嚷。
“卧槽,真开了?”
“他爸不是有点关系吗?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本来要公开道歉的,不知道咋回事,直接开除了。”
“听说那女生家长闹到教育局了,证据确凿,没人保得住。”
谢澄没觉得这有啥好光荣的。他只是做了他觉得该做的事,就像小时候看到有人欺负小猫小狗,他也会冲上去。他骨子里就护短,这点从来没变过。只不过现在,他护着的“短”,范围好像扩大了点。比如,那个总板着脸,但会在他被篮球砸到时递给他创可贴的萧逸尘。
日子又回到老样子,单调,带着点夏天的黏糊劲儿。
月考来了。
考前一周,教室里全是焦躁、临时抱佛脚和装淡定的混合味儿。谢澄属于第三种,或者说他想装成第三种。他摊开数学卷子,对着最后一道大题的几何图发呆,脑子一团乱麻。辅助线?他画了三条,每条都觉得有理,凑一块儿就全乱了,跟缠在一起的耳机线似的。
“啧。”他烦躁地把笔一扔,笔帽“啪”地弹开,滚到萧逸尘脚边。
萧逸尘正低头算物理题,眼皮都没抬,脚尖轻轻一勾,笔就精准地拨了回来,正好落在谢澄摊开的书上。动作熟练得跟做过千百遍一样。
“看什么看?”谢澄瞪他,“没见过帅哥思考人生?”
萧逸尘终于从题海里抬头,目光扫过他空白的草稿纸,又落到那道狰狞的几何题上。他没说话,拿过谢澄的笔,在图上轻轻一点。
谢澄顺着看:“嗯?”
“这儿,”萧逸尘声音平平的,像说事实,“连AC。然后从B点画条线垂直AC,交点标D。”
谢澄“哦”一声,照着画了线。思路好像突然通了,乱麻似的图形一下子清楚了。他飞快在草稿上演算,嘴里还念叨:“还是你厉害,我咋就想不到……”
萧逸尘没接话,低头继续算他的物理题。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谢澄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下去了。他低头继续做题,笔尖沙沙响,成了午后教室的背景音。
考试那天,闷热得要命。蝉叫得人心烦。谢澄拿到卷子,深吸气让自己冷静。前面基础题还行,做到最后那道数学大题,又卡壳了。图形和选项在眼前晃,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正准备放弃随便蒙一个,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萧逸尘的后脑勺。那人坐得笔直,握笔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笔尖划得又快又稳。谢澄鬼使神差想起昨天萧逸尘指的那条辅助线。
他闭眼,再睁开,脑子里那团乱麻好像被理顺了。定了定神,重新审题,在图上添了条线——跟萧逸尘昨天画的几乎一样。
思路豁然开朗。谢澄心里一喜,刷刷刷写起来。笔尖划纸的声音,此刻听着特顺耳。他甚至有余力检查一遍步骤。
交卷铃响,谢澄放下笔,长舒口气。他转头看萧逸尘,对方也正收拾文具,不慌不忙。两人目光碰了一下,萧逸尘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谢澄咧嘴无声笑了,心里有点小得意。
成绩出来那天,谢澄数学比上次高了整整十五分。离萧逸尘那种接近满分的变态分数还差得远,但对自己来说,已经是飞跃了。他拿着卷子在萧逸尘面前晃:“看见没?多亏你那一下。”
萧逸尘瞥了眼卷面上鲜红的分数,又看看他得意的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往上牵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嗯,还行。”他淡淡评价,视线移回自己书上。
“什么叫‘还行’?”谢澄不满地凑过去,“这叫飞跃!懂不懂啊学霸!”
萧逸尘没理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楷书入门》字帖,推到他面前。“卷面分,”他指着卷首评分栏,“扣了一分。字太潦草。”
谢澄脸瞬间垮了。他拿起字帖翻到扉页,上面是萧逸尘那行工整有力的字:【每天一页,写完我检查。——J】。末尾那个小小的笑脸,此刻看着特欠揍。
“萧逸尘!”谢澄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
“随你怎么想。”萧逸尘合上书,语气没起伏,“反正扣分的是你。”
谢澄气鼓鼓瞪他,像只炸毛的猫。他拿起笔,在字帖第一页重重写下自己名字——谢澄。字一如既往龙飞凤舞,带着他特有的张扬。写完,挑衅似的把字帖往萧逸尘面前一推:“行啊,那你检查!看看我这‘抽象派’大师的作品,够不够格拿满分!”
萧逸尘没说话,默默拿过字帖仔细看。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像分析难题。谢澄看他这严肃样,心里有点发虚,嘴上却不饶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好字啊?”
萧逸尘终于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无波:“结构散,笔画飘,整体没看头。离‘好字’差远了。”
谢澄被这套词砸懵了,随即恼羞成怒:“你行你上啊!有本事现在写个我看看!”
萧逸尘没斗嘴,从笔袋里拿笔,在字帖空白处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字——萧逸尘。字迹清隽有力,横平竖直,每一笔都透着股严谨劲儿,跟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谢澄看着那俩字,一时语塞。不得不承认,这字确实……好看。比他那堆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强太多了。
“照着练。”萧逸尘放下笔,语气依旧平淡。
谢澄撇撇嘴,心里有点动摇。他拿起笔,在萧逸尘写的字旁边笨拙地模仿。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额头渗出细汗。萧逸尘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不催也不指点,只在谢澄写错笔画时,用笔杆轻轻敲下他手背。
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罩在暖光里。教室很静,只有笔尖沙沙声和窗外蝉鸣。谢澄写着写着入了神,那些枯燥笔画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他甚至发现,全神贯注控制笔尖时,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消失了。
这个下午,谢澄第一次觉得,练字好像……也没那么痛苦。至少,萧逸尘坐在旁边的时候,不痛苦。
月考结束后的周末,天凉快了点。
谢澄约周知安打球。地点在学校附近露天篮球场。所谓露天,其实半个场搭了简易棚子遮阳。
两人到的时候,场上已经有好几拨人了,穿着各色球衣,活力四射。
“这边!”周知安一眼看到角落剩的半场,冲谢澄招手。
谢澄把书包往场边一扔,抓起篮球拍两下熟悉手感。他穿件宽松黑T恤,领口露段白皙锁骨,头发因运动汗湿,几缕贴在额头上,配上那张带点桀骜的脸,整个人透着股野性吸引力。
周知安和他组队,对手是两个看起来更高壮的男生。比赛一开始火药味就浓,攻防转换快,比分咬得紧。
谢澄打球有天赋,速度快,突破狠,投篮准。但他有个毛病,打顺了容易上头,爱单干,忽略队友。
“谢澄!传球!”周知安一次进攻被两人包夹,急得大喊。
谢澄像没听见,一个漂亮转身晃开防守,直接拔起跳投——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哎哟喂,我哥!”周知安跑过来恨铁不成钢拍他一下,“你倒是传啊!我这儿空了!”
谢澄喘着粗气抹把脸,一脸无所谓:“下次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周知安气得跳脚,“你这叫独狼!懂不懂配合!”
谢澄懒得理他,捡起球重新组织。这次学乖了点,吸引对方注意力后,一个击地传球准确找到切入的周知安。周知安接球上篮,轻松得分。
“漂亮!”谢澄难得夸一句。
周知安得意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比赛继续,谢澄状态越来越好,突破、分球、投篮打得有模有样。比分渐渐拉开。就在他们准备乘胜追击拿下比赛时,出事了。
对方一个球员拼抢篮板动作过大,手肘狠狠撞在谢澄胸口上。
“砰!”
谢澄闷哼一声,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下,剧痛袭来,踉跄后退两步捂住胸口,脸色瞬间白了。
“谢澄!”周知安大惊失色冲过来扶住他,“咋样?撞哪儿了?疼不疼?”
谢澄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手,额头冒出豆大汗珠。他试着深呼吸,每吸一口气都牵扯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对方球员也围过来,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没撞伤吧?”
谢澄疼得眼前发黑,根本没心思理他,只想赶紧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场边传来:“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逸尘不知何时站在场边,双手插裤兜,面无表情看着这边。他穿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在一群穿背心满头汗的男生中,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扎眼。
“学霸?”周知安像看到救星,连忙喊,“谢澄被撞了,胸口疼得厉害!”
萧逸尘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谢澄捂胸口的手上,眉头立刻皱起。他伸手想拨开谢澄的手查看伤势。
“别碰!”谢澄疼得倒吸凉气,下意识躲开。
萧逸尘动作顿住,眼神沉了沉:“哪儿疼?”
“胸口……撞的……”谢澄声音虚弱。
萧逸尘不再犹豫,直接伸手按在他胸口上方轻轻按压几下。谢澄疼得浑身一颤,但萧逸尘手法专业,位置和力度都恰到好处,像在判断有没有骨折。
“呼吸顺畅吗?”萧逸尘问。
谢澄试着深呼吸,虽然疼,但还能正常呼吸,不胸闷。“还……还行。”
萧逸尘松口气,收回手,对周知安说:“送医务室。”
“啊?现在?”周知安看眼时间犹豫,“快回家了……”
“现在就去。”萧逸尘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天生的权威感。
周知安不敢再反对,赶紧扶起谢澄:“走走走,我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