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蛇舞 小小花颜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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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花颜初遇小小梁煊
花颜接过梁煊涮净的木筷，开始大快朵颐。吃饱喝足，沐浴换衣后，花颜瘫倒在床榻上阖上了眼。
此时，晌午刚过，红楼梦来往游客渐多，人满为患也不为过，有人路过休憩，有人专为温柔乡水榭而来。
梁煊见花颜呼吸逐渐平稳，轻轻关上木窗，隔断了从后院水榭穿墙而入的嘈杂声。
昏昏沉沉中，花颜好像听到有人在戏水，又好像听到了渐行渐近的灵妙笛声，还有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老头儿，这条白蛇跳舞不稀奇。我抓条新蛇，倘若它还能随你的笛声舞动，本大侠甘愿成为阁下门前一条狗！”
“君言尚早。事未定而论，实乃祸事。”
“穷书生，你懂个屁。”
“大侠，你是第一次来江陵？你当真言之过早，这个老头儿是青武山出了名的御蛇乐师。”
“你们等着，都别走！我今个非抓条新蛇，我不信他能让青武山的蛇都会跳舞！！！”
花颜拽着一个大人的手，好奇的目光盯着嘈杂的人群，“父皇。”
花皇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小皇儿，任他拽向人群，挤挤再钻钻，终于看到了吹笛的老者和一条白蛇。
花颜入神地观察白蛇舞动，不禁伸手去摸直立成竹竿状的白蛇。
老者见之，当即换了个节拍，白蛇随着笛调徐徐退后，远离了花颜。
花皇审视着自己的小儿，见他与老者一问一答，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了出来。
父皇，儿臣知错。圣贤为之过早，修仙缘分未到，武将韬略欠缺。儿臣决定御蛇！
花皇微蹙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自那日翰林院大学士，气急败坏地冲进宫殿，当着文臣百官告了一桩御状，永安国花皇开启了头疼模式！
“皇上，臣愿辞官归乡！恕臣无能教谕四皇子，解惑四皇子殿下！”
文臣百官、花皇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翰林院大学士整正了凌乱欲坠的官帽！
“天上的月亮与武英殿孰小。”
花皇道：“武英殿。”
翰林院大学士又道：“为何。”
有言官道：“远即小，近即大。”
翰林院大学士又道：“为何远即小，近即大。”
殿内瞬间沉寂，良久，群臣间开始众说纷纭，从日月星转论到建筑雅学，从阴阳学论到修仙致道，从四书五经论到六韬三略……从武英殿论到文华殿。
百官文臣紧随花皇身后，浩浩荡荡地停在了文华殿门口。花颜等人离开座椅，迎向前行了一礼。
四皇子殿下日日追问古怪问题，折磨谆谆教诲的师长，使人崩溃！疏于治国之理书，怠敬师长之礼仪！
就在群臣以为花皇下令赏花颜殿下廷杖时，却目睹了震惊的一幕——花皇单膝蹲下，抬手将花颜搂在怀中。
“皇儿类我！”
不久后，花皇会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感慨一句：“皇儿胜我！”
自花颜被翰林大学士告了御状后，他智锋一转，不再纠结郁闷月亮与武英殿孰小，而是日日夜夜盯青竹！
他要在竹子身上研究出月亮与武英殿孰小！
不止如此，他要格物致理，以竹子为灵感，研究竹子推导出治国之理！
花颜令人关紧了宫门，禁止旁人侵扰！
他格竹子六天六夜未睡，饿了就糕点蘸土壤吃，渴了就喝雨水。第七天，侍卫从青竹林的水缸里捞起他时，肚子已经鼓成了圆西瓜。
虽然没有淹死在水缸，但是患上了一场恶疾——肺痨，一个多月才有好转。
花皇后日夜照料花颜，亲力亲为，劳累加重了伴随她多年的慢性病。
一日，花皇后扇着锦绢扇熬制草药，猝不及防地咳出一摊血，溅在了锦扇、火炉、熬药的陶罐上，纷纷血迹斑斑。
花皇下令禁止四皇子花颜格竹子。朝廷上上下下，不管你何等身份，不管你位居几品，不管你是文臣还是武将，跟上花皇，浩浩荡荡一群人连夜拔光了皇宫里的所有竹子！
恢复安康的花颜不见皇宫内一根竹毛，他没有慌乱急躁，而是若无其事地问侍卫：
“为何不见竹子。”
侍卫道：“皇上下旨，禁止皇宫养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小殿下何必执着圣贤而格竹子。殿下是永安国未来的藩王，邀圣贤之人入门，垂手可得。”
花颜黑眼眸闪着极光，他道：“我要修仙，你出去吧。”
侍卫安静地退下，不过，不久后，花皇推开了花颜的殿门：
一个小人影盘腿坐在地上，没有坐垫，没有裘毯，穿着单薄的衣衫坐在冰凉的由金砖铺就的地面上！
永安国宫殿的地面是由金砖铺成的，即使身有灵脉护体的人赤脚踩金砖，也会寒冰入体，撑不住一盏茶的工夫。至于普通人赤脚踩金砖，不到一盏茶工夫必会患上寒疾！
花皇抓住花颜后衣襟，一抬手将他提溜在半空中，平静道：“四皇子不格竹子，改修仙了？”
花颜点了点头，“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害母后加重恶疾，格竹子当圣贤不如修仙炼药解母后恶疾。”
花皇提拎着花颜的手一动未动，他审视着手中的小皇儿，沉思深远了良久。
殿内的阳光渐渐褪去，候在殿外的太监、言官依次入殿提醒花皇：有紧急奏章待批！
太监第四次提醒花皇时，余光觑见前方光芒一闪，再抬头时，殿内空无一人——花皇和四皇子不见了！
其实，花皇使用了一个传送符，提溜着自己的小皇儿去了边境！
雪海冰川，无边无际，荒无人烟。远处的城墙上，永安的将士整装巡逻，他们的盔甲、兵器已经穿上层层冰衣。
他们的眼睫毛被厚重的冰霜覆盖着。
花皇放下花颜，指着远处的城墙，道：“没有他们，永安将无永宁之日。”
“父皇，我不修仙了，我要当武将。我要争先锋！”
小儿花颜穿着夏季薄衫，此时站在冰山上，脚底寒气入侵，鼻涕油然而落，他搓着手驱寒，一蹦一跳取暖。
花皇轻笑道：“不是穿上盔甲，拿起兵器，方成武将。能武会韬者，可成武将。”
他摸了摸花颜的脑袋，“你可知韬略？”
花颜道：“我知，父皇，我知。”
花皇敲打了一下花颜的脑袋，“你手中握着的是万人生死，不是青竹。”
当晚，花皇送花颜上山，连夜拜入了跻身五大仙派的孔雀山门下。
不多日，花颜又被花皇送去了青武山。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花颜初到孔雀山不久，绕着孔雀山玩探险，一不小心入了一座寺庙。
花颜好奇地听着一个和尚念经，疑惑道：“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想家吗。”
和尚猛地睁开眼，觑了一眼眼前的孩童，摇了摇头。
花颜郁闷道：“我为什么会想家。”
和尚道：“施主未达圣人之境。”
花颜抬手敲了一下木鱼，问道：“你不想阿娘吗。”
中年和尚“哇”的一声大哭，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花颜，木鱼槌就来了个自由落体——落在地上。
和尚起身，转身，狂奔出了寺庙！
从这之后，此座寺庙的和尚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老住持，还有一个小沙弥。
老住持连夜闯进了孔雀山山巅，告了花颜一大状，意思是他的弟子因为花颜，都下山还俗去了！
吹笛的老者收摊归家了，今日他财运极佳，被一个小儿赏赐了一锭黄金元宝。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等到先前那位言之过早的，想去他家当一只看门狗的自称大侠的老汉！
知子莫如父，花皇料事如神。去青武山的路上，他听到了小皇儿花颜的又又又又一次立志。
“父皇，圣贤为之过早，修仙之缘尚至，武将韬略欠佳。儿臣决定御蛇！”
花皇提溜着花颜的后衣襟，微妙道：“等你结业之日，再立志。”
言之，一个御剑飞向青武山深处。
花皇递给青武山柳宗主一份孔雀山开山始祖提笔的推荐帖：
[幺徒聪慧异禀，才华横溢，实乃不世之材。虽年尚小，唯志格物致理入魔……老夫出关之日，踵门谢礼。]
青武山上有奇珍异草，也有漫山竹林。柳宗主细阅推荐帖的工夫，殿外的花颜蹲在石阶上，盯着台阶旁的数棵青竹，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宗主不知道此时的花颜在想什么，花皇非常之心知肚明。
花皇将青武山下蛇舞一事告知了柳宗主，二人默契道：“竹笛！”
眨眼间，花皇不见殿门外台阶上的人影，寻过去一看：高台阶下方，青竹旁边有俩个小人影正面面相觑，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良久，花颜抱起窝在一旁的银狐，走向梁煊，银狐的后腿拖拉在地，他笑道：“这是阿呆，我是花颜。”
……
三日后，沉闷冷雅的梁煊竟然献出了他的宝剑，为花颜砍下青武山悬崖上的一棵青竹！此事，轰动了整个青武山！
青武山几位阁老犹如五雷轰顶，至死不信自己的爱徒梁煊会如此行径！
“必是花颜胡搅蛮缠，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动摇了煊儿！”
江陵的蛇舞乐师用此竹给花颜量身定做了一支青笛。此后，花颜自创自吹地玩弄着青笛。天天习笛，曲耕不辍，直到一天，他发现自己能以笛操控自己的宠物银狐，激动地弹跳三尺！
“阿煊，阿煊！”
蹦蹦跳跳地朝着太子坡奔去，他要去告知梁煊——我能御狐！
突然，草丛里蹿出一条蓝绫！截住了花颜去路！
梁煊拨开高他三尺的草丛，娴熟地走向前，淡定地收回了蓝绫避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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