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入长安 鲁元一家 ...

  •   迎接皇嗣的队伍一路上日夜兼程,最终只用五日便抵达长安城外。

      没立刻进城,皇嗣们有相当一部分是稚童,一路车船日夜兼程,别说稚童,便是成年人都吃不消,一到长安便病倒大半,其中便包括刘萦、刘辟疆与刘余。

      怕皇嗣们进了皇宫,身上的病气传给太后与皇帝,皇嗣们被安置在城外的驿舍。

      少君挨个人给人看了病,开了方,药还没抓回来,宫里的御医就带着一大堆珍贵药材来了。

      少君在一旁看着御医看诊开方,在看完方子后提出质疑:这种太平方对付那些不吃药也能靠身体自愈能力痊愈的毛病没什么,但现在人都病啥样了,汝药方还开得这么太平,就不怕不治身亡吗?

      御医看了眼少君。“汝是医者?”

      “吾是草泽医。”

      御医哦了声。“难怪,汝太安逸了。”

      少君道:“汝是想说草泽医不会遇到医闹吗?”

      御医惊奇的看着少君,汝这不是很懂吗?

      “今上与太后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是皇嗣,不同于以往。”

      这要是给太后或皇帝看病抓药,那自然怎么都行,但皇嗣们牵扯太大,没人能保证太后与皇帝对待医者还是平时的态度。

      少君道:“行吧,吾知道汝的顾虑了,那可以用吾的方子吗?回头若有事,汝可以推到吾身上。”

      御医露出犹豫之色。

      少君道:“皇嗣牵扯重大,谁也不能保证无功即是过的做法还能有用,汝赌不起。”

      “汝凭什么担责?”

      “吾与武陵王有旧,姑且算皇嗣们的长辈,汝若不信可以去问刘昭。”

      御医道:“吾要先看一下汝的药方。”

      少君将自己写的方子递给御医。

      御医接过看了看,发现与自己想的最合适的方子有些差异,但仔细寻思,是自己方子的改良版。“原来这里还可以如此?对啊,这里还可以如此,吾以前怎么没想到?”

      少君问:“可以用吗?”

      “可以,吾这就去抓药。”

      少君开的药方入腹,没两日病患们便缓了过来,好吃好喝,按时吃药再养几日便可痊愈。

      确定皇嗣们死不了了,少君愉快的拿了一袋钱准备出门去玩,上次来长安还是十几年前,此次来了,正好看看长安城的变化。

      才到门口便被刘昭追上。

      少君问:“汝要出去玩?”

      刘昭道:“吾生在长安,但还未记事便被逐出长安,对长安所有的了解都是阿母告诉吾的,吾想打听一下长安如今的局势。”

      “那就一起。”

      一路闲逛到长安东市,少君惊讶的发现比起十几年前,长安的变化大极了。

      十几年前的长安就是一座大工地,到处都是正在营建的宫殿与贵族府邸,十几年过去,工地面貌已不复存在,只是整座城二分之一的面积是宫殿,若是加上贵族府邸,面积更是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而占据最多人口的氓庶聚居在长安城北边,居民区与市区占地面积加起来不足三分之一。

      通过一路走来所见估算出这个数据时,少君十分佩服。

      人类啊,真的是这世上最擅长虐待同类的存在。

      “在想什么?”

      少君回神。“什么?”

      刘昭给少君切了几片烤羊肉。“汝方才走神了。”

      “哦,方才在想皇室与贵族人口虽少,胃口却极大,长安城的土地,十之六七都是他们的府邸。”

      刘昭道:“若不居华宅,衣锦衣,贵族何以为贵族?”

      高帝继位后,当时的相国营建未央宫,建得十分豪华,高帝嘴上说不好,指责相国太劳民伤财,行动上却是愉快的接受了奢华的未央宫。

      同样还是高帝,在他自立为帝后,有儒家的学者为他制定了一套舆服制度,规定不同等级的人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下位者见到上位者要怎么行礼,这次高帝没有嘴上说不好,而是说,始知做皇帝滋味。

      皇帝都这样,怎能指望贵族多么高尚。

      “吾知道,只是感慨而已,汝打听得怎样?”少君用木箸夹起烤羊肉片蘸了胡椒后送入嘴里。

      刘昭一边片羊肉一边道:“吾等可能要倒霉了。”

      少君不解:“怎么了?”

      “左相被弹劾了。”

      “因为她生父?”

      左相与生父王季之间经过大半年的拉锯与发酵,在京畿地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倒没人觉得陈简会因为不孝的罪名被枭首弃市,皇帝肯定会特赦她,关键是王季,他会死吗?会怎么死?

      就这个问题,已经有人设了地下赌局。

      刘昭面色难看极了。“不是,昨日诸侯王们与半数公卿联合弹劾陈简保护皇嗣不力,以至于皇嗣死了六个。”

      少君莞尔。“这真的不是倒打一耙吗?”

      刘昭问:“汝觉得今上会因此迁怒于吾等吗?”

      “不会。”

      “为何?”

      “诸侯王们与半数公卿联合弹劾左相,汝若是皇帝,汝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刘昭不假思索答:“结党。”

      少君笑道:“对,所以皇帝与太后都会很生气,虽然他们最后还是会处置陈简,但他们最恨的还是诸侯王们与疑似与诸侯王们结党的公卿。”

      刘昭想了想。“既如此为何还是会处置左相?”

      “因为诸侯王真的有军队,一个齐王之乱,齐地现在都没缓过来,太后与今上必须妥协,但越妥协越屈辱,今上顾不上汝等的。”

      刘昭想了想,问:“那吾若是将吾写的那封奏疏递上去呢?他会恨吾吗?”

      “他会牢牢记住汝,但不会恨汝,不过吾建议汝与其她公主们一起上书。”

      听到前半句,刘昭放下心,但不解后半句。“为何?”

      “太后都被骂牝鸡司晨了,汝若上书,会引发忌讳,毕竟朝廷上的公卿百官都是男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吾明白了。”

      “快去看,今日西市公开审讯左相不孝案。”

      听到食肆外传来的呼喊声,少君奇道:“她这不孝案还没完?”

      刘昭道:“去看看?”

      少君看了眼只吃了一半的烤全羊。“浪费食物天打雷劈,让吾先吃完。”

      等少君吃完再跑到西市时,案子已经过了一半。

      高台上,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翁在介绍王季以前在乡里是个怎样的人,与陈简生母有过怎样的冲突。

      一个证人说完,下一个。

      少君看着高台上一个个证人,再听了听观众们的汇总,了解到怎么回事。

      这些证人在证实王季与陈简生母当年离婚的原因是陈简曾经说过的,王季带回家的钱太少,家里的大部分支出全靠陈简生母织布,即便如此,仍旧十分拮据,每日省吃俭用,过得十分苦,陈简小时候的个头比起同龄人瘦小很多。

      少君问刘昭:“男人不能养家,这应该可以构成合理离婚的理由了吧?”

      刘昭点头。“这种情况妻申请离婚,官府会批准。”

      前朝末年三进一大逃杀,大汉人口现在都没缓过来,增加人口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既然不能养妻女,那就不用养了,滚远点,让养得起的男人来养。

      俩人话刚说完,台上的证人补充了一个劲爆的细节。

      “王季每月的俸禄只有一半带回家,其余的他都去找乡里的张寡妇,花给了张寡妇身上....”

      少君问:“陈简的生母是在她几岁与这个男人离的?”

      刘昭答:“两岁。”

      “十一月怀胎,两岁,也就说,陈简生母与他过了三年才离,真能忍。”少君佩服。

      刘昭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左相太小了,两岁的幼崽没那么容易夭折了,可以带着远行了。据左相说,她的生母在和离后带着她来到了离家乡相隔数百里的长安,在长安靠织布与卖酒养她,可能左相生母早就想好了和离后去哪里,如何过日子,只是无法带着还没断奶的幼崽远行。”

      少君道:“左相的生母一定很爱她。”

      小婴儿非要远行也不是不行,就是有可能夭折。

      拖到两岁才离,显然是左相生母不想拿崽的命冒险。

      台上证人还在继续补充:“王季与成君和离时根本没想留下左相,他威胁陈成君,让陈成君给他三千钱才肯让成君带走左相,成君借了很多人才凑够钱带走左相。成君走后,王季也没完全惦记左相,满心都是娶张寡妇,但张寡妇看不上他,不想与他结婚,在他的钱花得差不多后就没再理他,其她女人听说了他的事也看不上他.....这期间成君回来过两次,第一次是二十二载前,将借吾等的钱也还给了吾等,第二次是二十一载前,她回来给她父母置办了田宅。王季听说她有钱,又缠上她想与她复婚,但被她刺了一剑,剑伤就在王季右臂....”

      狱吏当场摁住王季扒了衣服验伤,通过伤疤判断伤口,再通过伤口判断持剑人的性别,验证当初刺伤王季的人是一名二十几岁经常劳作的女子。

      按照大汉律,父不慈是没资格告子不孝的。

      审判到最后,所有证据充分证明王季此人的不孝罪名是诬告。

      廷尉判决道:“父不慈,子何以孝?陈简并未不孝,王季实乃诬告,陈简无罪释放,王季虽是诬告,但其乃陈简之父....”

      一名小麦色皮肤,容貌秾艳稠丽又英气的少年倏然跑上高台:“王季若诬告成功,陈简当枭首弃市,按大汉律,王季诬告当反坐之罪,罪当枭首弃市。”

      廷尉蹙眉:“陛下!”

      “王季是否诬告?”

      “是。”

      少年问:“诬告是否该当反坐之罪?”

      廷尉:“是。”

      “那就按法律来。”

      廷尉道:“王季毕竟是陈简生父,子弑父,左相来日名誉何存?”

      “又不是她杀的,何谈子弑父,但若汝坚持....”少年从善如流的掏出一枚印玺。“那朕下令,王季诬告,当反坐,择日处斩。”

      廷尉:“....”

      王季也反应过来不对,赶紧冲向一直安静看戏的陈简。

      “简,是阿父对不住汝,是阿父鬼迷心窍,阿父也不想伤害汝,但有人给了吾一百金,吾也不想的,但阿父实在太穷了,阿父不想伤害汝,汝忘了吗?汝小时候阿父还抱过汝哄过汝,救救阿父,汝有钱,可以为吾赎刑,吾知道是谁想害汝,他是....荷荷....”

      王季话音未落,一柄剑同时刺穿他的身体,一柄短剑割断他的咽喉。

      一柄剑来自少年,在王季说到知道是谁想害陈简时少年陡然拔剑掷剑,长剑从后刺穿王季心脏。

      另一柄剑来自陈简。

      陈简神色平静的看着王季。“知道的太多会死人的。”

      王季痛苦的倒在地上,荷荷声中血流一地。

      少年不悦的看着陈简手里的剑。“汝做什么?”

      陈简答:“他方才想挟持吾逃走,吾是那种任人挟持的人?”

      少年翻白眼,但还是扭头对廷尉道:“王季畏罪,欲挟持左相逃走,被朕当场击杀。”

      廷尉木然的向台下宣告结果。

      少君痴痴的看着高台上的少年:“烈日凌空,不顾死活。”

      刘昭不解:“什么?”

      “吾说,今上的容貌与性情都有一种盛夏烈日,不顾死活的美。”

      刘昭:“汝这评价真是独一无二。”

      评价皇帝荒唐、懒惰的人多了去,头回有人评价皇帝如盛夏烈日。

      刘昭继续道:“不过有一点倒是很一致,今上美极了,恐怕只有来日容貌完全长开的去疾能比他更美。”

      少君点头如捣蒜:“是啊,如此美丽的人,不睡一睡就太可惜了。”

      刘昭:“....”

      虽然皇帝明显很维护陈简,但诸侯王联合弹劾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三日后皇帝罢去陈简左相之职,同时赏赐陈简赤金一万金。

      很明显,皇帝与太后的心情都很不好。

      陈简则相反,完全影响,甚至罢官第二日便以庶人的身份上书建言。

      大汉是名田制,一个人可以有多少奴婢,多少田亩,必须符合身份。

      陈简严严实实数百字历数民间蓄奴者众多,土地兼并严重,贵族与豪强田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建议核查每个奴隶主名下的奴婢与田地,国库出钱买下超出法律规定的奴婢与田地。买下的奴婢愿意去边境屯垦者,释为庶人,并在边境给田给农具,这些庶人在边境垦田,种出的粮食供给军队可比从大后方运输军粮到北方边境省钱省事,不愿去边境屯垦的奴婢,变卖;买下的田地,分给无地之民,让每个人都能有田种。

      显然,这是对诸侯王们与公卿们的反击。

      太后没有同意全国推广,但同意在关中试一试。

      这么缺德的政策毫无疑问会有人反对,然第一个跳出来的人话说完后,太后立刻下令拖下去斩首。

      在太后明确给出态度后,皇帝以陈简建言有功,又赐陈简一千金。

      十日后,皇嗣们的病情尽数痊愈,太后与皇帝下令召见皇嗣们。

      在太后的要求下,召见地点在宣室殿,文武百官都在,即是宣告皇嗣们的身份,也是让公卿百官们与皇嗣们互相见一见。

      少君虽然不是皇嗣,但护卫皇嗣有功,也一同上殿。

      在宣室殿门口等候的队伍里刘昭看到了在武陵王死后回长安投奔生母的兄姊,更看到五个不认识的人。

      大汉服饰等级森严,五人里最年长的女子年近四十,与刘昭刘萦等女性皇嗣一样穿着赤色素帛裁制的深衣,无锦绣,头上无冠,只戴了步摇,腰间则不同,腰间佩玉,无印绶。

      年纪第二的也是一名女子,三十左右,穿着与年长女子相同的服饰,只腰间与刘昭刘萦一般金印紫绶。

      年纪第三的是一名男子,二十几岁,未满三十,穿着绛色素帛裁的深衣,无锦绣,头戴三梁进贤冠,腰间是金印紫绶。

      年纪第四的也是一名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着赤色素帛裁制的赤色深衣,无锦绣,头戴三梁进贤冠,金印紫绶。

      最后一名女子,十二三岁,着等级低一级的丝绸裁制的黑色深衣,无锦绣,头戴二梁进贤冠,腰间铜印,墨绶。殿前等候的众人不算着葛衣的庶人少君,就属她服饰等级最低。

      五人中服饰等级最高的是年龄第四的男子,但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年纪第三的男子与最小的女子,男子一头棕色头发,高鼻深目,且美貌惊人,女子棕色头发,倒没有高鼻深目,但五官轮廓明显更深邃,虽无男子的惊人美貌,但也看得出是一位美人。

      俩人容貌相似的同时,胡人血统明显,只看另外三人还不好认出这一家子的身份,但看这俩几乎一眼就能认出五人的身份。

      传说中的鲁元公主一家。

      先嫁宣平侯,生一子一女,女是武陵王时的皇后。

      后嫁匈奴王子,生一女,其女被今上封关内侯,铜印黑绶正是关内侯的身份象征。

      刘萦好奇的看着鲁元公主的腰间,小声问少君。“姑姊怎么没有佩戴印绶?”

      少君目不转睛的看着屠耆王子,小声回答刘萦:“公主本来就没有印绶。”

      “没有印绶怎么显示身份?”

      “公主的身份来源于她父亲是皇帝,不需要印绶也可以显示身份。”

      “那皇子怎么有印绶?”

      “皇子最终都会封诸侯王,他们最重要的身份来源于他们拥有的王国,其次才是父亲是皇帝。”

      刘萦若有所思。

      众人打量鲁元公主一家时,鲁元公主一家也在打量众人,不过鲁元只看了众人两眼便将注意力放回到儿女身上。

      “今日不同平时,不要张扬,切记让他们为先,汝等不可出头,见到今上也不要像平时一般,要保持礼节。”

      张偃,准确说是刘偃,皇帝过继时给两个外甥女都改了姓,刘偃问:“为何?”

      鲁元头疼道:“因为从古至今都没有公主之子继位的先例,今上荒唐,但汝等出头,必为人所忌。”

      刘嫣不解:“既然没有先例,忌惮吾与弟有什么意义?”

      他俩就不可能染指皇位。

      鲁元答:“因为太后爱汝等,而今上亦对汝等亲近。”

      虽然武陵王的子嗣也是太后的子嗣,但亲自生的和亲生的还是有区别,在第三代里太后更爱女儿生的崽。

      皇帝倒没亲自生与亲生的区别,但刘嫣、刘偃、刘纾三人是他看着长大的,看着长大的与刚认识的崽自然有区别。

      虽然没有公主之子继位的先例,但谁能保证亲疏悬殊至此,太后与皇帝不会犯浑?

      刘偃思考一息。“既如此,吾为何不能争一争?”

      鲁元公主:“....没有公主之子继位的先例,只要武陵王的儿子们还有一个活着,就不会有臣子考虑汝。”

      母子三人絮叨时,旁边两人十分悠闲,屠耆甚至掏出一包糕饼打开,取了一块糕饼递给刘纾。“吃点。”

      刘纾无语一息。“好歹装一下。”

      “他们不喜欢吾,吾也不喜欢他们,装了也不会有人信。”屠耆看了眼刘纾的长相,倏然道:“吾女生得真好。”

      刘纾若不是容貌有胡人特征,很难说会不会被皇帝拉进这场风暴里。

      现在这样挺好的,和皇帝感情好,又不会卷入皇位风暴。

      父女俩正聊着便见对面那群皇嗣过来问候鲁元公主。

      屠耆无所谓的继续与刘纾吃喝,便见一名十四五岁的皇女拉着三个小的走过来对自己行礼。

      “侄昭见过姑夫。”

      习惯出门被同级别贵族无视的屠耆与刘纾俱是愣住,便是鲁元公主也愣了下,捅了下屠耆的腰。

      屠耆回过神来,摆出一副正经长辈的严肃模样。“无需多礼。”

      想了想,又将手里的糕饼塞到刘昭手里。“这么早就来觐见,汝等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先吃点糕饼垫垫。不必担心今上,他不在乎这些礼节。”

      早朝或是觐见皇帝,官吏与贵族一般不会提前吃东西,避免朝会或觐见时不方便,且嘴里有味道,也会扰到贵人。

      “多谢姑夫。”刘昭愣了下才接过糕饼,刘盈却没那么多顾虑,一把接过糕饼,早上没吃东西她快饿死了。“谢谢姑夫。”

      鲁元公主笑道:“汝是昭吧?”

      刘昭惊讶道:“故姊认得吾?”

      “吾认得汝的母亲,汝与李姬生得很像。”鲁元公主答。“来日可多来吾府上走动。”

      刘昭应了下来,并趁势与鲁元公主攀谈起来。

      做为太后唯一的女儿,且多年来一直在长安城,鲁元公主对长安对皇帝与太后的了解都远甚于旁人,甚至还能告诉刘昭,这场荒唐立储的前因后果。

      太后早年被皇帝不睡女人弄得想死,本以为皇帝终于肯睡女人了,能抱上孙子,却发现皇后的肚子一直没消息,并且皇后十分不吃压力,太后催生她的,皇后一概不理,你念随你念,当王八念经了,气得太后一度想废后,但皇帝死活不答应。

      太后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然前年太后病了一场,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愈发担心皇帝的子嗣问题。

      去年终于死心,让皇帝过继一个崽立为太子。

      虽然皇帝自己从来没履行过皇帝的职责,但不妨碍他要求自己的下一任是一位称职的皇帝,本来准备将高帝所有孙子都过继,从中选优,然太后不能接受高帝与其她女人的后代,皇帝也不想与太后闹翻,最终过继太后所有的孙辈。

      虽然皇帝很明显想优中选优,但太后不会让他胡闹。

      从古至今立储都是立嫡立长,没有立贤的道理。

      若立贤,什么是贤?长得高是贤,武艺高强是贤,熟读诗书是贤,贤的定义可太多了。

      除非皇帝想弄死所有儿子,否则立贤就是取祸之道。

      当然,皇帝是真无所谓皇嗣们的死活,这可能也是他想立贤的原因,但太后不会答应,皇嗣们死光了皇帝不心疼,太后心疼,谁心疼谁支持立嫡立长。

      立嫡立长虽然不能保证继承人质量,但能保证所有候选人的生命安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入长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