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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钓系香伶愿者上钩 再见喽,我 ...

  •   再见喽,我滴夫

      花颜未见毛驴追风踪影,却迎见一群似流苏、柳知远一般鲜活的少年。乍一听,以为是柳知远,拨开灌木丛瞧了瞧,完全是陌生面容。

      “金丝网、金丝笼、金夹子,遍布整座席帽山,还让不让人游猎了!”白衣少年怒道。

      “好了好了,莫要动怒,我们换个地方啦。”另一少年拉住白衣少年手腕。

      “为什么换地方!”白衣少年不甘离去,另一少年无奈地瞅着白衣少年,牵马似的拉着他手腕。

      “别生气了。此地,处处设有陷阱,你又不是不知道妖兽有多狡猾敏感。我问你,一路过来,你见到有几只妖兽被困了?”

      白衣少年掰手指数算,猛地摇了摇头,“未见着。”

      另一少年道:“有时候越设陷阱越捉不到妖兽。好了好了,莫要生气。快走啦。”他推着白衣少年朝前走。

      白衣少年冷哼一声,斜转过身,拔刀狂斩,三只碍眼的金丝笼断成六截。

      腰间佩戴弯刀的少年,睁着大眼愣了半瞬,一脸惊恐,“啊!师兄,毁人财物要赔损的。”

      他摩挲着腰间的弯刀,笑嘻嘻道:“算了算了,我替你赔损。”

      持着长刀的少年诧异道:“你如何赔。”

      腰间佩戴弯刀的少年,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弯刀,“用这个。”

      持着长刀的少年,用刀鞘敲了一下弯刀少年脑袋,道:“武真桓,小心被宗主听到,又要关你禁闭。”

      武真桓摘下腰间弯刀,丢在地上,踩踩跺跺,双手刨土,又埋弯刀,“你不说,我不说,无人能知。”

      长刀少年耷拉着肩膀,长叹一口气,蹲下身,捡起弯刀,拂去了尘土,“你如此讨厌这柄弯刀?”

      武真桓狂点头,“你喜欢?送你了。有且仅有一个条件,千万不能被我阿爹知道。”说着说着,两指并天,示意长刀少年发誓保密。

      长刀少年道:“不行。弯刀已认你为主了。”

      武真桓道:“认主又如何,我又不喜欢。让它认你为主,就是啦。”

      花颜拂去了手上的尘土,转身欲要离去,一道声力又将他拉了回来。

      “又是谁砍了我的金丝笼!”

      天子湖,强买强卖的贵公子。花颜忙不迭地躲在树干后面。他突然想起,这位公子哥临奔前,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忽敢不妙,还未来得及窥视贵公子身后细况,拔腿便逃。
      他到底摇了多少能人。今日,小命恐要栽他手上了!

      “是我,你想如何。”长刀少年将弯刀揣进武真桓胸前,愤慨道:“是你事先破坏捕猎规矩,整个席帽山全是你家的金丝笼、金丝网、金夹子,我们其他人如何捕捉妖兽。你太过霸道。你凭什么霸占席帽山。不公平!”

      锦衣少年睥睨道:“哪里来的穷酸。没有金丝网、金丝笼,捕什么猎。小心妖兽把你当成它们的口粮。”

      顿时,花颜听见阵阵铮铮作响的刀剑声、树枝断裂声,少年互骂声。花颜顺势躲在树后,瞧见武真桓抱着弯刀躲在一棵树干后方,嚎叫着:“救命啊!不要打啦!都是仙友,不要打啦!”

      锦衣少年和长刀少年不知何时,闪到了花颜身前。花颜“啊!”了一声,奔到另一棵树干后方,化险为夷。

      “有娘生没爹养,有爹养没娘教。”

      余光瞥见远处的驴影,花颜连滚带爬地朝着毛驴奔去,“追风,追风,我想死你了!”

      忽觉,身后有一股锐利疾风朝他袭来,挟带着武真桓“小心!”的惊呼声,花颜顺势来了个就地翻滚,躲开了剑气,只是前方的树枝咔嚓一声被剑气斩断。

      花颜听见武真桓惊喊:“不是我师兄,不是我师兄!”

      剑气,还是刀气,花颜自然分得清。他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物,咬破手指,念着口诀,以血画符篆。起身,瞅准时机,掷飞符篆,正中锦衣少年背心。

      长刀少年忽见眼前之人僵立不动,甚是诡异。一时惊慌,及时收回刀法,锦衣少年才免遭刀削。他歪着头,蹙眉,揣度锦衣少年,眼底涌着迷茫疑惑,奇异道:“……你,你还打不打了!”

      锦衣少年赤目瞪眼,盯着长刀少年,道:“你放开我。奸诈小人!”

      长刀少年又懵又气,狠狠跺着脚,道:“你还是不是猛男,君子动手不动嘴!”

      花颜诵念口诀,锦衣少年后背上的符篆上的血迹乘着符文轨迹急速流动。

      只见锦衣少年丢下长剑,双臂平伸,十指直指长刀少年脖颈。

      长刀少年不禁连连后退,指着锦衣少年道:“你你你,你到底怎么了!”

      锦衣少年原地跳转了九圈,长刀少年、武真桓看清了他后背上的符篆,震惊齐喊:“你后背上有东西。像是符篆。我未曾见过的符篆!”

      锦衣少年始终保持着僵尸跳,直到寻到一处金丝笼才停止跳动。他自个儿钻进金丝笼,然后十分抗拒地关上了金丝笼盖,将自己困在金丝笼中。

      “快放开我,等我舅舅来了,你们死定了!”话音刚冲出笼子,锦衣少年被迫就着囚困他的金丝笼滚了一大圈。

      武真桓朝着锦衣少年连连摇头,连连摆手,“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我救你出来……那个,我们扯平了,行不行?”

      武真桓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恭敬地端着自己的弯刀,似觉弯刀不净,又急忙扯着衣摆擦净刀鞘,递向锦衣少年,“那个,你莫动气,弯刀也给你。还有,还有,莫要告知我阿爹。”

      锦衣少年憋着哭腔,虎瞪武真桓,“我识得你们。我舅舅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花颜倚靠在树干上,指背玩弄一根竹枝,似柔水般丝滑流转,轻笑道:“舅舅,舅舅,嘴上除了舅舅,还能喊什么。”

      锦衣少年仰望前方,喉结抖了几下,轻吟道:“……舅舅……”

      花颜正因眼前的锦衣少年语锋忽转,毫无锋芒,态度甚是软和,感到意外而瞬间惊愣。

      “喊什么,我教你!”

      “啊!”花颜痛叫一声。与此同时,他身后那棵由三位六尺男子环抱一周的粗树干“咔嚓”数声,折断倒地,似被利剑斜劈成了两截。

      他手中的竹枝断成数截,手背上突现一道露出血骨的鞭痕,伤痕上残留着红光微闪的雷电。衣襟焦裂,腹部、手臂各冒出一道新鲜鞭痕,鲜血汩汩溜出,洇红了他的里衣。

      伤口处的灼痛、电麻感使他神志不清,险些晕死过去。

      花颜紧靠半截树干,缓缓抬眸,望着打鞭人,僵怔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瞅着红鞭再次抽向自己,他却无法动弹,像极了锦衣少年身后的符篆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完全支配不了自己的肢体,想逃,身子却动不了。想喊,咽喉却被木塞堵实了似的,无法出声。

      第一鞭,七成落在树干上,分去大部分威力,却截“肢”了——断枝断茎。其三成余力击在花颜身上,花颜保住了性命。而这一鞭不同于第一鞭,若是落在脑袋上,头盖骨必能碎成齑粉,灵魂散去。

      “解宗主。”一个银蓝衣着的身影突然挡在了花颜身前,如巍峨山峰笼罩着他。

      “既然不知喊什么,我教你。梁必衍,管闲事管我头上?”解青臣狠挥红鞭,又被梁煊用剑鞘挡开了。

      一缕白发拂过花颜面颊,他望着白发飘逸的梁煊,瞳孔轻微抖缩。

      “小皇孙,你钻金丝笼做什么。”柳知远解开金丝笼盖,伸出手接应锦衣少年。

      流苏轻轻唤了一声“知远。”柳知远当即抿紧了嘴巴。

      锦衣少年像一只妖兽窝在金丝笼中,狼狈不堪,浑身微抖,低着头不去看柳知远。暗地里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又缩了缩手,这才握紧双拳,傲娇地挡开柳知远伸向他的手,动身钻出金丝笼。

      柳知远一把摘下锦衣少年后背上的符篆,“哪里来的符篆。这个符篆太诡异了。”他提溜着符篆,瞅上瞅下。

      尚未瞅明白,一道红鞭袭来,符篆碎成了雪花,凌空飞舞,只不过非平常白雪,而是血迹斑斑的殷红飘雪。

      解青臣狰狞的面容忽然消失,唤了一声“阿鲤,何来邪符?”语调十分诡谲。花颜听之,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阿鲤偷窥一眼花颜,瞥见花颜手背滴着鲜血,咬牙抿嘴,旋即,低下头,不敢与解青臣相视,“……我,我不知道……”

      武真桓不知何时躲在了长刀少年身后,颤着音,喊道:“解宗主,我……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梁煊顺着武真桓的视线,看向躲在树后的花颜,黑眉微动,抬剑挡开了解青臣挥来的红鞭。

      流苏忙不迭地朝着挥鞭的解青臣行礼作揖,喊道:“解宗主,谢公子是郎溪城的秀才,家中丧父丧母,患上了疯疾。”
      又望着挥着剑鞘的梁煊,提醒道:“紫晔君,他是秦家庄的谢雨怜。”

      花颜当即双手抱头,大哭大喊:“杀人啦,杀人啦!”拔腿朝着毛驴狂奔,解青臣的红鞭紧追他身后,梁煊纠缠不散的利剑化挡红鞭威力。

      解青臣喝道:“梁怀鲤,还不快去收网收笼,打不过穷疯子,以后,别喊我舅舅!”

      解青臣的红鞭嗤嗤作响,“你尽管丢永明的脸,我大永安还要脸!”

      小皇孙颤颤巍巍道:“……舅舅,永安……永安国已经没了……”他压抑着哭腔,低着头,用衣袖快速抹去夺眶滚落的眼泪。

      解青臣怒道:“闭嘴。我在,永安在!”

      小皇孙哽咽道:“……舅舅……”

      解青臣回眸瞪了一眼小皇孙,“哭哭哭,整日就知道哭,妖兽抓不到,同辈打不过,疯子打不过,别喊我舅舅。再喊一声,我抽断你的腿!”

      梁煊低沉道:“解青臣。”

      他觑了一眼流苏。

      流苏心领神会,当即拎着小皇孙离去,连金丝笼、金丝网也抛于脑后。

      可是,未行几步,小皇孙猛地甩开流苏,朝着解青臣奔去,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喊:“舅舅,舅舅,舅舅。你抽死我。”

      花颜闻之,心如刀割,恨不得狠扇自己巴掌。

      解青臣的红鞭怔了一下,旋即,躺在地上,周身红电渐渐变弱、平静、平息,最后缩回成一个红手镯。

      小皇孙逐渐放缓脚步,站在距离解青臣三丈远处,盯着解青臣手腕上的红镯,欲行又止,忐忑不安,喃喃道:“……舅舅。”

      “啪啪啪!”

      千钧一发之际,小皇孙拔腿夺窜,动如脱兔,飞如流星。解青臣的红鞭抽了个空气,“滚!”

      数名少年跟着小皇孙一溜烟逃没影了。

      花颜只是偷窥了一眼,手忙脚乱地爬上驴背,“追风,快逃,快逃,杀驴啦,杀驴啦!”

      流苏关切道:“谢公子,你的伤!”

      花颜摇了摇手,回道:“我略懂医道。”

      流苏垂眸手中玉瓶,瓶中有药。隐隐约约察觉有人盯着他,抬眸撞上紫晔君视线,“……紫晔君,秦家庄佃农曾言,谢公子为医治谢夫人肺疾,研习医道,深山寻草药……”

      梁煊颔首:“嗯。”银狐邪见不知从何蹿出,用脑袋蹭了蹭梁煊紧实修长的小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钓系香伶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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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发现了一个大bug。在梳理大纲。暂时停更。】 已完结文 《无根之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