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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赏赐 贫富差距 ...

  •   陆姁每日要去县市摆摊做生意,确定去疾脱离生命危险,死不了后便离开了,留下张显在神庙里陪去疾。

      因为伤者众多,刘昭让买的三十头豚第三天就吃完了,陈简又掏钱让神庙买了一百头豚给伤者们改善伙食,让伤者们在神庙养伤养到痊愈,吃完了她再买。

      十分不差钱。

      虽然伤得很重,但去疾年轻,同样的伤势,躺了两日后别人仍旧下不了床,他已经恢复到巫女允许他下床活动,但仍旧不能乘车,张显干脆让他在神庙里继续养着,反正每日伙食豚肉不断,回家都没这条件。

      去疾让张显回家去为农事做准备,不要浪费在神庙里,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借来风神庙的经书阅览。

      做为宗教经书,风神庙经书的体量十分惊人,竹简堆满一整间房。

      内容包罗万象,堪比百科全书。

      一半内容是风神庙历史上的教徒事迹,反复告诫做为教徒要遵守什么戒律,做哪些事。

      一座神庙必须有三个教徒才能称之为神庙,纳入风神教的神庙体系,可以享有风神庙的权力。

      教徒之间,神庙与神庙之间可以互相借钱,但不能收取利息,借钱给信徒可以收利息,但不能超过百分之十。

      教徒可以生崽,但不能结婚,以及睡情人之间先看一下彼此的容貌是否相似,再看一下自己与对方三代以内亲属是否容貌相似。

      教徒可以从事任何行业,但入职前必须拉去特训,习武,掌握基础的武技,特训不免费,准教徒要自己出钱,若不能通过特训成为教徒,风神庙不退款。

      教徒可以睡任何男人,但不能收费,因为睡男人是为了享受肉/欲,不是为了卖,补充,也不准因为睡了就让人向风神庙捐钱,补充,如果非要钻空子,那就捐给非风神教的宗教,或者给大街上的乞丐,反正风神教不要这钱,禁止以任何名义将这钱给任何一座风神庙;

      教徒死后可以选择葬在其它地方也可以选择葬在风神陵,若选择后者,禁止携带金银财宝等值钱的陪葬品,尸骨一律火化,骨灰混入陶泥里烧制等身陶俑。以及,虽然不能带值钱的陪葬品,但可以带孤本书籍、自己写的书法(虽然书法可能比金银更值钱,但对本人而言,只耗费了一份笔墨)、自己做的工艺品(只计工艺品的成本价确实不值钱)。

      教徒生了崽,但不想养,可以交给风神庙抚养,免费。

      每个教徒每年要缴纳一笔宗教费用于风神陵的营建。

      教徒只收女性,不招收男性,补充,雌雄同体可以,无固定性别也可以。

      教徒不收穷鬼,要么自己有手艺可以赚钱养活自己,要么有祖产可以养活自己,不要指望风神教养活你。

      教徒若是被人强了,又倒霉的怀了,教徒有两个选择,一是找机会拿掉,二是没找到机会拿掉,那就等生下来掐死,补充,必须教徒亲自动手掐死,其她人不许代劳,代劳者与这个教徒一起逐出风神教。强迫教徒的那个男性与婴儿一同细细切成臊子下锅,煮一锅肉羹给众人加餐。

      教徒个人禁止接受供奉。

      风神教禁奴隶,不论是神庙还是教徒个人不许蓄奴不许参与人口买卖,施主给神庙的供奉若有奴隶,那么让奴隶为神庙劳作三年赎身,三年后奴隶恢复自由民身份。补充,若有奴隶逃到神庙求援,只要确定奴隶主人虐待奴隶,对奴隶的生命安全与肢体完整造成了危害,神庙当接纳逃奴,然后找主人谈判,神庙出钱为奴隶赎身,奴隶要在神庙劳作五年赎身,五年后恢复自由民身份。

      神庙的巫不能因为病人没钱就拒收病人,但也不能让病人白/嫖,病人治愈后,为神庙劳动还医药费,劳动时长取决于医药费数额,但总时长不能超过三年。

      林林总总两千多条,去疾看得乐不可支,感觉透过这些规矩看到了风神和教徒的斗智斗勇。

      剩下一半内容有一半内容是非教徒但信仰风神的信徒要守什么戒律,做哪些事。

      比如二十岁前不宜生崽,比如一个人同一时间段只生养三个孩子,死掉一个再生第四个,没死那就一直养着这三个,比如不能杀婴,不论男婴女婴都不能杀,实在养不起就把婴儿送到风神庙,不准扔野外,婴儿身上有乳香,蚂蚁爬婴儿满嘴,钻进婴儿身体里吃婴儿的血肉,野兽经过啃食婴儿,婴儿垂死时的哭声,太恐怖了,也不准扔河里,婴儿尸体被泡胀后的模样....看着书上的描述,去疾怀疑风神见过,太活灵活现了,看得人冷汗直冒。

      比如每年对神庙进行供奉,给多给少都可以。

      杂七杂八也有数百条,但与教徒那些不同,教徒做不到会被驱逐,信徒做不到风神教也不强求,但也不要怪神庙态度冷淡。

      还有一半的一半是教导教徒与神庙如何经商,世界各地有什么特产,这部分内容属于风神教的机密,只有教徒可以阅览,旁人禁止借阅,去疾便没看到。

      看书睡觉,如是六日。

      第六日,去疾看书看得正入神,眼睛忽然被蒙住。

      “猜猜吾是谁。”

      “广?”

      身后之人气愤的敲了敲去疾的脑袋。“汝眼瞎呀?”

      “吾眼睛被蒙住了,哪看得见....别打,汝是萦,吾逗汝玩的。”

      去疾抱头,眼泪汪汪的看向走到旁边的刘萦。“吾前几日还救了汝,汝几日不来看吾也就罢了,一来就打吾,白眼狼,早知就不救汝了。”

      刘萦赶紧道歉。“是吾不对,但吾也想来看汝的,可陈简把吾等都关起来了,不许吾等离开驿舍,吾想来看汝也出不了门。吾打汝也是以为汝将吾忘了,对不起。”

      “原来如此,那吾原谅汝了。”去疾擦掉眼泪,脸上神情须臾雨转晴。“左相既然将汝等关起来了,今日怎么放汝出来了?”

      刘萦看着去疾跟变脸一样的表情变化,笑答:“吾是跟着昭姊姊来的,她给左相写信,说要感激庙市时救了吾等的氓庶,并想亲手将许诺的饼金给氓庶,虽然是汝许诺的,但昭姊说那样的场景,汝未经允许代吾等许诺也是为了保护吾等,既如此,汝许诺便是吾等许诺,必须认账。”

      去疾不奇怪刘昭会认账,她要不认账,那下次遇到刺杀就不要指望下位者拼死相救了,但奇怪另一点:“为何亲手发钱?”

      “本来是想让奴婢们负责的,但少君说涉及钱,尤其是奖赏用钱的事,主君能亲手发放最好亲手发放,当下麻烦一时可以避免来日很多无谓的麻烦。正好陈相也要亲自来一趟神庙,便将吾等带上了。”

      去疾感慨道:“少君真懂官场。”

      许诺的是一金,但让手下人代办,真正领赏的人能拿到半金都是手下人办事得力。

      陈简懂官场不稀奇,据说她在关中之地修建水利灌溉农田增加良田面积时,隔三差五要去检查役人的口粮配给,经常给手下人发额外的福利奖金,发福利奖金时往往要在旁亲眼看着,甚至在燕国时,给燕国的军队发俸时,陈简每次都要拖着彼时还是燕王驰的今上去看着。

      只有被充分毒打过,捶打得肉质极弹的的人才会养成这些奇怪的习惯。

      少君懂这些弯弯绕绕就有点稀奇了。

      但想想少君在沸波国做过几年官吏,说不定是那时积累的经验,显然人性共通,不分物种不分地域。

      刘萦点头。“少君很博学的。”

      去疾赞同点头,旋即看着刘萦眼下的黑眼圈。“萦这几日过得不好吗?”

      刘萦严肃答:“很不好。”

      “发生什么了?”

      “五位兄长与一位姊姊遇刺身亡,还有四位兄长与两位姊姊受了伤,虽然不妨碍生命,但三兄脸被划破了,脾气变得非常暴躁。虽然他不敢冲我们发脾气,但每日动辄打骂奴婢,已经有一个奴婢被他失手打死了。”

      去疾:“杀奴婢可不是小事,官府会过问的。”

      刘萦点头。“他是失手打死的,按照法律,贵族有赎刑权力,失手打死奴婢,可用二斤八两赤金赎罪,他交钱赎了罪。”

      去疾:“....”

      刘萦道:“吾感觉他变得好可怕,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很温柔的。”

      去疾道:“因为他以前的温柔不是真的温柔,如今畸余之人不能继承皇位,他毁容了,再也不能继承皇位,却仍旧拥有君侯的身份地位,装不下去也不需要装了。”

      刘萦道:“所以以前都是装的?”

      “是的。”

      “可那是二十多载。”

      “非嫡非长的侯府庶子,他不装,别人可不会对他客气。”

      刘萦瞪圆了眼睛。“那也太可怕了,人怎么能伪装这么久,不会累吗?”

      “会啊,但全靠一口气撑着,如今这口气没了,自然装不下去了。”

      闲聊一番兄姊们的变化,心情缓过来,刘萦问起去疾这几日过得如何。

      去疾将自己这几日的事说了说,每日不用劳动,不是看书就是睡觉,十分闲适,平时在家他可没法这么闲适,每日劳作半日学习半日。

      看着去疾满脸闲适的表情,刘萦磨了磨牙,忽问:“去疾很不喜欢劳动?”

      去疾理所当然答:“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劳动。”

      “少君说经此刺杀,太后不会放心吾等在外,今上也不会放心左相在外,他俩一定会互相妥协,吾等很快就可以跟着左相去长安。去疾与吾一起去长安吧,去了长安,吾养汝,汝此生都不用劳动。”

      去疾不假思索拒绝:“不要。”

      刘萦不悦:“为何?”

      “汝养着吾,以后吾的喜怒哀乐就都要迁就汝,吾不干。”若是更倒霉点,这些天潢贵胄失手将他打死了,天潢贵胄花几斤金子就可以赎死,死了的他却不会因为几斤金子起死回生。

      “吾不会那样对汝的。”

      “这不是汝会不会的问题,是吾所处的位置会改变吾,吾不想改变。”说罢去疾不想纠结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左相与昭君侯来发许诺的赏赐,吾也有份,汝扶吾起来,吾要去领赏。”

      “哦。”

      刘萦委屈的扶去疾起来。

      种着柿树的庭院里摆着三口箱子,箱子里满是黄中泛赤的饼金。

      陈简与刘昭正在按照这些日子统计出来的名单发饼金。

      去疾啧了声,真有钱,居然用赤金金饼发赏。

      去疾在刘萦的搀扶下去排队,不一会便排到自己,递上自己的身份验传。

      刘昭看也不看,将四十枚饼金放进竹篓里递给去疾。“那一日多谢。”

      去疾道:“多了二十金。”

      刘昭答:“没有多,多的饼金是酬汝之计。”

      闻言,去疾愉快的收下饼金,然后看到陈简一枚一枚往里面放饼金,一口气二十枚。

      去疾疑惑的看着陈简。

      陈简解释道:“她赏的是她的,吾赏的是吾的,汝杀两名刺客,当升四级不更爵,爵位需长安批复,要过几日才到,到时诏书会送至汝家。”

      去疾感激道:“多谢左相。”

      真大方,不更虽是民爵,但可以免除更卒徭役,当然,其它徭役还是要服,但徭役能少服一笔是一笔。

      以及,陈简的权势是不是大得有点离谱了?

      不更是民爵的最高级别,这人居然能说发就发。

      “这是汝该得的。”

      按照名单将所有人都赏赐后,陈简离去,走的时候顺便将死活不肯走的刘萦抓走,为了皇嗣们的生命安全,在回到长安前,皇嗣们最好深居简出。

      六日后长安来了一支军队,护着陈简与皇嗣们离开,一同来的还有给氓庶们的爵位封赏诏书。

      因着走得仓促,去疾没能与刘萦等人送别。

      虽然走得很仓促,但陈简似乎早就知道此事,提前几日将县里的事物安排好,新任阳丘令在她走后第三日便到了。

      陈简甚至给神庙留了一笔钱做为伤者的医药费与伙食费。

      托陈简承包伤者所有伙食的福,去疾在神庙里住了一个月,一日两餐,餐餐豚肉管够,伤口完全恢复才回家。

      回到家在食案上听到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陈简走之前给陆放升职了,他从书佐升为县丞,月俸从十六斛涨到二十斛。

      去疾咽下一口羊肉。“坏消息呢?”

      陆放答:“汝在神庙期间,驿舍里的皇嗣们,有十位召见过吾,想征汝为侯吏,并且愿意举荐吾。”

      去疾奇道:“十位?吾只与萦、昭四人熟。”

      陆放无语道:“他们中只有萦君侯是女的。”

      去疾:“....”

      陆放道:“说是征汝为吏,实则是想让汝做男宠。”

      “汝拒绝了没?”

      “都拒绝了,吾又不是养不起汝,何至于卖汝,但吾觉得他们不会死心。如今他们还只是空头皇嗣,吾拒绝了,他们也不能强迫吾,但来日他们不是空头皇嗣了,那就不好说了。”

      去疾淡定道:“那也得他们能活下来。”

      一场庙市刺杀死了六个皇嗣,而被刺杀的主要目标陈简连根毛都没少。

      皇嗣在今上心里的地位瞎子都能看出来。

      长安是皇嗣们的富贵乡,也可能是埋骨地。

      吃完羊肉,去疾将竹篓放到食案上,取出二十枚饼金给陆姁。

      陆姁摁住向自己推动的饼金:“做甚?”

      “给汝做生意,不是白给的,吾觉得汝的想法很好,可以做得更大,汝以后做生意所得利润要分吾两成。”

      陆姁接过饼金。“明日咱俩去神庙立个契书。”

      “好。”去疾又取出一枚饼金放在陆广面前。“这是给广的零花钱。”

      再取出两枚饼金,一枚推到张显面前,一枚推到陆放面前。“这是给阿父与阿母的零花钱。”

      陆姁蹙眉。“他们仨都有零花钱,吾没有?”

      “汝已经成年。”

      “阿父阿母也已成年。”

      去疾取出一枚饼金推给陆姁。“汝的零花钱。”

      再取出十枚饼金放在自己面前。“这是吾的零花钱。”

      再将竹篓里剩下的二十六枚饼金一股脑倒出推向张显。“这是给家里公用的钱。”

      张显道:“汝才十二岁,要那么多零花钱做甚?吾帮汝存着,待汝来日入仕与结婚时拿出来。”

      说罢张显就伸手去拿去疾面前的饼金。

      去疾一把抱住自己的饼金。“不行,这是吾赚的,吾必须有一份零花钱,阿母若连零花钱都不尊重吾,吾以后赚到钱就再也不给家里了。”

      张显收回手,陆放开腔道:“赤金十金零花钱,汝拿在手里也花不完,不如给吾与显保管,汝要用时用多少拿多少。”

      “不行,吾的钱就是吾的钱,也不必担心吾花不完,从明天起吾要每日吃一只羊,这十金吾一岁就能花完。”

      陆放无语:“每日一头羊,汝也不怕撑死。”

      “撑不死,吾的食量汝等都知道。”

      “从汝。”陆放放弃,看向张显。“这些钱是存到风神庙里还是置些产业?”

      “置些产业。”张显道:“用四金买三名奴婢回来。”

      去疾道:“不行。”

      张显看向去疾。“汝又有什么意见?”

      “自己能干的活就自己干,没必要买奴婢,实在干不过来雇佣工也可以,没必要找奴婢,买了奴婢要担心奴婢逃跑,担心奴婢杀主人,担心奴婢偷懒,佣工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会跑,跑了这个月的工钱就没了,之前就白干了。而且四斤买三枚奴婢,这价格是要买大婢吧?阿母汝不怕买回奴婢,然后阿父与白伯父一样与奴婢生几个崽?就算汝不介意他与奴婢生几个崽,若里面有蘅那样的崽呢?汝信不信蘅来日有机会第一件事一定是弄死伯父?还有,虽然母亲是奴婢,但蘅是庶人,也就是说,她是可以分一份家产的,阿母汝能接受别的女人生的崽分家产?”

      陆放犹豫之色。

      张显拍板。“不买奴婢了,佣工很好,但要买田,至少买五百大亩田,还有一头牛。”

      说罢张显看向陆放。“汝怎么觉得?”

      陆放能怎么觉得,只能说:“多买几头牛,两头牛拉犁,一头牛给姁运鸡豚狗彘,再买一匹马与一辆辎车,以后吾去官署与办公时用。”

      张显没意见,并补了下。“牛再多买几头,若凑够六百亩地,两头牛不够用,农闲时可以将牛租给车马行,再有剩的钱存入风神庙。”

      大汉的牛耕是二牛抬杠,犁需要两头牛拉,每日只能拉五到七亩田,要耕作六百亩地,农耕时至少要十二头牛。

      夫妻俩商量得差不多看向陆姁与去疾。

      “姁与去疾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去疾:“没有。”

      陆姁摇头。“吾也没有。”

      陆广学着陆姁摇头,奶声奶气道。“没有。”

      去疾立刻补充道:“有个要补充的,可以买三头母羊回来,给广吃羊乳补补。”

      “那也不用三头母羊。”

      去疾答:“剩下两头母羊的乳汁咱们吃,也补补。”

      反正钱多,张显道:“可以。”

      虽然计划好了钱怎么花,但张显没立刻去买牛,春耕在即,正是牛价最高的日子,谁在这个时节买牛谁是傻子,田也一样。

      张显只买了三只母羊回来挤羊乳回来做乳酪给家里人加餐,再如往常一般花钱从官府雇了三个官奴婢春耕,租了一头牛回来。

      去疾就没张显那么多顾虑,聘了一个五十多岁但做饭十分好吃的老妪回来,每日买一头肥羊让老妪烹饪,一半羊肉他一个人吃掉,剩下大半羊肉张显、陆放、陆姁、陆广海四人分食,剩下一点羊肉与羊骨则给三个官奴婢与老妪分食。

      吃得好,三个官奴婢干活都格外勤快,加上张显、陆姁与去疾三人,六个人每日耕作效率是往日的1.2倍。

      然春耕实在太累,吃了三日羊肉去疾便感觉吃得没有消耗多,不再买羊,转而买豚回来,九个人每日一头豚,春耕速度再次提升到1.5倍。

      六个人不到十日便将一百三十亩田的春耕完成。

      春耕一完成去疾便就地躺在田埂上,连家都不想回,准备就这么幕天席地睡一觉,然后就被张显揪着耳朵醒来。

      “阿母汝干嘛?春耕已经完成了,吾已经干完活了,汝该放过吾。”

      张显道:“白家那两百一十亩地,佃户可能忙不过来,既然他们走的时候将田托付给了咱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咱们也得搭把手。”

      去疾拒绝:“不要,白家是托付给咱们帮忙收租,不是帮忙种地,汝实在想帮忙将牛借给佃户即可。更多的,汝想当劳碌命是汝的事,别拉吾,吾不做劳碌命。”

      “若忙不过来,收成减少,租子也会少。”

      去疾倏然看向张显身后。“阿姊汝去哪?”

      张显扭头,发现陆姁已经跑远,再回头,去疾也脚底抹油跑了,田里只剩三个官奴婢,但继续雇佣官奴婢要花钱,张显毫不犹豫将三个官奴婢送回官府,再将耕牛借给种白家地的佃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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