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水榭 温柔乡惊现 ...
温柔乡惊现鬼面疫!!!
双膝酸麻,花颜就地坐下,调动体内的灵流聚集在右手心。
盘旋着淡蓝光华的右手掌敷上左臂。
灵流所盘之处,肌肤撕裂的纹路在慢慢纠集、消失。
左手臂上的肌肤又恢复了光滑质硬。
汗如雨下的花颜,疼得眉头紧蹙,手臂发颤。当他听到门外沉稳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时,慌忙扯下衣袖,盖住了手臂。
他极力拉抻衣袖,似要掩藏手部的撕裂、血森森的指骨,却因衣袖的尺寸太过切合,恰如其分,着实难以遮掩手掌!
门扇“吱呀”一声。
一个步姿胜鹤的人影僵在了门口。
“……紫晔君,我饿。”
花颜盖着薄棉被,蜷缩着躺在地上,笑嘻嘻地望着梁煊。
“你……”
梁煊握着剑柄的手发出一瞬清脆的指骨响音。
剑身被他颤抖的手拳波及,似在铮铮嘶鸣。鸣疼惜,鸣自咎,鸣怒意,鸣悔意,鸣微妙的情意……
梁煊三步并作两步,似雄鹤飞掠,半眨眼间,行至床榻前,弯腰去抄花颜。
“……慢着!”
花颜紧紧拽着薄被,疾速就地向后移滑。方才,他额间的冷汗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迹。
梁煊维持着抄人的姿势,幽深复杂的目光凝视着被薄被裹成蝶蛹的花颜。
花颜缩在薄被沿内,掩着高鼻梁,露出两只疲倦却不失明亮的眸子:
“……我,我饿极了,滚下了床,有劳紫晔君。”
花颜心虚地躲闪着梁煊的目光,“我非患病疾……”
梁煊抬手触上花颜的额间,一股凉意顺着指背席卷而来:
“脸,白。”
“……是梦!”
花颜朝着床底的方向蛄蛹了几下,“紫晔君,我饿!”
言已至此,梁煊沉闷着一口怪异气息,转身出门,关门,下楼,渐渐远去。
花颜舒了一口长气,揭开薄被,继续疗愈左手上的裂疮。
窗外嘈杂声此起彼伏,有似巨石坠落激起的水响,有铿锵的剑击声,还有孩童的哭闹声,老汉的哭骂声,妇人的呵斥声……
花颜指尖的最后一丝裂纹消失了。他掀被起身之际,身子虚晃了一下,险些撞倒床榻一旁的屏风。
他扶着墙壁移到窗前,打开木窗。
温柔乡水榭入口处,一群衣着不整的男子持着刀剑,正团团围困一个女子!
水泄不通!
那女子手中拎着一个孩童正背对着花颜。
一个惬意悠闲的温泉之地,此时却变成了刀剑相向的战场!
一群硕壮的男子竟然围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布衣女子、缠着白伤带的稚童!
花颜转身摸起八仙桌上的剑柄,执梁煊剑纵窗跃向人群!
“此举恐有不妥!”
花颜背对着布衣女子,执着剑身扫视着人群。
抬眸之际,他看见一个蓝衣人影正疾步向他走来。
“梁煊!借剑一用!”
他朝着梁煊挥了挥剑身。
“温柔乡是泡澡的地方,不是哭丧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枉费了我一银两的药浴!”又有人道。
花颜一脸迷糊,讪讪道:“那个……何为哭丧。”
“你身后那小孩,嗷嗷哭,不停地哭!谁人会在泡温泉的地方大哭!”有人呵斥道。
“我们不远千里来郎溪城,只为温柔乡水榭的温泉。泡着温泉,睡一觉,甭提有多滋润!”有人剑指布衣女子一旁的孩童,抱怨道,
“此子吵醒了我们!”
“诸位既然选择包间,戚老板所立下的帖示——禁止大声喧哗!岂想视若不见?!”
“我们去劝小孩别哭,越劝越哭,越哭越吵!事情到了此等地步,不得破坏红楼梦的规矩,呵斥小孩别哭,你猜怎么着!”有人道。
“哭得更狠了!”那人指着一旁的老汉,“他一个耍刀的粗壮汉,能捕杀妖兽的猎人,被那稚子气哭了!”
“哭?为什么哭。”花颜道。
回眸觑了一眼稚童,却见他浑身颤抖。
难道是恐水所致?
那哭着的老汉,只有雷声不见雨点,挂着一张哭脸,怨恨质问:“水榭里不止他一个孩童,有比他大的,也有比他小的孩童,其他孩童为何不哭?!
“灾星!”
“他是天降煞星!”有人喊道!
“他只是身染病疾,不是煞星。”布衣女子的声音温润玉泽。
有人怒哼道:“病了,出什么门!不待在家中养病,却来水榭祸害我们?!”
“患病和我们有何干!又不是我们害的他!”老汉哭怒道!
“他,命不久矣。”布衣女子的声音哀婉柔和,又道:“助他了却一愿。”
有人指着老汉,疑惑道:“阁下,莫要再哭,只见雷声不见雨滴,何为?”
那老汉烦闷道:“你问我,我问谁!”
梁煊一个纵跃,稳稳落在花颜身侧,两人四目相对,眼波彼此流转。
倏尔,花颜收剑,转身绕到女子一侧,浑身一僵,他再也抬不动脚步了!
花颜的双手不由得微微发抖,堵在咽喉处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了!
他躲闪着布衣女子斜投而来的目光,欲窥却因极度的歉疚刻意压制着。
“公子,我侄儿身患恶疾,清扰了各位。身上所携财物,已倾囊赔之。”布衣女子柔声道。
她的声音温柔至极,却不失刚劲。既硬又烈,似与她纤薄的身姿完全相悖!
花颜徐徐抬眸,望着布衣女子手中所持的长笛,笛身皆是海螺纹路,色质如玉,笛尾处挂着海螺佩坠。
花颜的嘴角轻轻一扯,似笑非笑,良久,他凝视着海螺笛:
“妙笛配佳人,清音丽影,笛韵仙姿。”
布衣女子瞟了一眼花颜,柔劲道:“承君谬赞,愧不敢当。”
花颜鼓足勇气,注视着布衣女子:她额间的束发带倾斜掩发,虽是最普通的布质,却显得华丽非凡!
她怎会如此着装?
这孩童是她的侄儿?
花颜关切道:“令侄,所患何疾。”
布衣女子神色微变,花颜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而她的眼底里全是遮不住的胆寒!
良久,花颜见眼前之人,迟迟不回应他,又道:“既有不便……”
布衣女子打断了花颜,颤音道:“鬼面疫!”
字字清晰,字字明了,字字钻心!
花颜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之际,梁煊及时扶稳了他。
“……鬼……鬼面疫?!”花颜望着布衣女子,他的眼眸瑟瑟发抖!
人群中有人疑惑道:“当真是鬼面疫?你非诓我们?”
“非诓。”
布衣女子平静道,她以确切十足的目光回顾了那人,
“方才,我已告知众位,只是你们不信。”
布衣女子望向梁煊,目光诧异,她悬空执着海螺笛的手缓缓落下,松开牵着孩童的手,朝着梁煊作揖行礼道:“紫晔君。”
梁煊朝着布衣女子,谦礼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人群中有人颤音,问道:“是……是,十六年前,永德发动的鬼面疫,永安因鬼面疫灭国,是……便是那个鬼面疫?!”
布衣女子道:“是。”
人群一阵恐慌,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瞠目结舌,有人手中的刀剑不由得坠落在地,有人腿软倒地!
“完了!完了!”有人恐惧道。
“鬼面疫!会传染的那个鬼面疫!”有人已吓哭。
这时,人群中的喧闹已经达到了极点,那位哭脸的老汉,突然痛苦号叫:“疼疼疼——!”
只见老汉的面容正在莫名其妙地渐渐消失,像是肌肤内里生长着一张血口大嘴蚕食着他原本的面肌。
随着老汉的痛苦声迭起迭浮,原来的铜麦色面肌被生生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的怨恨的哭脸!
众目睽睽之下,他换了一张新脸,是一张崭新的青脸!
与他原本的铜麦色肌肤格格不入!
有人大喊:“他吃了自己的脸,重新生出一张青脸!”
花颜闻声望去,颤音道:“是鬼面疫,旁人速速离去,切莫恶意待他!”
言未毕,人群中又有人大哭:“我怎会哭?”
“我控制不住自己!”有人泪如雨下,大声哭喊!
“啊——!我的脸!疼疼疼!”
又有几人的面容生出一张青脸,皆为一张哭脸,只是脸姿不一,脸态各异!
有人是一张冷眼旁观的哭脸!
有人是一张幸灾乐祸的哭脸!
有人是一张嘲讽的哭脸!
有人是一张怨恨的哭脸!
有人是一张愤懑的哭脸!
有人是一张怒火中烧的哭脸!
有人是一张讥笑的哭脸!
……
人群中青一色的哭脸,全是恶意不一,扭曲程度更是千差万别!
布衣女子道:“我告诫过你们,不得恶意待我侄儿!如今,你们已被鬼面疫反噬!”
她的声音仍是那么温柔清甜。
有人哭道:“如何破解!”
布衣女子道:“心诚歉意,自会消失!”
人群中响起一阵:“心诚谦意,心诚谦意!”
似和尚念经似的。
有人急躁道:“为什么还不消失!”
有人暴躁地用手指甲抠自己的青脸;有人摸起刀剑去划割青脸;有人拿起石子去摩擦自己的青脸;还有人趴在地上,用青脸摩擦白石板路!
瞬间,血淋淋的青脸像极了魑魅恶鬼,是切切实实的青面獠牙!
水榭,一个专为客人提供极乐舒逸的温柔乡,此时,却成了青面人鬼的祸乱之地!
布衣女子道:“心不够诚!”
花颜道:“心不诚者,唯有一死方能解除鬼面疫!”
有人连滚带爬地赶到那孩童身前,磕头认错,额间叩向石阶,“砰砰砰——!”作响。
即使额头鼓起如碗口般的大脓包,他们的青脸仍未褪去。
他们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无形中好像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无限放大他们的情绪!
莫名其妙地烦躁!
莫名其妙地焦躁!
莫名其妙地暴躁!
莫名其妙的狂躁!
莫名其妙地号哭!
即使脸上不见泪水;即使眼中干巴巴的,不见氤氲,他们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号哭!
越哭越狂躁!越狂躁越恨!
他们始终无法平息心中的燥火!
“我要回家!我不能死在这里!”有人起身,朝着红楼梦入口狂奔,却被一人拦挡了去路!
只见一人身穿橙杉,站在假山一旁,横剑而立,冷淡道:
“水榭船已损,各位既破坏了规矩,理应当偿其值。”
她巡视众人,不容置否道:“所失财物,悉数备偿,不论尊卑,不论身阶!”
“戚老板,我赔,我赔!”被拦截下的那人忙不迭哭应。
戚老板抬指轻抚剑刃,平静道:“温柔乡水榭乃是一艘海船,造价六千银两;加之损失的器材,一千银两。耗损共计七千银两。”
她审视众人,问道:“各位如何摊派?”
有人急道:“戚老板,水榭非我所损!”
他剑指布衣女子,道:“是她所为!与旁人无关!”
布衣女子望着戚老板,行礼作揖,歉意道:“水榭毁损,非我一人。非我所愿,多有得罪。”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海螺笛,眼眸里流转着不舍,她举笛示意:
“此笛,世间只此一支,稀世至宝,暂且押你。他日,我自会奉上银两取之。”
被拦截的那人哭笑道:“戚老板,她的海螺笛价值连城。有了她的笛子,不怕新建一艘水榭。”
言之,欲要绕开戚老板,一柄利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人群中吵闹着:“戚老板,一支海螺笛能造数艘水榭船,够值了!”
戚老板指着布衣女子:“海螺笛是她的。你们各自赔损,与她的海螺笛有何干系?!”
布衣女子抬步迎向戚老师之际,却被人揿住了手腕!
花颜抓着布衣女子手腕,道:“不可。”
望向戚老板,“老板,我替她赔还!”
被拦截的那人扑通一声跪在戚老板脚下,浑身发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急躁,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膝,只是哭喊着:“我只有两锭白银,都给你,都给你!”
戚老板冷漠地瞟着跪地的客人:“我只是为水榭讨个公道。今日,各位若非赔之,恐是走不出我这红楼梦!”
她吹着响亮的口哨,哨声冲天。须臾,数道身穿黑红衣的人影,从四方纵落而下,将红楼梦包围!
有人道:“鬼面疫,戚老板,这里出现了鬼面疫!”
“留在这里,会死很多人!”
戚老板冷哼道:“鬼面疫又如何,我做我的小本生意,你生你的鬼面疫,你死你的!”
“水榭船损失惨重,你们不赔谁赔?!”
“况且,今日,若放了你们走出红楼梦,谁敢担保我未来的客人不会被你们反噬!”
“今日,你们踏出红楼梦。所到之处,有多少世人会被你们反噬。他们患上了鬼面疫,我少接待多少客人。客人少了,我的银两如何赚取?!”
有人怒道:“戚老板,好一个奸商!黑商!”
戚老板笑道:“我何奸何黑?”
“传言,患上鬼面疫者,必是缺德鬼。”她抬眸示意众人,“我为何未曾长出一张哭脸?”
有人道:“戚老板,你故意接待那个恶煞小孩,必是故意讹诈我们!”
“你想换新水榭船,你知水榭必毁,从我们身上搜刮银两!”
又有人迎合,怒道:“何等歹毒!”
“你比鬼王花老邪还缺德,比夏侯氏还阴毒!”
花颜一听到“鬼王花老邪”,心下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梁煊凝视着花颜,他的眼波微动,不知在沉思什么。
戚老板道:“此言差矣!街上的流浪汉,若是带着银两踏入红楼梦,我也会以礼相待。”
有人指着布衣女子:“水榭船塌陷,全是她毁的!戚老板,找她赔不是。我们倒霉,不掺和了!”
言毕,那人已跃向二楼房檐,铛一声,被黑红人逼退回原位!
戚老板笑了一声。
原本跪在那孩童身前磕头的人,不见青脸消失,暴跳如雷,猛地扑向布衣女子,盯着她的脖颈猛咬!
“姑姑,放开姑姑!”那孩童脸上的白带被他徒手扯下,露出一张恐惧的青脸,无泪地哭喊!
花颜一个剑身拍向了那人门牙,“咯嘣”数声,那人的五六颗牙齿砸在了地上。
那人干瞪着一双红眸,僵在了原地,浑身无法动弹,嘴巴也无法合拢。
花颜看了一眼一旁的梁煊,瞬间了然。
他舒了一口气,望着那人道:“你中了噤言、锁行咒,莫要挣扎。”
“啊——!”
“死人了!”
有人尖叫着。
花颜闻声望去,只见那哭脸老汉的脖颈鲜血喷涌,身旁躺着一柄血淋淋的利刃长刀!
而那老汉安静地躺在地上,还是一张青脸,只是维持着哭态!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有人见老汉自刎,倒转剑柄,猛地刺向心脏!
在剑尖距离左胸一寸之处,他突然僵住了,完全支配不了自己的动作、身姿!
温柔乡水榭瞬间沉静……
花颜只听得水榭后方传来清脆的流水声。
他观望着人群:众人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维持着某种姿态,似座冰雕,安静地伫立着、躺着!
甚至,布衣女子身侧的那孩童的哭声也跟着消失了。
他看着梁煊走向戚老板,良久,又回到了自己身侧。
花颜知道能使众人瞬间安静,是梁煊下了噤言咒、锁行咒。
戚老板蹲下身子,捏着跪在地上的客人的青脸,观摩了良久。
起身,收利剑入鞘,提高了音量,道:“虽然我戚老板不是什么好人、善人。既然青武山的人替你们赔偿,我也不好再发难了!”
众人急转赤红的眼球。
戚老板又道:“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留在红楼梦,直至鬼面疫的反噬解除。”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世上缺德的人居多啊!如若你们的鬼面疫无法解除,容你们离开红楼梦,街上的人若是见之,你们猜猜,他们抑或她们是如何待你们?”
“讥笑?冷眼旁观?讽刺?挖苦?还是……喊打喊杀?”
“个个中了鬼面疫,我这红楼梦还能开张?!”
她的眸中闪着青光。
布衣女子面向梁煊,作揖道:“多谢。”言毕,朝着红楼梦走去。
那孩童无法动弹,急得直转眼球,花颜唤了声梁煊,解开了孩童的噤言咒、锁行咒。
那孩童追向布衣女子,缠着哭音,喊道:“姑姑!姑姑!”
布衣女子停下脚步,回眸望着那孩童,温柔道:“我非你姑姑,有紫晔君在,你的鬼面疫定会解除的。莫要跟着我了。”
那孩童不知所措地慢下脚步,一时慌乱,竟然同手同脚地前行着,嘴上不停地喊着:“姑姑,姑姑,姑姑……”
这时,一个淡粉人影从天而降,扫了一圈庭院,落在布衣女子身前,行礼作揖,“藏花散人,跟我回去罢。”
须臾,数名同样身穿淡粉衣衫的人影从天而落,皆向布衣女子行礼作揖。
布衣女子不予理会,转身离去,却被为首的粉衣女子拦住了。
布衣女子执笛击开粉衣女子,冷道:“我已叛出师门,何必如此!”
花颜一怔。
而梁煊神色微动,似是拨云见日般的恍然大悟。
其他粉衣女子突然下跪,拱手道:“请公主殿下,摆驾回宫!”
布衣女子微笑道:“你们识错人了。”
她的微笑如冰绽开,冷得让人发颤。
她以笛去击粉衣女子,姿态轻柔,力道不失刚劲,却不敌粉衣女子。
花颜闪身上前,将布衣女子挡在身后,道:“藏花散人可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离家出走?”
布衣女子一怔,恍惚地望着眼前的花颜,她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花颜殿下?
不,他不是。
她的指甲剜着手心,稍微缓过神来,一个转身奔向梁煊,道:“紫晔君,可否寻到花颜殿下的消息?”
梁煊不动声色地看着布衣女子。
他曾听师叔提及:穹窿山的弟子、永昌国的李灵玉公主和她师父大吵一架,闹性子,离家出走多年,甚至不愿回宫看望她的老父皇。
师叔向梁煊提及此事,不为别的,只是觉得一个懂礼乖巧温顺的闺女突然性情大变,甚是蹊跷,一定另有他因!
那时,梁煊常常游历在外,师叔特意交代,若是遇见了李灵玉,真若不愿归家,便请她来青武山暂住吧!
她一个小姑娘不能常年流落在外,总归有一个家的。
若是她不嫌弃,便请她认青武山这个家罢。
梁煊听着师叔叹了一口气,又怒道:穹窿山作孽啊!
布衣女子不见梁煊回应她,心中了然,眼眸渐渐微红,良久,她道:“若寻到花颜殿下……我……”
水珠在她眼眶中打转,自言自语道:“多有失礼,见谅……”
“你可愿去青武山?”梁煊道。
李灵玉怔怔地望着梁煊,良久,她垂下眸子,一滴泪从她眼角滚下,落在了石板路上。
她握着海螺笛的手苍白如雪,她的嘴角抖动不息,沙哑道:“我……多谢,我……我尚有心愿未了……”
她斜眸看了一眼那孩童,“他没有名字,我暂且给他起了个名字,忘尘。”
“我在雾城关外,遇见了他。”
忘尘揉搓着衣角,手指上的衣料缠成了麻花,他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姑姑。”
李灵玉朝着忘尘嫣然一笑,脚底一点,跃上了红楼梦,毅然离去!
身后尾随着那群粉衣女子。
她们的身影逐渐缩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枫火般的斜阳中。
“姑姑!”忘尘哭喊着。
“藏花散人——!”
花颜朝着李灵玉离去的方向,大喊,不知她是否听见。
身中鬼面疫的客人被戚老板的手下,带走了。
戚老板目送离去的人影,冷不丁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兴许她是正儿八经、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时常因为职业习性而灵机一动。
“十六年前,夏侯氏发动鬼面疫是为了吞并永安、永明、永兴、永昌。”
戚老板垂眸打量着忘尘,“小孩,你为何会中鬼面疫?”
“谁发动了鬼面疫?发动鬼面疫图什么呢。”
她手捏下颌,认真沉思着:
“剿灭缺德鬼?”
她摇了摇头,“无聊!”
戚老板自个儿笑了几声,“缺德鬼进了我这个地方,也得上交银两。”
花颜望着戚老板的身影消失在红灯廊下,语无伦次道:“梁……梁煊,鬼……面疫重现,会与那个鬼王花老邪有关吗。”
梁煊凝视着花颜的侧脸,道:“食。”
花颜愣了一下,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动了动左手,他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手掌,“恩,我饿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不会弃文,请大胆食用。 前期存够了有效收藏试试申请榜单,还请海涵。 已完结文 《无根之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