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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刺客 蓄谋已久 ...

  •   射箭游戏很简单,商贩在树上挂了若干大小不同的木牌并十来串铜钱,每串铜钱数量不同,少则三五枚,多则二三十枚。

      射中木牌可以得到木牌上写的奖品,射落铜钱可以得到落下的铜钱。

      五钱一枚箭矢。

      少君十箭皆中。

      刘昭十箭中八箭,去疾中七箭,刘余十箭中四箭,刘辟疆与刘萦一箭未中。

      刘萦颇为讶异。“汝不是一直生病吗?怎么还擅弓箭?”

      去疾提醒:“吾之前说过的,齐王之乱时吾与蘅失散,路上想吃东西只能打猎,想知道野菜能不能吃也得猎只兔子或野猪尝尝。”

      姐弟四人无语的看着去疾,是说过,但正常人想到一个人能学了几个月就能挽弓射箭,即便后来数年不碰弓箭,也能十箭射中七箭?

      去疾的箭术水平,即便有天赋,正常人也得三五年的勤奋苦才能练出来。

      哦,还是有差异的,去疾身体不好,只能拉轻弓,不能拉强弓。

      少君赞同道:“是啊,学箭并不难,只要能控制肌肉就行。”

      刘萦目光怪异的看向少君。“少君习箭到十箭皆中用了几日?”

      少君答:“三日,怎么了?”

      刘余、刘辟疆、刘萦:“....”好想砍死这些天赋派。

      刘昭深呼吸。“难怪阿母说汝无所不会。”就少君这天赋,很难有什么不会的东西,就算当下不会,学一段时间也能学会。

      “因为汝等学习太专注了,越专注学习越快,来日汝能做到这一点,也会无所不会。”

      刘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边有表演,去看表演吧。”

      去疾放下弓箭。“好。”

      庙市深处的表演种类很多,有吞刀吐火的,有胸口碎大石的,有歌舞,有各色乐器,有俳戏....从夕食开始,轮流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表演,一直表演到第二日早上。

      六人过来时已是黄昏,高台下坐满了人,根本挤不进去。

      刘萦提议回去找仆人来驱赶出一条路,话一出口就被少君敲了下脑壳。

      “太过分了,汝自己来迟了,怎么好意思驱赶别人的?”

      “吾是君侯,他们是民。”

      “汝是来玩的还是鱼肉氓庶的?也不怕激起布衣之怒,让汝血溅五步。”

      刘萦不悦:“那吾如何看?全是人,根本挤不进去。”

      “看吾的。”

      少君拍了拍前面一人的背,在对方回头后打开钱袋抓出五枚铜钱递给对方。

      转身的氓庶愣了下,旋即接过铜钱让出路。

      众人愣了下,还能这样?

      刘昭将年纪最小的刘萦抱起,跟在少君后面往前走。

      少君继续拍下一个人的背,再次递上五枚铜钱。

      一路撒钱中,六人来到了中间位置,然后不再前进。

      刘萦问:“怎么不走了?”

      少君晃了晃轻飘飘的钱袋。“没钱了,就这罢,这位置的视野也能看清台上的表演。”

      刘余看了眼被踩实的夯土地面,不悦:“汝不能让吾等坐地上吧?”

      刘昭道:“可以站着....”看。

      刘昭话没说完,去疾抱着一卷席子挤过来,铺开在地上。“坐这。”

      刘萦奇道:“汝哪来的席子?”

      “两钱租的。”

      刘萦道:“汝做冤大头啊?”

      一张普通的草席价值不过一斗粟,一斗粟五钱,这张席虽然看着很新,但两钱都能买下一半了。

      去疾笑道:“非常时期非常价格,玩得开心就行。”

      钱很重要,但比起钱,这几个小祖宗不惹事更重要,君王一怒,伏尸百万,这几个家伙不是君王,只是君侯,伏尸百万不可能,伏尸十几二十人不难。

      他以后再也不邀请这些天潢贵胄来氓庶扎堆的玩了,氓庶与天潢贵胄就该保持距离。

      刘萦道:“明日吾让少君将钱补给汝。”

      “多谢。”

      草席铺好,众人坐下,少君从去疾的背篓里取出之前买的吃食,众人一边吃一边看台上的表演。

      少君一边吃一边指指点点。

      “这个火焰不行,不够美,火焰不仅要大,还要有美丽的形状,这样更吸引人....这个幻术太粗糙了....这个舞....鼓舞....”

      去疾无奈的看着少君。“不是每个人都与汝一般博学多才且样样精通。”

      少君理直气壮:“但他们是吃这碗饭的。”

      去疾想了想,道:“那要不今日的表演结束,汝去给他们指点一二,让他们能精进一二,汝也能赚些钱,吾可以牵线。”

      少君点头。“可以啊。”

      “杀人啦!”

      “啊!”

      少君扭头望去,发现骚乱的源头是最前排。“刘恭他们是不是坐在最前面?”

      刘昭点头,若非她们来得迟,且钱不够,她们也会坐到前面。“冲吾等来的?”

      少君拔出腰间配剑。“有个坏消息。”

      刘昭问:“什么坏消息?”

      “有人在朝吾等过来。”

      刘昭立刻拔剑。“哪?”

      去疾抱起刘萦。“吾等从哪边走?”

      少君扫了眼,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去找陈简。”

      陈简在那边看戏,身边一群禁卫,正好保护这几个孩子。

      去疾抱起刘萦就跑,跑了一步又转身拉住刘辟疆一起跑。

      刘余犹豫了下,没跟着跑,拔剑。

      去疾抱着刘萦牵着刘辟疆跑了没一会便有五名着麻布短褐的人挤过来,见三人皆持剑,露出惊讶之色,但没忘了任务,拔剑与三人打起来。

      交上手片刻少君便无语。

      这是哪位宗室指示?

      全是引气境的武者,真舍得下本钱。

      一剑刺死一名刺客后少君改变了想法。

      这么一会场上冒出来的刺客已经超过四十人,且还在持续增加,四十名引气境武者,这手笔也太大了。

      诚然,引气境并不难入,一个人哪怕资质愚钝到极致,日日习武,持续三十年也能入引气境。

      难的从来不是进入引气境,而是日日习武对身体消耗很大,需要吃饱饭,需要经常吃肉,除非天赋好到能将开始习武到入引气境的时间控制在一年以内,不然时间一久,人体先撑不住。

      培养一名引气境武者需要耗费的资源并不少,诸侯王各自养着军队与亲兵,二十名引气境不过洒洒水的事,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存在。

      诸侯王国的高级官吏是皇帝任命的,诸侯王调动明面上的人马,当高级官吏是瞎子吗?

      除非诸侯王能将所有高级官吏都收买,但能做到这份上,干嘛不直接造反?

      能拿出来刺杀皇嗣者只能是明面上不存在的人马。

      四十名引气境死士绝非一个诸侯王能拿出来的地下实力,保底也得两名诸侯王。

      少君道:“吾觉得不对劲。”

      刘昭无暇接话,她入引气境才一个月,根基远不如这些刀头舔血的刺客。

      少君一边思考一边加入刘余与刺客的战斗。“刺客太多,实力太强,汝等何德何能能让多位诸侯王如此出手?”

      剑光凛冽,刺客被斩断持剑的手臂。

      “控制住他。”

      少君话音未落便见刺客用力一咬,旋即脸色发紫。

      少君露出惊讶之色,但并未去看刺客,而是拔剑帮助刘昭对付刺客。

      刘昭趁刺客被少君挡住,趁机一剑割断刺客脖颈,鲜血喷了满脸,手不由哆嗦了下,脸色发白。

      少君安慰道:“他不死死的就是汝。”

      刘昭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少君身后跳过来一名刺客。

      “小心!”

      刘昭刺出手里的剑,与少君反手向后的剑一同刺中刺客,不同的是刘昭只刺中手臂,少君则是将手臂砍了下来。

      但这名刺客并未咬毒自尽。

      “啊呀,看来真的不是一波人。”少君道。“然吾还是很困惑,连太子都没立,区区皇嗣真的能值得如此下本钱吗?”

      刘昭闻言倏然看向陈简的方向,发现陈简身边的禁卫数量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二,其它禁卫都被调去救皇嗣们了。

      “调虎离山。”

      少君不解:“什么?”

      刘昭道:“他们的目标是陈简。”

      少君闻言立刻反应过来,皇嗣们当然不值得出动这么多引气境武者,但陈简值得。

      这家伙当年设港口,那可是将国内的诸侯王、豪强以及沧屿国的一部分贵族都得罪了,而今年,诸侯王们将迎来一个新的坏消息,鸿沟疏浚竣工快了。

      鸿沟连接豫水与淮水,待鸿沟疏浚完成,南方的粮食、药材、生漆可以更方便的输入北方,北方的军队也可以更方便的进入南方。

      且待鸿沟完成,没人怀疑陈简会继续疏浚连接淮水与湟水的邗沟,而疏浚邗沟绝不会是她唯一会做的事。

      对诸侯王而言,皇嗣是绊脚石,但绊脚石要真正起效还要十几二十年后,陈简却是当下,这个祸害自然是早死早超生为好。

      “吾过去,汝等跟在吾身后。”

      少君提剑向陈简的方向杀去,然刺客太多,氓庶更多,台下一片混乱。

      更糟糕的是,高台之上不时有箭矢落下。

      台上的表演者中也有刺客。

      “去台上。”少君立刻改主意向高台去,路上顺便抢了一名氓庶新买的弓与箭矢。

      少君艰难移动时,去疾也感觉到不对。

      去疾学医,五感敏锐,可以轻易通过呼吸判断一个人是否武者。

      谁能告诉他,为何越往陈简的方向走,人群中的武者越多?

      他在阳丘县生活十二年,怎么从来不知道阳丘县有这么多武者?

      虽然这些武者并未动手,而是如普通氓庶般行动,只是行动时一直在往陈简的方向挪。

      也在向自己靠近。

      准确说是向刘辟疆与刘萦靠近。

      去疾抱着刘萦停了下来,对周围呼唤道:“此乃今上之皇嗣,刺客要杀她,凡保卫皇嗣者,赏一金,斩首刺客者,赏十金。”

      旁边忙着逃跑避祸的氓庶看了眼说话的人,不论见没见过去疾的人,看到去疾脸的瞬间立刻认出这是谁。

      整个阳丘县只一人生得如此惊心动魄的美貌。

      五口之家的农户,一年劳作收益全加起来也不过一金。

      离得近听到的氓庶男子们立刻将手里抱着的崽交给妻子,拔剑与刺客打起来。

      去疾松了口气。

      感谢大汉不禁兵器,且每年秋季举行都试进行实战训练考核武技,凡男性成年良家子都要参加,民间配剑成风,只要经济允许,成年男子都会买一柄剑配在腰间,就算买不起剑,也会租一柄剑用于习武。

      最重要的是,大汉决斗成风,庶人配的剑都不是装饰品,不然他还真没法用这招。

      离得近的一名刺客也反应过来去疾的坏事,趁着自己还没被庶人盯上,倏然拔剑刺向去疾牵着的刘辟疆。

      去疾牵着刘辟疆的手用力一甩,让刘辟疆避开刺来的剑,但这一会又刺来一柄剑,这次的目标是刘萦。

      刘萦下意识挣扎。

      来不及避开。

      去疾干脆松开刘萦,刘萦啪的掉地上,利剑刺入去疾身体,然后被肋骨卡住。

      去疾趁着一把抓住剑柄与刺客争夺剑。

      刘萦从地上爬起,见去疾与刺客争夺剑,倏然拔出腰间的短匕,跳起,短匕狠狠捅进刺客的心口。

      心口的痛苦让刺客下意识松了松剑,去疾趁机夺剑,在刺客脖子上补了一剑,再反手一剑刺入正在追杀刘辟疆的刺客后背,这次没被肋骨卡住,长剑刺穿刺客的身体。

      去疾捂着胸口继续大喊:“君侯在此,保卫君侯,赏一金。你俩别愣着,赶紧喊。”

      刘萦眼泪汪汪的看着去疾血流不止的胸口。“汝在流血。”

      去疾道:“不解决刺客给吾找大夫,吾不仅流血还会死。”

      刘萦大喊起来,并加了一句。“汝等之中有刺客,不可靠近吾等五尺。”

      有一部分庶人向三人靠拢,果然两名刺客扮作图钱的普通人混在其中伺机靠近,听了刘萦的话也当没听见,然才越线便见去疾指着自己道:“刺客!”

      刺客迅速一剑刺向刘辟疆,同时被六柄剑刺中。

      去疾一把拉开刘辟疆,避开这一剑,再一回头便发现刺客头颅迅速被割下,六个人为抢头颅争执起来,赶紧道:“刺客为汝六人所杀,汝六人皆赏十金。”

      六人立刻不争了。

      三人很快被一群庶人护持得严严实实的。

      “刺客!有刺客刺杀左相!”

      “吾乃左相陈简,保护吾,爵升一级,赏一金,斩首一名刺客,爵升三级,赏十金,活捉刺客爵升四级。”

      庙市的配剑庶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起来,没配剑的庶人亦抄起扫把、竹竿等能做武器的东西同刺客打起来。

      护着去疾三人的庶人们露出犹豫之色。

      去疾赶紧道:“庙市有万人,刺客才多少,狼多肉少,汝等去了也抢不到肉,不如留在此处。”

      庶人们闻言立刻冷静下来,陈简那边的赏赐再丰厚也得自己吃得到肉。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身后两名君侯的赏赐也很够。

      去疾脱下身上的衣服让刘辟疆与刘萦将衣服包扎在自己身上止血。

      衣服是今天才穿上的,但白天吃喝玩乐一天,流了很多汗,一点都不干净,去疾也没把握伤口会不会发炎,但不止血他就要死了。

      陈简脸色阴沉的看着混乱的现场与仿佛无穷无尽的刺客。

      这场刺杀是冲她来的。

      甚至她离开长安城都不是纯粹巧合,有人利用了太后对她的恶意,算计她离开长安,方便这一场刺杀。

      嗖!

      一名快突破禁卫保护杀到陈简面前的刺客应声倒地。

      陈简愣了下,旋即看向箭矢来的方向。

      表演的高台之上倒着数具尸体,一名白衣女子再次拉开一石的强弓。

      嗖!

      两刻时辰后。

      随着刺客们或被杀或被活捉,庙市刺杀终于落幕。

      陈简却没闲下来,刺杀是落幕了,但刺杀引起的骚乱还没完。

      参加庙市的人超过一万,骚乱起来发生踩踏,伤亡只会比刺杀更惨烈。

      为了避免大规模踩踏,刺杀发生时,风神庙的巫女全体扔下手头上的事主持秩序,引导氓庶们离开,但直到刺杀结束骚乱也没完全结束。

      陈简接过巫女们的工作,指挥氓庶将伤者先转移到一片空地上,巫女们回神庙里取出伤药回来救治伤者。

      去疾的伤口不仅大,还被脏衣服包扎,巫女看到时脸都快黑了,取了一瓶烈酒清洁伤口,疼得去疾嗷嗷叫。

      刘萦与刘辟疆也被去疾的惨叫吓得眼泪汪汪。

      去疾见状努力咬牙不再惨叫。

      伤口完全清洁好,敷上药,包扎。

      去疾道了声谢立刻昏睡过去。

      两个孩子吓了一跳。

      “巫女....”

      “他没事,就是失血过多加太累睡着了。”

      两个孩子松了一口气。

      巫女提起药箱走向下一个伤者。

      去疾一觉睡醒没看到夜空,看到屋顶,愣了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房间里。

      往左右看了看,先看到张显,然后看到房间里铺了许多张芦苇席,躺着若干伤者,有的伤者身边有人陪,有的伤者身边没人陪。

      “阿母,这是哪里?”

      见去疾醒来,张显松了口气。“这里是神庙,伤者太多了,有的也不适合移动,暂借神庙安置,汝感觉怎样?”

      去疾答:“吾感觉很饿。”

      “姁去买吃的了,一会就回来,汝要不要先喝点水?”

      “要。”

      张显拿起身旁两个陶罐里盛着热水的陶罐,往盛有半碗冷水的碗里倒半碗热水,待热水与冷水混合后喂给去疾。

      “还要。”

      张显再次抱起盛热水的陶罐,往碗里倒半碗热水,再倒半碗冷水,混合后喂去疾。

      一脸喂了三碗水去疾才感觉口不渴了,问起一件事:“萦他们怎样了?”

      “君侯他们被左相送回馆驿了,严禁任何人出入馆驿。”

      去疾道:“挺好的。”

      虽然刺客的主要目标是陈简,但次要目标也是目标,在不确定还有没有其它刺客的情况下将刘萦他们隔离起来可以有效保证安全。

      “好个屁,汝看看自己的模样,汝若有个三长两短汝要让吾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阿母说什么呢,您头发还很黑,没有老。”

      张显今年四十一岁,头发因为终年的劳作已有白发,但黑发仍是主流,离白发人还有很多年。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夸赞自己年轻的话语,张显也不例外,但分场合。

      见张显脸色越来越黑,去疾赶紧正经起来:“吾当时没想那么多。”

      张显气结。“那下次遇到这种事就想一想,不要往上冲,”

      那些天潢贵胄死就死了,做为臣民她不会难过,但崽死了做为母亲她是真的会难过。

      去疾严肃道:“吾晓得了,吾以后一定爱惜生命,绝不会再如此。”

      “吾信汝一次,再有下次就别怪吾家法伺候。”

      去疾点头如捣蒜。“嗯嗯,一定一定。”

      待张显情绪稳定下来,去疾问起外面的情况,得知陈简这次被气得不轻,正在全县挨个调查外来者并审理被抓住的刺客们。

      闲聊中陆姁抱着一只可以洗脸的陶盆进来,见去疾醒来,立刻道:“汝醒的正好,吃点豚肉。”

      去疾在张显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坐起来。

      陆姁将陶盆放下,拉过来一张食案摆在去疾面前,再将陶盆放在食案上,将一只勺子递给去疾。

      去疾接过陆姁递来的勺子伸向陶盆,惊讶的发现陶盆里有豚肉,且豚肉分量十足,至少五斤,其中一斤是肥肉。

      “汝买这么多肉做什么?”

      陆姁解释道:“只有那一斤肥肉是吾买的,其它是君侯赏赐的,刘昭走之前留下让神庙买三十头豚煮了犒赏伤者与有功之人,弥补被扰了庙市的氓庶。前者可领四斤豚肉,后者可领一斤豚肉。”

      去疾奇道:“她们居然还有钱?”

      “神庙先记账,事情结束后再找她要。”

      “学得真快。”去疾说罢吃起来,一口菹一口粟饭,一口肉两口粟饭,吃了两口忽问:“阿母与阿姊吃了吗?”

      “还没,等汝吃完了吾与阿母再出去吃。”

      去疾道:“现在就可以出去吃,吾已经醒了,一个人吃饭也可以。”

      张显道:“姁先去吃,吾看着他吃完再去。”

      陆姁道:“吾还是买点吃的带回来一起罢。”

      说罢陆姁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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