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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你在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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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缨刚一走,阿杵就凑了上来,看着江挽缨离去的背影朝晏照道,“公子,江公子这咋了?”又故意压低声音,“昨晚不还看你俩月下相拥吗?咋的才一晚上就给人惹生气了?”
晏照扭脸对上执剑,皮也不笑肉也不笑,“执剑,你这下属还需多调教啊。”
执剑夹菜的手一顿,视线落到阿杵的脸上,眉头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阿杵顿感脖颈一凉,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哼!”
晏照冷哼,将筷箸一搁,也走了。
执剑夹菜的手都抖了,气的。一天天的,没一个省心!
饭没吃饱还被盯了一早上,江挽缨别提有多郁闷了。一进门就死尸一样的摊在地上,不是她就想不通了,没穿越来之前母胎单身二十四年一个追她的人都没有,穿来这边难得有人喜欢她,还是个断袖。
苍天呐,难道她江挽缨这辈子和情爱无缘了吗……
江挽缨翻了个身,大字形的躺着,无奈又无望的盯着屋顶。东定的房屋多是木质结构,房顶呈三角,中间悬一根横梁。
江挽缨盯着那根横梁出神。
她其实困得很,可睡不着,脑中思绪纷飞,全是昨晚晏照同她告白的场景。平心而论,晏照长的好看、还是皇帝,要是夺权成功还能帮她给原主一家翻案,这样一个有钱有颜有权又有势的男人,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妥妥地金龟婿啊。
“唉,我又不能变成男的,晏照要是喜欢女的就好了,没准我就答应了。”
她喃喃自语一番,鼻尖似乎又嗅到白檀木香,月下交影,暧昧至极。忽然江挽缨像是反应过来,整个人一惊又一抖,抱着自己的头在地板上打滚。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不会……不会的不会的……啊啊啊!烦死啦!”
晏照站在门口,听着江挽缨房中传来的声音,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这时候江挽缨最不想见的怕就是他了吧。
江挽缨躺在地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日暮西山,她才堪堪醒来。
“啊…嘶……”
脖子酸痛难忍,江挽缨艰难的坐起来还不忘揉自己的脖子。
“啊……完了,地板太硬落枕了。”她尝试扭动脖子,刚一动就忍不住痛呼,“疼疼疼……”
她不敢再动,顺着房柱爬起来,门外阿杵登登登跑上来,喘着粗气喊,“江公子,你醒了吗?”
江挽缨梗着脖子应了一声。
阿杵又道,“那你收收东西,咱们今夜就要动身了。”
动身?什么意思?
江挽缨咦道,“不是说过几日吗?”
“公子吩咐的,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你也快些吧。”
“知道了!”
居然走的这么突然,还好,她的东西不多,不过片刻就收拾好了。等她背着包袱梗着脖颈下楼,果然看到一群人正在里里外外的搬着东西。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晏照,只看到执剑拧着眉站在门口指挥,难怪年纪轻轻看着显老呢,什么事情都得他操心能不显老么。
江挽缨梗着脖子往执剑那边踱过去。
执剑明显不想理她,看着她快到近前,只要没搭话也权当没看不见。
江挽缨某些方面少根筋,自然也没看出执剑不想理她,上前就问,“咱这就走了?怎么这么突然?早上用饭也没听人说啊?”
执剑本就忙得不可开交,听到江挽缨的声音更是头疼,别人看到他恨不得躲的八丈远,就只有江挽缨这时候还敢凑上来,还一连就是三个问题。
“江公子有问题可以去问公子,我眼下属实忙得很。”
意思很明显,他现在很忙没空,哪凉快哪儿待着去!他觉得这话已经算的上直白了,按理说一般人就走了。
可江挽缨不是一般人,她没听出来话里意思,还以为执剑是需要她帮忙,忙解释,“你需要我搬东西吗?”又不好意思地委婉地笑了下,“可是我落枕了,不太行耶。”
执剑:“……”
执剑不想跟她继续掰扯,“公子还在楼上,你可以去问他。”
江挽缨梗着脖子打哈哈,“算了算了,大家都忙的很,还是不给他添乱了。”
执剑眉头一抖,拧的更紧了。合着给晏照添乱不行,给他添乱就行?他才是那个最忙的人呐!
阿杵搬着箱子从江挽缨眼前经过,江挽缨如见救命稻草,“欸,阿杵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你这小身板,去歇着吧。”
“没事没事,我帮你。”
执剑无语地看着两人客套地从面前出去,终于长舒一气。
残阳洒下金辉,门口连线似的排了一排的马车,占了半条街。江挽缨瞄了一眼,一共八辆。她心下赞叹,皇帝就是皇帝,排场就是不一样。但是就这么回去是不是太显眼了?
她想着便问出了声,“欸,阿杵,咱们这么回去是不是太显眼了啊?”
“哪能啊!”阿杵一笑,“公子早有安排,你就放心吧。”
江挽缨点头,“哦。”她看着一辆辆马车随口问,“那待会我坐哪辆啊?”
阿杵将箱子放上车,擦了擦额尖的汗,指着前面道,“哝,就那辆,往后数第三辆。你先歇着,我进去忙了。”
“好。”
不需要她帮忙,江挽缨百无聊赖巡视般将八辆马车看了个遍,无甚看头。马车都长一样,连马几乎都一模一样,江挽缨无聊,索性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看来人搬货,来往穿梭。
不多时,残阳下去了,黑夜冒了上来。
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人也渐渐少了。江挽缨在外面等了一会,没人出来,她拍拍身上的灰又进了铺子。前厅没人,偶有人声从后院传来。
江挽缨又进了后院,后院倒是有一群人,和马车一样排成一排。江挽缨凑近脑袋看,这一看吓了她一跳,乖乖!哪来这么多晏照?
院中一排并列站了七人,从身后看身量发型就连穿着都和晏照一模一样,眼下天黑,乍一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江挽缨有些好奇,只一瞬又明白过来,怕都是幌子。
果然下一刻,晏照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各位都是我东定的功臣,尔等身手朕自是信得过的。但此番凶险,望尔等小心,我们京城再见。”
“是!”楼下人齐声应答。
江挽缨还是头一次听晏照这么讲话,威严中有着不可侵犯的皇威,还怪……怪帅的。她心下泛起异样的涟漪,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很快,晏照的从楼上下来,“出发。”
江挽缨一怔,看着一行人往门口走,思绪未动,脚却先一步动了起来,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上了马车。
她懊恼的拍上脑门,“啧!我干嘛跑啊!搞得我像做什么亏心事一样!”
好在没人看到,她掀开车帘一角,只露出一个缝,见屋内的人一个个往外走上了马车,晏照停在她后面的马车前,正和执剑说着什么,随后又四处张望,江挽缨赶紧缩回脑袋,靠在车角喘粗气,结果动作太猛,扯着脖子一阵酸痛。
她捂着脖子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晏照一顿,要不是他突然告白,她也不用这样。然而她心里的骂声刚落地,就有人掀了车帘,指尖捻起一角,江挽缨懵了一下,当即抬头去看,晏照人从帘后而出,踩着踏板进了马车。
江挽缨惊讶地张大嘴巴,一时不能反应。
马车内部并不大,只能坐下两人,晏照也不看她,在江挽缨对面坐下,不多时车外传来执剑的声音。
“公子,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晏照‘嗯’了一声,“出发吧。”
前方似有人指挥,少顷,车轮滑动,马车缓缓行驶,晏照还是没看她。江挽缨倒有些尴尬了,车内气氛安静又诡异,江挽缨受不了,又去撩帘子看,看到万家灯火,百姓安居;看到小女郎携伴同行,夜游谈心;
就这么一路看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围着一圈人,江挽缨好奇,探着身子往外看,只看到人群集体都昂着头,都往城楼上看,边看还边指指点点。她更好奇了,梗着还酸胀的脖子努力往上瞅了眼。
城门上吊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可惜夜色太暗,江挽缨没看清那男人长啥样。
也不知犯了什么罪,大晚上的还被挂在城楼上示众,江挽缨感叹,古代果然没有人权可言呐。
就这么看着看着,看马车出了城,出城后其余马车便纷纷朝着不同方向离去。
城外黑灯瞎火的啥看不见,时不时还有虫子往她脸上撞。
江挽缨没办法,只得放下帘子靠回角落。
马车内很黑,江挽缨只知道晏照坐在她对面,但脸完全看不清,这样也好,省得尴尬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挽缨被马车颠的昏昏欲睡,将睡未睡之时,晏照的声音终于从对面响了起来,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短短一句话,只有四个字:
“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