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停，等花开》南十章

9、背叛迷雾

　　贝鲁特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花松意盯着电脑屏幕上"传输完成"的提示，长舒一口气。国际刑警已经确认收到卡尔森犯罪网络的证据，正在协调多国联合行动。

　　"他们保证24小时内会对卡尔森实施抓捕。"李风亭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保持警惕。"

　　花松意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泛黄的物理课本页上。阿卜杜勒医生临终的警告在她脑海中回响——"小心内..."。她转向正在检查量子手表的李风亭："你觉得医生想说什么？'小心内部'？'小心内鬼'？"

　　李风亭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在怀疑谁？"

　　"我不知道。"花松意皱眉，"但医生是怎么拿到你初中课本页的？这太奇怪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花松意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防身匕首，李风亭则示意她退后，自己走到门边："谁？"

　　"是我，林晓！快开门！"

　　花松意松了口气，正要上前，却被李风亭一个手势拦住。他通过猫眼确认后，才谨慎地打开门锁。

　　林晓冲进来，脸色异常苍白："安全屋暴露了！我刚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瓦西姆的人十分钟后到！"

　　"怎么可能？"花松意震惊地问，"这个地点只有总部和..."

　　"还有陈教授。"李风亭冷静地补充，眼神变得锐利，"他昨天帮我们联系国际刑警。"

　　林晓快速收拾着重要物品："没时间分析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我安排了车在后巷。"

　　花松意抓起背包，突然注意到林晓右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像是被绳索勒过的痕迹。而昨天见面时，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你的手腕怎么了？"她装作随意地问。

　　林晓动作一滞："早上打翻了热水，烫的。"她拉下袖子遮住伤痕，"快走吧！"

　　花松意与李风亭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跟上林晓，但花松意悄悄将那张物理课本页塞进了沙发垫下。

　　后巷停着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轿车，司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林晓拉开后车门："上车！"

　　李风亭突然拉住花松意："等等。"他转向林晓，"我们忘了拿量子通讯器，得回去一趟。"

　　"没时间了！"林晓急道，"设备可以再——"

　　"三十秒就好。"李风亭坚持道，拉着花松意往回走。

　　一进入楼道，他就压低声音："那不是林晓。"

　　"什么？"花松意瞪大眼睛。

　　"真的林晓左撇子，习惯用左手开门。刚才她用的是右手。"李风亭快速说道，"而且她从不叫我的设备'量子通讯器'，她一直管它叫'魔法手表'。"

　　花松意心跳加速："所以这是陷阱？"

　　"几乎可以肯定。"李风亭拿出手机，"我联系真的林晓确认。"

　　电话接通后，林晓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松意？我正要找你，刚收到情报——"

　　"你在哪里？"花松意直接问。

　　"在总部啊，整理阿卜杜勒医生的资料。怎么了？"

　　花松意感到一阵寒意："有人假扮你来找我们。你现在安全吗？"

　　"什么？等等——"林晓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接着是一阵杂音和一声闷响，电话随即断开。

　　花松意惊恐地看向李风亭："总部也出事了！"

　　两人迅速从安全屋后窗翻出，沿着相邻建筑的屋顶逃离。十分钟后，他们躲进一家拥挤的咖啡馆，混在游客中暂时喘息。

　　"现在怎么办？"花松意低声问，"如果连总部都不安全..."

　　李风亭沉思片刻："我们需要搞清楚谁在背叛我们。阿卜杜勒医生知道些什么，才会被灭口。"

　　花松意突然想起什么："那张物理课本页！我把它藏在沙发垫下了。"她拿出手机，"我打给酒店前台，看能不能让人送出来。"

　　电话接通后，花松意用流利的阿拉伯语与前台交谈。挂断后，她的表情更加凝重："房间已经被搜查过，沙发垫都被划开了。"

　　"有人在找那张纸。"李风亭推断，"那上面一定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

　　花松意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张纸上的每一个细节——她的字迹，李风亭的小箭头标记，还有...

　　"角落！"她突然睁开眼，"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印章，像是图书馆的借阅记录！"

　　李风亭立刻明白了她的思路："如果能查出那本书最后被谁借走..."

　　"市立图书馆！"花松意几乎要跳起来，"初中时我们学校图书馆和市立图书馆有合作项目！"

　　两人决定冒险前往图书馆。途中，花松意尝试再次联系林晓，但电话已无法接通。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心头：如果叛徒就在总部内部，那么所有通过官方渠道传输的信息都可能被监控。

　　市立图书馆古老而安静，花松意以研究名义申请查阅十年前的借阅记录。管理员是个和蔼的老人，听了他们的请求后皱起眉："十年前的系统已经升级过多次，很难查询具体某本书的流向。"

　　"拜托了，"花松意恳求道，"这非常重要。"

　　老人犹豫片刻，突然想到什么："除非...是那批捐赠给山区学校的书？当时有详细记录。"他带他们来到档案室，翻出一本厚重的登记册，"2013年捐赠书目...在这里。"

　　花松意和李风亭屏息凝视着老人粗糙的手指划过泛黄的纸页。突然，他停了下来："物理课本，编号PHY-7-032...捐赠接收方：青山希望小学。"

　　"青山？"花松意轻声重复，"那是..."

　　"叙利亚北部的一个小镇。"李风亭接口，表情复杂，"就在阿勒颇附近。"

　　一切开始连接起来——阿卜杜勒医生来自叙利亚，课本出现在他手中，而他临终前警告他们要"小心内..."。

　　"我们得去青山。"花松意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老人的声音带着惊恐："又停电了？这几天经常..."

　　"不是停电。"李风亭拉住花松意的手，声音紧绷，"是有人切断了电源。我们得立刻离开。"

　　他们摸黑向紧急出口移动，刚推开门，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直射过来。花松意本能地抬手遮挡，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