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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献花 掉马甲 ...

  •   掉马甲

      花颜“诶?”了一声。他瞅见楚宗主的脸门不知何时成了玄黑色,月辉洒在他的脸上也不反光了,若不是他的大眼珠|射|出|精|光,花颜一度以为庭院中多了一具无头死尸。

      “罗师兄、王师兄、刘师兄,他们和谢雨怜有过矛盾。罗师兄先死,现在刘师兄也死了,而王师兄也不知下落。我们修仙人剑不离手,王师兄准是遭遇了不测。况且,以金师弟为人……敢问秦逐风师兄,你不信他吗。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自己的同门师弟吗。”话者,是方才从柳知远仙剑上跳下的席帽山弟子,“我们师兄弟一场,同心同修,你……”

      “秦逐风!别人风流有性无爱。怎么到了你,风流之外,既有性又有爱了?!莫非,莫非你对谢雨怜有了邪念?!”先前跟随秦逐风而来的人影质问道。

      宋晚卿沉溺在秦逐风怀中,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环着秦逐风脖子的手臂。
      秦逐风摸了摸宋晚卿的后脑勺,柔声道:“回家说。”
      宋晚卿点了点头。
      而秦逐风绕过他,走到几名女子身前,依次解开了她们的穴位,又被几名女子簇拥在中间。他瞥向话音者,勾起嘴角,笑道:“本公子不是某些人,只会去勾栏里偷吃。还要分什么三妻四妾。我秦逐风自始至终只有爱妃,可不会分三妻四妾。三六九等之事,从不是我秦逐风的作风。”

      后来的席帽山弟子不明所然,疑问道:“药仙师和大师兄,是什么意思……他们在论什么?”

      方才跟随秦逐风而来的人影便是席帽山的长老药仙师,他哼了一声,道:“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你秦师兄养了一群勾栏妓戏!”

      席帽山弟子齐声嗫嚅着:“……大师兄养,”小心翼翼的目光偏向秦逐风,“养勾栏妓……”

      秦逐风怒道:“她们不是勾栏妓戏,她们是我的家眷!”

      药仙师道:“秦逐风,你破坏师门风气,罪不可逭!”

      秦逐风道:“我破哪门子风气了?只兴他人三妻四妾,我就不能?”

      药仙师道:“仙英郎,好一个仙英郎!天子湖谁人不知仙英郎是花花公子。这不是破坏门风?!”

      秦逐风不屑道:“仙英郎是仙英郎,秦逐风是秦逐风。”

      有人喊道:“什么?秦师兄就是……就是仙英郎?!”

      又有人喊道:“那个在勾栏赎回了很多妓女,然后被妓女感恩戴德的仙英郎,是大师兄?!”

      秦逐风玩弄着扇子,“药仙师,倒是你,我买你一株草药,你却淬了毒,害死了谢雨怜的母亲。本公子虽是花花公子,你问问她们,我待她们如何!”

      几名女子齐声喊道:“二郎……”

      药仙师道:“我再重复一次,我没淬毒,谢雨怜的母亲不是我杀的!论嫌疑,你秦逐风最大!你一见着谢雨怜,恨不得把眼珠子挖给他。”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怕不是谢雨怜宁死也不愿做你的男宠。你怀恨在心,假意帮助谢雨怜救母却暗地里做手脚害死了谢夫人!”

      秦逐风哼道:“不是你淬毒?偏偏草药是你亲手交给了我!”

      药仙师拂了一下长袖,冷冷道:“谢夫人重病缠身,说不定被他无能的儿子害死的罢!”

      秦逐风:“蠢货!”

      花颜瞧着药仙师、秦逐风,你一言他一句地打嘴炮。他算是捋清了一点头绪,思忖着:谢雨怜的阿娘吃了药仙师的草药,中毒而亡。而茅舍竹床下的血迹是渗着毒素的咳血。韩非子能施明火符,谢雨怜灵力低微到施不出明火符,所以谢雨怜选择了献祭。那仇家便是害死谢夫人的凶手?
      花颜动了一下身子,心想:我只要找出毒死谢夫人的凶手,杀了他。我自然不会遭受“诏归”的反噬了!

      “行了!”楚宗门呵斥道,“这几日,区区一个谢雨怜搅得席帽山鸡犬不宁、乌烟瘴气。能力不及……”睇了一眼青武山的弟子,继续道:“还想德不配位?”

      庭院静地只能听见风声了。

      楚宗门叹了一口气,捋了一把胡须,正色道:“青武山此次前来,所呈的是一份匿名请柬。”

      席帽山弟子一脸惊讶,齐齐望向青武山弟子,“……匿名?”

      楚宗主从衣袖中掏出一封请帖,扫视了一圈,平静道:“此匿名请柬,意思是秦逐风毒死了谢夫人。”

      “大师兄?”席帽山弟子一脸错愕。

      秦逐风手中的青古扇猛地合上了。几名女子凝视着他,有人眼神复杂,有人抖了一下身子,还有人依旧窝在秦逐风怀中,娇弱地齐声道:“……二郎。”

      秦逐风扫视了一圈数名女子,柔情似水的余光烫得花颜闪电似的移开了视线。

      秦逐风走到楚宗主身前,拱手,叫了一声“师父。”

      楚宗师黑着脸把请帖扔给了秦逐风,“孺子不可教也!”

      药仙师冷哼道:“秦逐风,证据所指,还敢狡辩?!”

      岂料,花颜瞅见一团光华从柳知远指尖消失了,而银杏叶落了个满地。
      “诶?药仙师,你急着下定论,难道这个匿名帖是你发的?”柳知远大声道。

      花颜失笑地扶了一下额,“这个知远……”

      “你!”药仙师一口气没蹿上来,向后趔趄了半步,“楚宗主,”他抬手直指秦逐风,“昔日,你的大徒弟秦逐风规规矩矩,是郎溪城最有声望的少侠,从不做伤风败俗之事。”
      他鄙视了一眼以薛梦钗为首的几名女子,还有一旁的宋晚卿,“今时,反倒做尽了风流浪荡之事。”
      他又瞪向柳知远,继续道:“秦逐风淬毒杀人,怎无可能?!”

      柳知远耸了耸肩,不关他事儿似的冲着流苏眨了一下眼。

      花颜却见流苏神色有异,寻着流苏手掌的动作,他看见流苏腰间所佩戴的玉葫芦晃荡不已,左拽右冲,而其他几位青武山弟子的玉葫芦也是如此。只不过流苏腰间的玉葫芦最为动荡。
      “这厄灵好暴躁!”

      流苏指尖流出些许光华,缠向玉葫芦,使得芦内的厄灵消停了下去。

      几名席帽山弟子抬着两具尸体随着楚宗主走向大殿,药仙师紧随其后。而秦逐风还在研读匿名请帖。一旁的宋晚卿及几名女子见自己的郎君苦闷愁思,皆是哑口无言,神色随着秦逐风的脸色越加忧郁。

      花颜看见流苏提步上前追上了一个人影,两人齐肩碎步而行。

      流苏轻声道:“金公子……”岂料,他却抬手猛地拍向金湘子臂膀。

      “哗啦!”

      “砰!”

      “流苏!”

      “哗啦!哗啦!哗啦!”

      “柳知远!”

      庭院猛地蹿出五团血红火焰。金湘子被流苏推出之际,花颜看清了“哗啦”声响的来源。
      玉葫芦突然炸开了!
      厄灵逃了出来!

      “玉葫芦碎了!”柳知远惊道。

      还差一步之遥就可迈进大殿的楚宗主持着拂尘折回庭院,怒道:“你是什么妖魔,敢在此放肆!”

      流苏:“是厄灵。此灵难缠,是紫晔君收服的。”说着,他用符咒炸碎了自己的外袍,从厄灵的纠缠中逃脱而出。其他青武山弟子亦是如此。
      外袍上绣有驱邪庇佑的符文却被厄灵燃烬了!

      “二郎!二……”

      混杂声中,花颜窥见秦逐风被身后的人影推出了三丈多远。接着,宋晚卿被厄灵淹没,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晚卿!”秦逐风赤眼盯着宋晚卿消失的地方。

      厄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幻化成万枫万叶,散落在庭院中。又以万叶抟成螺旋状之势毫无差别地肆虐攻击。

      青武山弟子朝着夜空一连放了三个烟火。若是先前与厄灵激斗时,未放烟火信号求助,此时,流苏等人自然不会陷入无烟求救的尴尬境地,“楚宗主,烽烟!”

      流苏一言未毕。药仙师不假思索地从锦囊中摸出一指长的烟火,而他的锦囊中总有防身、治愈、求救类的什物。接着,席帽山山巅上空绽放了数朵烟花。

      “摆阵!”楚宗主喝道。

      席帽山弟子听令,向楚宗主聚集,以楚宗主为中心,围成了一道人形圆圈,齐捏口诀,似在念咒语,听得花颜脑袋嗡嗡响。

      只见厄灵越加血红,灵形微抖,接着“咻”的一下,散落在东南西北方向的厄灵分身不断生长、舒展,最后结成了一张碗状形的罩子,覆盖了整个席帽山山巅。

      几名女子躲在秦逐风一旁,哭声不断。而以流苏为首的青武山弟子画符捏咒,符篆鱼贯朝着上空的厄灵飞去。厄灵似被啄木鸟啄了数下,很快身上的窟窿又恢复如初!

      厄灵察觉到地面上的人类没有了符篆,更加猖狂地向地面的人群挤拢而下!

      花颜瞧着厄灵与自己的距离。
      五丈
      三丈
      一丈
      半丈
      ……

      “嘣!”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影子从东殿屋檐滚了下去。

      “谢雨怜!”席帽山弟子怒道。

      “你你你,你怎会在那里!”柳知远错愕道。

      “公子。”流苏微微一笑。

      “谢雨怜……”秦逐风嘶哑道。

      花颜站起身,拍了拍手,拂去了手中的微尘,笑嘻嘻道:“你们好啊。”说着,依次向青武山弟子招手示好,“孩儿们,想我了吗。”

      花颜这一声招呼,柳知远却听出了一股贱兮兮的味道。而流苏却觉得温暖亲切至极。

      “哼!谁想你!哪儿有危险你闯哪,你是不是有病啊!”柳知远道。

      “公子,啊!”流苏突地改口,文雅道:“是是谢公子。”

      花颜负手朝着人群走去,笑吟吟道:“流苏真乖。知远小朋友,我知道你想我了。哈哈……”

      花颜笑个不停。

      席帽山的弟子怒道,“谢雨怜!韩师弟、王师兄、曹师兄,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花颜停止了笑声,抬手指天,“被他吃了。”

      席帽山弟子恨道:“卑鄙!你这锅嫁得了不得!”

      花颜叹了一口长气,“说了又不信。人啊,只会信自己。是不是啊,流苏小朋友。”说着,勾指轻轻刮擦了一下流苏的滑溜溜的脸颊。

      花颜瞅着席帽山弟子气晕的神态,抢声道:“得了。先活过今晚再论是非!”

      “怎么?你有办法制服它?”药仙师嗤笑道。

      花颜诡异一笑,“可以一试。不过,药仙师先借我点灵力,如何?”

      “哼!”药仙师冷冷地瞪了花颜一眼。

      “你看,你又不肯借我灵力。今后,你我就是九泉下的一双苦命鸳鸯哩。”花颜道。

      药仙师:“你!”

      花颜绕过流苏,迎向柳知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知远小朋友,这里谁最高啊。”

      柳知远直接向后跳了几脚,盯着花颜,警惕一股脑地冲出了眼眶,“你干什么……”不忘斜眼扫视庭院,“秦逐风最高!”

      花颜有意前进一大步,逗弄道:“那么,你排第几呢。”

      “你别碰我啊!我知道了!我借你灵力,我借!我借!”柳知远像极了跳尸,猛劲儿向后跃退了一丈远。

      以流苏为首的青武山弟子“扑哧!”笑了几声。

      “四成。”花颜道。

      “四成就四成。哼!”柳知远的指尖已经冒出清纯的光芒,他冲着花颜翻了个白眼,旋即,灵流直抒花颜胸臆。

      厄灵感应到地面的情况对他极为不利。顷刻间,席帽山山巅的上空直接下起了枫叶雨,而这时,花颜正在割掌布阵。

      流苏御驶仙剑挡去了即将落向花颜身上的枫叶雨。厄灵见状,以闪电之速不停地朝着人群收缩、聚拢。

      “师父!”一名席帽山弟子抵抗不住枫叶的蚕食,化成了虚无。

      “谢雨怜!太慢了!”柳知远的剑气离死去的席帽山弟子还有一尺之远,而从他发髻上先蹿出去的缚灵纱也捞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柳知远还是晚了一步!

      而这时,秦逐风身旁的几名女子已经吓得睁着大眼,哭不出声了。

      就在众人竭力抵抗、躲避枫叶雨之际,枫叶雨似浪潮一般飞退回夜空。疾速倒飞的轨迹,像是高空中出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贪婪地狂吸枫叶雨。

      陷入绝望中的席帽山弟子大喊道:“那是什么!”

      “是避邪!”青武山门生雀跃大跳。

      花颜一怔,正在给阵眼喂掌心血的双手蓦地一抖。他抬眸望去,一条犹如长河一般、薄如蝉翼的纱绫直接从厄灵的幻体由外入内贯穿了过来。纱绫挟着刺眼的光芒,不断生宽,生长不息,完全隔断了庭院与厄灵,似天幕一般飘在众人头顶六尺高处。

      地面蓝光熠熠,星辉璀璨。

      “二郎,那是天上的星辰落下来了吗。”薛梦钗仰视着头顶上似由荧星编织而成的纱绫,噙着氤氲的眸子呆滞了。

      秦逐风维持着青古扇扇飞枫叶雨的姿势,回应道:“……或许是。”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避邪猝地朝上空倒卷,紧追着厄灵的形态大小而变化。

      花颜邪魅一笑,刚垂下眸子就看到:一颗黑黢黢的脑袋从阵眼徐徐涌出,左半鬼脸在笑,右半鬼脸在哭。首当其冲的第一只恶鬼,嘴巴尚未冒出,就被花颜的一双手死死地按了回去,“兄弟,叨扰了。回去罢!回去好好补觉,下次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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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会弃文,请大胆食用。 前期存够了有效收藏试试申请榜单,还请海涵。 已完结文 《无根之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