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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合曲 被夫郎绑了 ...

  •   被夫郎绑了!

      “阿呆!”青武山的弟子接住从天而降的银狐。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落在大殿的屋脊上,一手横正了凌空的古琴,旋即,十指拨挑琴弦。
      一股浑厚的音力|射|向厄灵,不断纠缠震慑。
      琴声由缓至急,又由急至缓,急缓交错。

      逃窜不及的厄灵被一波又一波的琴气逼退收敛锋芒。
      红到发黑的厄灵褪去了一层黑,又回到了血红色。

      当琴声缓如悦耳的风铃声时,避邪周身被迫生出了无数根凸点,凸点越来越长,像极了长满锐针的刺猬。
      而血红的厄灵瞬间变成了玄黑,没有了一点红色。接着,似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冲向地面,避邪缠着厄灵幻体部分冒出浓浓的黑烟。

      几名上山寻秦逐风的女子被避邪的余威波及,秦逐风挥动古扇抵挡不及,连带着自己,和他的爱妻们一同滑行了三丈多远,跌倒在地。

      花颜也未幸免一劫,他被避邪余威冲击,吹飞之际,机灵地抓住了一旁的古松。

      整个人似魂幡一般在空中猎猎飘荡!

      他双臂紧抱树干,脸色顿变,思虑道:“梁煊琴技还能退步不成?枫焰性情如此暴躁猖狂,不应该啊。”

      琴声变幻莫测!无论音调高低,曲调是缓是快,是重是轻,厄灵的灵幻色度只会越加发深!

      任凭庭院的人影七倒八歪。

      花颜抱着树干,艰难地向下移动,最后匍匐在地面上,他松开了古松,朝着青竹群蛄蛹着爬去。
      他自吟道:“不是梁煊琴技倒退,是这只厄灵怪哉!”

      青武山弟子用缚灵纱束着几名席帽山弟子,而缚灵纱的另一端缠在了庭院石像上。

      “阿呆,别动!”柳知远道,“别乱动,会被刮飞的!”

      流苏喊了一声“知远”。

      柳知远道:“阿呆,是不是病了。流苏,你快给它检查检查。”

      夏澄被柳知远的缚灵纱束着,他挺尸似的站着,道:“柳公子,银狐像是在跳舞,不是病了。它笑得挺可爱的。”

      青武山的弟子诧异道:“阿呆跳舞?它跳什么舞啊,”
      几人面面相觑、十指左指右指的,“厄灵快打下来了,阿呆跳什么舞!难道阿呆被夺舍了?!”

      这时,庭院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谢雨怜去哪了!”

      众人齐刷刷地扫视庭院,寻找谢雨怜的影子,皆无所获!

      银狐从柳知远怀中挣脱,跳落在地,接着跳起狐舞,身姿欢快亢奋,像极了婀娜妙女在手舞足蹈;转眼又舞起剑姿,又像极了一个剑侠!

      柳知远:“……”

      众人一脸茫然、又惊又喜地观望着银狐,完全忘却了悬在头顶上方的夺命厄灵,还有拼力压伏厄灵的避邪!

      青武山弟子惊愕道:“我从未见过狐狸跳舞,更不曾见过狐狸试剑!”

      “阿呆,你中邪了!”柳知远道。
      他习惯性地弯腰去捞银狐,顿感轻松无比,没有了先前被避邪冲击的风波,抬眸举望。
      避邪占据了上风,又将厄灵卷回高空中。

      柳知远继续去抱银狐,却捞了个空。
      银狐一个舞姿跳脱到庭院中央去了。

      屋脊上的梁煊身形一怔,余光瞥了一眼银狐,眼珠微微发抖,他的嘴角抽了数下。指尖一发力,数声琴音如利刃斩向厄灵。音气抟住厄灵势头,欲要将其继续逼回高空,而这一次的琴音发力大为有效。

      地上银狐舞姿,空中厄灵褪色、变小。避邪包裹着厄灵,缠成了一个蹴鞠。

      曲毕,庭院中的银狐停止了舞动,夜晚恢复了寂静。

      缚灵纱又缠回柳知远的马尾发髻上,席帽山的弟子叽叽喳喳,他抹了抹银狐的脑袋,问道:“流苏,阿呆真病了?”

      流苏抱着银狐,疑惑道:“很健康。”

      青武山的弟子一脸纳闷,还在为银狐跳舞耍剑,讨论不休,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谢雨怜,哪里逃!”楚宗主咬牙切齿道,手中的拂尘直指一个狂奔的人影,拂尘上的长白毛不断伸长,直扫院落,却被一根青笛击退了回来。

      楚宗主道:“谢雨怜,方才的曲子是不是你吹的!”
      “你敢吹邪曲!”
      “我席帽山的弟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哪里学的邪曲!”

      流苏转身望去,却见楚宗主红赤白脸地追着花颜。
      他道:“楚宗主,你是不是误会了。这里只有紫晔君的琴声,还有别的曲子吗。”

      一旁的药仙师失神似的,恍惚道:“有。”

      花颜笑道:“楚宗主,邪曲也是曲。”
      他执着青笛朝着身后,摆了摆,“是它救了你们!”
      “不管是什么曲子,能救人就是好曲子!”
      “楚宗主,你别自卑啊!邪曲救了你们席帽山,你别羞愧嘛!”

      流苏疑惑道:“谢公子,除了紫晔君的琴声,真的还有别的曲子吗。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呢。”

      楚宗主愤愤道:“当然不会听到!因为你们中了邪曲,不知曲中意!”

      流苏羞愧道:“真是如此吗。我们这些小辈都没有听出来第二首曲子。长老说过,我们的修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像是被青武山学堂里的戒尺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又是懊丧又是消沉,看了看屋脊上的紫晔君,又巡视着花颜,眼里满是崇敬,脸上顿时洋溢着精劲,那是勃发修道的力量。

      楚宗主的头顶似冒了黑烟,怒火中烧,穷追被花颜附身的谢雨怜的身形,呵斥道:“谢雨怜,你胆敢学花老邪,老夫今日,必替天行道!”
      “任你胡作非为?!”
      “哼!好好的秀才,不当,非走歪门邪道!”
      “永明国上到朝廷,下到百姓,非被你霍霍到灭国不可!”
      “你习邪曲,到底图什么?!”
      “难道,你想成为下一个花老邪?!”
      “永安怎么灭国的?是花老邪亲手毁灭的!”

      顿时,花颜放慢了脚步,低着头儿,手中的青笛咔嚓一声,断了!
      他看着一团长白须盘缠上了自己的脚踝。
      自己的肩膀剜刺一般疼痛!

      “谢雨怜,既然来了,随我进殿酌盏茶水!”楚宗主道。
      他抓着花颜的肩膀强留。

      花颜垂眸拂尘,久久不动,只是滚动了几下喉结,平静地质问道:“永安怎么灭国的。”

      楚宗主轻蔑道:“世人皆知之事,你不知道?”

      花颜颤着身子,平静道:“永安怎么灭国的。”

      楚宗主道:“被花老邪一手毁掉的。”

      “哈哈哈,花老邪一手毁掉的?!”花颜抬眸逼视楚宗主,冷冽诘问道:“不是永德灭的永安吗!”

      楚宗主道:“孽障!”

      花颜的眼眶越加发红,欲滴出血珠似的,他冲着楚宗主诡异一笑。
      倏尔,手中的断笛刺向攫着他肩窝的楚宗主的手背。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的指尖集灵力对准了缠住他脚踝的拂尘。

      “楚宗主,多谢款待。改日,换我招待。今日就不必了。”花颜冷冷道。

      楚宗主心有不甘地目睹着花颜从自己手中逃脱,他捏着剑诀手势,去砍花颜双膝,大喝道:“哪里逃!”

      花颜极有眼力见地纵跃向墙边,欲要就近神不知鬼不觉地翻墙出去。刚迈出一大步,就被一个黑幡咬住了脚踝。

      花颜指尖一弹,一束光点击偏楚宗主的手腕,微笑道:“楚宗主,你太热情,在下承受不住啊!”

      楚宗主冷哼一声,“谢雨怜,方才,你的阵眼出现了一只恶鬼。你既习得花老邪的邪术,就这一点儿,该杀!”

      花颜的笑脸一僵。

      “习得花老邪的邪曲,该诛!”楚宗主怒道。

      花颜指尖冒出一股灵力,对准了缠住他脚踝的黑幡。
      “楚宗主,黑灯瞎火的,是你看错了。那不是恶鬼。”

      旋即,黑幡变成了两截。

      “谢雨怜!”楚宗主大喝道。
      他只觉手中的拉力“咻”的一下化为乌有,反应过来时,他已被自己的徒弟拖住了疾速倒退的身子。

      花颜道:“还有,我是秀才嘛,多才多艺,平时喜欢吹吹曲儿,不见怪哈。”
      “这不是巧了吗。刚好给各位打怪助威。”
      “常言道,古人上战场杀敌,有鼓手擂鼓纳威,有哨手吹曲壮士气。”
      “我亦是如此,亦是如此!”
      “况且,你也看到了,那只厄灵甚是诡异!”

      楚宗主连同席帽山弟子紧追着花颜。

      花颜道:“楚宗主,你去问问青武山的小辈,他们最清楚啦!”
      “花老邪是什么人物,我可比不上!我灵力低微!”
      “哎呀,我的灵力全是借来的,我可是欠了很多灵债!很多灵债!”
      “完了完了,今日,你若打死我,灵债还不起啦!”
      他鸡飞狗跳似的在庭院里发疯。

      花颜气喘吁吁道:“楚宗主,我太冤枉了。吹笛是我最大的才华了,蛇听了都会跳舞!”
      “哦,对了对了!狐狸听了也能跳舞。你是不是做宗主太久了,你去街上瞧瞧,耍杂技的,蛇舞的可多了。”
      “哦,还有,你想看蛇舞,去青武山。青武山下有一个小镇,那里的蛇舞最好看了。你知道为什么好看吗,因为蛇主人吹的曲子最好听啊!”
      他遇人躲人,遇水跃水,绕着庭院四下逃窜。

      楚宗主狂追:“谢雨怜,甭给我油嘴滑舌!你给我站住!我是姑苏人,自然听得懂曲韵,你休想打马虎眼!”

      柳知远抚摸着怀里蔫了吧唧的银狐,瞅着乱窜的花颜,“阿呆跳舞是因为你?!”

      “什么阿呆?”花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应。

      柳知远讶异道:“你知道青武山下,蛇舞杂艺!”

      花颜道:“当然知道了,因为我去过啊!”

      花颜身后的楚宗主、席帽山弟子,穷追不舍。他一个纵跃朝着神像狂奔,欲想借此处地利翻出外墙,逃之夭夭。凑巧听到侧方追来的席帽山弟子吆喝,“紫晔君,玉葫芦镇不住厄灵!”

      花颜脚底生烟,一个纵身从席帽山弟子头上跃了过去,嬉笑道:“此地不净!非玉葫芦之过!”

      流苏激动地喊了一声“谢公子!”

      “谢雨怜,这里谁是最脏最邋遢,一眼便知!”席帽山弟子怼道,“不净的源头就是你!”

      柳知远捂住了银狐的耳朵,喊道:“我们青武山的玉葫芦是众位君长炼制而成的法宝,可纳百物,净化邪灵邪祟。”
      “玉葫芦的境界取决于使用者的修为。紫晔君制伏了厄灵,即使被我们这些小辈的玉葫芦收押,也不会轻易冲破玉葫芦的囚禁!”
      “我们小辈的玉葫芦完全能撑到回青武山,交给众位君长超度!”
      他垂眸瞧着腰间,原本悬挂的红绳佩饰不见踪影。眼底里闪过缕缕疼惜。
      他急躁道:“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引诱了厄灵,它才会暴跳如雷,逃出了玉葫芦!”

      青武山弟子也知其故,一齐应声附和柳知远!

      花颜一擦过神像右腿,转过角隅,“砰”的一声,他直接撞上了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花颜的手腕就被避邪缠了一圈又一圈。

      花颜泄了一口气,缓缓抬眸。
      一张近在咫尺的冷脸正盯着他,长眉过目、瞳如点漆,项上白发飘曳翩然。

      花颜:“……”

      “紫晔君,有劳了。”席帽山弟子欲要去押花颜。

      梁煊紧紧揿住花颜的手臂,并无放手的意思。

      花颜:“……”

      他无奈地转过身,冲着楚宗主尴尬一笑。

      楚宗主道:“谢雨怜……”却被打断了。

      梁煊冷冽道:“这个人,我要了。”
      此言,掷地有声地贯入众人耳中。

      楚宗主:“……”

      席帽山弟子:“……”

      青武山弟子:“……”

      花颜一怔。
      什……么意思?
      啊!是厄运,诏归献祭的反噬就是厄运。
      梁煊阴魂不散!
      谢雨怜,你好狠啊!用梁煊折磨人,好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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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会弃文,请大胆食用。 前期存够了有效收藏试试申请榜单,还请海涵。 已完结文 《无根之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