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停，等花开》南十章

10、技术危机

　　手电光移开，花松意逐渐看清面前的人——陈教授，李风亭的导师，量子通讯设备的提供者。

　　"教授？"李风亭的声音充满警惕，"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陈教授面色凝重："量子手表有独立的定位系统，记得吗？"他看了看四周，"没时间解释，快跟我来。你们正处于极度危险中。"

　　花松意没有动："林晓在哪里？"

　　"安全屋那个是冒牌货，真的林晓在总部被袭击，现在在医院。"陈教授快速说道，"有人在系统内部删除你们的保护权限，所有官方渠道都不安全了。"

　　李风亭仍保持距离："怎么证明你是真的陈教授？"

　　老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1998年，你在MIT实验室熬夜完成量子算法的那晚，我给你带了中餐。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喜欢吃宫保鸡丁，我说——"

　　"'因为所有中国学生都喜欢这个'。"李风亭接上他的话，稍微放松了警惕，"但为什么有人要删除我们的保护权限？"

　　"上车再说。"陈教授带他们走向一辆不起眼的旧车，"情况比你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车内，陈教授一边驾驶一边解释："卡尔森只是冰山一角。你们发现的'归零计划'背后有一个更大的组织在运作，他们渗透进了多个国家的安全系统。"

　　"所以阿卜杜勒医生警告我们'小心内鬼'。"花松意恍然大悟。

　　"不仅如此。"陈教授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他们对你特别关注，不是因为你的报道，而是因为你与李风亭的关系。"

　　李风亭身体前倾："什么意思？"

　　"你的量子定位技术。"陈教授的声音变得严肃，"他们原计划通过威胁花松意来迫使你交出研究核心算法。但没想到你们提前揭露了卡尔森，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花松意感到一阵恶寒："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诱饵？"

　　"不完全是。"陈教授转进一条小巷，"你的报道确实威胁到了他们。但你的价值突然倍增，当他们发现李风亭在保护你。"

　　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陈教授带他们上楼，进入一间满是电子设备的房间："我的安全屋。在这里我们可以暂时躲避追踪。"

　　李风亭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台特殊的主机上："这是...量子计算机原型？"

　　"缩小版。"陈教授点头，"我们需要它来破解对方的加密系统，找出内鬼身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李风亭和陈教授埋头于复杂的代码世界。花松意则尝试联系她在媒体圈的信源，想了解林晓的情况和总部现状。

　　傍晚时分，李风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找到了！"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数据，"看这个访问记录——有人在我们发送给国际刑警的数据包中植入了追踪程序。"

　　花松意凑近屏幕："能查出是谁吗？"

　　"IP地址被层层跳转掩盖了，但..."李风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量子算法可以追溯原始路径。需要一点时间。"

　　陈教授递给他们两杯咖啡："休息一下吧，这需要几个小时的计算。"他看向花松意，"你看起来很疲惫。"

　　花松意确实感到精疲力尽。过去48小时的紧张逃亡让她几乎没合过眼。她接过咖啡，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不知不觉陷入浅眠。

　　梦里，她回到了初中教室。十三岁的李风亭站在黑板前解一道物理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小小的花松意坐在最后一排，偷偷在课本空白处写下日记。突然，教室门被推开，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进来，拿走了她的课本...

　　"松意！醒醒！"李风亭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花松意猛地坐起，发现李风亭脸色苍白："怎么了？"

　　"计算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异常冷静，但眼神充满痛苦，"数据篡改的源头是...陈教授的账户。"

　　花松意瞬间清醒："什么？但陈教授就在——"她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陈教授呢？"

　　"他说去给我们买食物，二十分钟前。"李风亭迅速检查设备，"所有备份数据都被删除了，只留下这个追踪结果。"

　　花松意感到一阵眩晕："所以他就是内鬼？但为什么帮我们发现真相后又..."

　　"除非..."李风亭突然想到什么，疯狂地搜索着电脑文件，"除非他想让我们知道某件事，但又不能直接告诉我们。"

　　屏幕上一个加密文件被破解打开，里面是一段视频和几行文字：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暴露。组织内部不止我一个反对者，但我们的通讯被监控。唯一安全的方式是让你们'偶然'发现真相。去青山小学，答案在那里。——CM"

　　视频显示陈教授被两个黑衣人控制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被迫操作电脑。

　　花松意捂住嘴："他们逼他设下陷阱..."

　　李风亭快速关闭文件："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如果组织发现陈教授暗中帮了我们，这里很快会被搜查。"

　　他们刚收拾好必需品，公寓的警报系统突然响起。李风亭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有人闯入大楼！后门！"

　　两人从消防通道冲下楼，刚出后门就听到上方传来喊叫声。夜色中，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直到确信甩掉了追兵。

　　"现在怎么办？"花松意喘息着问，"所有官方渠道都被渗透，连陈教授都..."

　　李风亭沉思片刻："我们得去青山，但需要新的身份和路线。"他拿出手机，"我有个大学同学在贝鲁特民航工作，也许能帮我们弄到去土耳其的机票。"

　　等待回复时，花松意注意到李风亭不断揉搓右手手指——这是他极度焦虑时的小动作。"你的研究..."她轻声问，"如果他们得到量子定位技术的核心算法..."

　　"那将是一场灾难。"李风亭声音低沉，"想象一下，无法被检测或干扰的定位系统被用于导弹制导或暗杀行动..."

　　花松意握住他的手："我们会阻止这一切的。"

　　李风亭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查看消息后点点头："搞定了。明天早上有两张去伊斯坦布尔的商务舱机票，用假名登记。从那里我们可以陆路进入叙利亚。"

　　花松意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青山小学在叙利亚北部，靠近阿勒颇...那里现在是谁的控制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青山小学所在的区域，正是瓦西姆的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