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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这时,萧逸尘把昨天谢澄的卷子拿在手里,看着谢澄的试卷上潦草的的字迹,看了又看,皱了皱眉,最后实在忍不住。从桌兜里拿出来了一份字帖,轻轻放在谢澄桌前。
      谢澄,萧逸尘声音压的很低,却带着一丝笑:“送你一本秘籍,保证练完之后,多拿十分卷面分。
      前排补作业的徐嘉禾手一抖,差点把“解”写成角:“卧槽,学霸居然给校霸送秘籍?”
      谢澄接过字帖扫了一眼,脸上顿时垮了:“萧逸尘,你几个意思?”说我字像狗爬。”
      萧逸尘单手托塞腮,一本正经:“冤枉啊,狗爬多有意境,抽象派风格。”

      现实是,生活里真正的学霸,往往比想象中更不按常理出牌。

      谢澄顿时气炸了,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谢谢,我不需要。”
      “别呀。”萧逸尘微微倾身,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谢澄的耳廓,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收就当你默认是‘抽象派’传人,明天我跟老班提议,让你出黑板报,标题就用你的原稿。”
      “……”谢澄瞪着他三秒,最终败下阵来,咬牙切齿,“算你狠。”

      上午的四节课,谢澄基本上都在做题和睡觉中度过。
      中午,吃完午饭,谢澄打算去一趟厕所,——午休人多,厕所相对清净,他刚上完厕所,隔间外突然窜进来股冲鼻子的烟味,混着女生压低的抽噎声。谢澄刚洗完手,正擦着湿漉漉的手,听见那男生含糊的威胁和女生的求饶,眉峰瞬间拧成结——他最烦这种仗势欺人的烂事。

      “砰”地推开半掩的门,霉味混着烟味扑了满脸。就见个瘦高男生把女生抵在发霉的墙皮上,烟头差点戳到人家刘海,焦味刺得人眼睛疼。
      那女生见着有些面熟,他一时还想不起来,不过那欺负人的男生,他倒略知一二。学校有名的恶劣分子,整天拉帮结派,结识了一群和他一样的纳挎子弟,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便四处欺压同学。

      “马淼。”谢澄把擦手纸往纸篓里一扔,语气冷得像冰碴子,“上次跟你说过,再让我撞见你欺负人——”他没说完,指尖已经抵在马淼后颈的校服领上,稍微用劲那布料就皱成一团。

      “哥、哥,误会!”马淼脖子一缩,忙不迭去掰谢澄的手,还扯了扯旁边女生的袖子,“她自愿的,自愿的!”

      女生缩在阴影里,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眼眶红得像泡发的枸杞。谢澄扫了她一眼,语气稍缓:“他说的是真的吗?”

      女生抖着嘴唇,声音比蚊子还轻:“……没……没有……马同学一直在……追求我……但……我明确……拒绝了,可他。

      话还没说完,但谢澄大概懂了七七八八的,简单来讲,就是爱而不得,最后演变成霸凌的神经事件。

      “你"谢澄冲马淼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他赶紧走,爱去哪去哪。
      马淼很知趣,他高中基本没学,本来打算走的是出国路线,但如果因为现在,他得罪了谢澄,那基本没戏了。他还没有蠢到因为一次摩擦便得罪上谢澄,大不了以后绕道走。
      马淼揉着发红的脖子,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间破败的卫生间,狭小的空间只剩下谢澄和那女生。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安慰谢澄,还没轮到他安慰别人这回事儿。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措的无力感……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啪”地拍在女生手里,语气生硬却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心:“擦干净。”女生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他又补了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再哭眼睛肿了,回家该挨骂。”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又合上。谢澄靠在隔间门上摸了摸后颈,耳尖有点发烫——刚才那女生最后小声说了句“谢谢”,他听见了。

      “哟,英雄救美呢?”周知安从转角晃出来,揽他肩膀,“我就说你这暴脾气,见不得人受欺负。”
      谢澄拍开那只手,转身往教室走,校服领口被扯得歪了一点。萧逸尘原本倚在栏杆上看他,见状把搭在臂弯的外套拽了拽——方才周知安出现的瞬间,他无意识就有了这个动作,此刻才惊觉自己竟也有了点“护短”的架势。

      “谢澄。”他喊了一嗓子。

      谢澄顿住,没回头:“又干嘛?”

      萧逸尘双手插兜走过来,目光敏锐地扫过他手背——刚才制住马淼时,手腕似乎被对方挣扎时指甲刮了道浅浅的血痕,此刻正微微泛红。“手怎么了?”他问。
      “碰了墙。”谢澄满不在乎,抽回手插进裤兜。

      徐嘉禾从教室探出头:“我去,学霸你管这闲事?谢澄打架你还递创可贴啊?”他晃了晃手里刚拆的新本子,故意把“创可贴”三个字咬得极重。

      萧逸尘瞥他一眼,从书包侧袋摸出个小熊创可贴——粉蓝配色,边角还印着星星。谢澄看见那玩意儿差点笑出声:“你随身带这玩意儿?”

      “上次生物实验被玻璃划了。”萧逸尘面不改色,“凑合用。”说着直接抓过谢澄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顿了顿,仔细把创可贴按在伤口上。谢澄僵着身子没躲,耳尖倒先红了,嘴上还犟:“谁要你假好心……”

      “明天交数学卷子。”萧逸尘突然说,“最后一题步骤写详细点,你上次辅助线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谢澄更气了:“我有写!”

      “写了但看不清。”萧逸尘收回手插回兜里,“再乱写,我就把你字帖贴教室后墙展览。”

      谢澄看了他一眼,扭头冲进教室,却在经过讲台时放慢脚步——黑板报还空着,老班昨天刚说要换主题。他摸了摸兜里的字帖,突然有点想试试萧逸尘说的“抽象派”到底能不能练出卷面分。

      午休时,谢澄揣着萧逸尘给的字帖溜达到天台。风掀起纸页,他盯着封皮上“楷书入门”四个烫金大字,又想起早上对方说“狗爬有意境”时的模样,嘴角没忍住翘起来。

      “躲这儿偷着乐呢?”

      头顶传来清润的嗓音,谢澄手一抖,字帖差点掉下去。抬头正撞进萧逸尘的眼睛里——对方倚着护栏,手里还端着两盒牛奶,一盒递过来:“给你的。”

      “我又没病。”谢澄嘴硬,还是接了。

      萧逸尘靠着栏杆坐下:"马淼下午要找你。"
      谢澄喝牛奶的动作顿住。
      "老班说他舅舅是校董,家长投诉你校园暴力。"萧逸尘语气平淡,"我让我爸打过招呼,处分撤了,马淼得公开道歉。"
      谢澄愣住:"你......"

      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落下来,萧逸尘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平时总带着点疏离的高冷此刻淡了些,倒像……像他递创可贴时那样,藏着点不怎么明显的在意。

      “为什么帮我?”谢澄问。

      萧逸尘低头喝了口牛奶,耳尖微微发红:“你昨天说我的字帖是秘籍,我得保证客户体验。”

      谢澄“噗”地笑出声,把空牛奶盒捏扁扔进垃圾桶:“客户体验个屁,你就是怕我真跟你急。”

      萧逸尘没反驳,望着楼下操场跑过的学生,轻声补了句:“而且……你打架时,背影像棵树。”

      “什么树?”

      “很稳的那棵。”

      谢澄的笑僵在脸上,耳尖慢慢烧起来。天台风大,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他别过脸去看远处的香樟,心跳声却比风声还响。
      周知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随手把一瓶冰镇可乐放在谢澄的桌子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倚在墙边,眉眼舒展,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兄弟,放宽心。马淼那点小把戏,翻不起大浪。”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先找老师,别自己冲在前头。虽然你身手不错,但没必要给自己惹一身骚。”
      谢澄看着他这副“老气横秋”却又透着真诚的模样,心里那点烦躁莫名散了些,忍不住笑骂:“你这小身板,等你冲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你不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周知安被噎得差点原地去世,刚想反击,李老师的声音就从门后传出来:“谢澄来下办公室。
      全班顿时变的安静起来。
      这消息传的还真是快。

      “报告”谢澄敲了两声敞开的门。
      纸虎正拿一次性杯子给绿萝浇水,听见动静抬头,招了招手:“进来,把门带上。” 语气很平静,一点也不想是要发火的样子。

      李主任——学生们私下戏称的“纸虎”——并没有如谢澄预想般兴师问罪。他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坐回转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谢澄身上停留了几秒。
      “坐。手怎么了?”李主任突然问。

      谢澄下意识地把藏在裤兜里的手又缩了缩,满不在乎地咧咧嘴:“没事,碰了一下。”
      “马淼的事,我听说了。”李主任身体前倾,神色严肃起来,“他舅舅刚才来电话了,语气很冲,说你恃强凌弱。”
      谢澄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刚想反驳,却听见李老师话锋一转。
      “不过,我信你。”李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清明,“你不是那种会无故动手的学生。具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谢澄愣住了。他预想过被批评鲁莽,甚至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处罚,却唯独没料到这句“我信你”。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起的湿意,声音有些闷:“他欺负一个女生……我看不惯。”
      他简短地描述了厕所里看到的场景,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自己的“英雄救美”,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李主任听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这件事学校会调查清楚,给你,也给那位同学一个交代。你先回去吧,别放在心上。”
      “老师。”谢澄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女生……她没事吧?”
      李老师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她情绪稳定了些,也证实了你的说法。你做得对,谢澄。路见不平,总要有人站出来。”说完,他忽然笑了:“跟你爸当年一个臭德行。八匹马都拉不回。
      谢澄抬眼,第一次露出疑惑:“您认识他。”
      “当年我教过他,也是这把文件柜,他靠墙站着,手里还拎个拖把——把三个高年级堵厕所门口。”纸虎摆摆手,“去吧,月考别挂,挂了我就把你调到讲台旁边,跟绿萝当同桌。”

      谢澄嘴角扬了扬,关上门前,回头说了句:“主任,那花三天没浇水了,你浇的是隔夜水,叶子都黄了。”
      纸虎低头一看,骂了句脏话,赶紧把杯子里的茶叶水倒掉了。”

      回到教室,萧逸尘正低头刷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哪有半点刚才在天台说要“保证客户体验”的狡黠?

      谢澄坐下,发现卷子上多了一行铅笔字:

      【卷面分扣两分,字太潦草,下周练字?】

      笔迹干净,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谢澄用橡皮把笑脸擦掉,嘴角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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