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红楼 温泉or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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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or浴桶
郎溪城有两处热火景点，一是风满楼，乃是达官显贵、位及上人的香阁，里有绝艺乐师舞师，还有拍卖奇珍异宝的限期活动。
普通江湖人士慕名而来欲要大饱眼福，往往无功而返，只因缺了一项东西——风满楼会符，如此也绝不会任己白跑一趟——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红楼梦。
红楼梦便是郎溪城第二热闹处，来客无需携带类似风满楼会符般的信物，只需携带一样东西即可入内——银两。
一楼的方桌上长满了长板凳，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人头窝在柜台上，嘴角挂着一指长的涎水。
临近晌午，客栈不见行人来往，郎溪城的生意竞争激烈到如此地步了吗。
比起那个大红大紫的风满楼，这处的红楼梦萧条惨淡，想必是吃了地理位置的亏——地处偏僻，依山傍水！
花颜想。
梁煊唤了几声，小二并无反应。
花颜的食指猛地贴在了梁煊的唇瓣上，示意梁煊闭嘴，左手夺过梁煊手中的一锭黄金。
梁煊的黑瞳蓦地放大了一圈，透着奇妙的精|光；明，胜窗外的日辉；亮，胜夜空下的北极星。
他徐徐垂下眸子，盯着唇边的食指。
他的耳朵透着欲滴而下的血色。
他不由得握紧了双拳，极力克制着怦然心动。
花颜冲着梁煊挤了挤眼，见梁煊偏过头去，这才凑近柜台，俯身大喊：“小二，老板来发月钱了，你有一锭黄金！”
“黄金？！”小二惊醒，“在哪！在哪！”
“哈哈哈，”花颜一手捧腹大笑，一手颠着黄金，“这里！”
小二噘着嘴，落空空道：“唉，你又不是我老板！”
花颜将手中的黄金递给了小二，指着梁煊道：“我不是你老板，他，他是你老板的老板。”
抬手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诡笑道：“喂饱了你老板，剩下的还能少了你的吗。”
小二白了花颜一眼。
“咦，你是不是翻了个白眼？”花颜。
梁煊出手揿住花颜手腕，撂下一句：“酒菜，热水，浴桶送上来。”转身上了楼梯。
小二机灵道：“红楼梦有供温泉，专为客人打造的，就在后院温柔乡水榭！”
大喊：“别看这里无人，那是客人都在水榭泡澡呢！”
“温泉？多大？深吗？”花颜单手比画着，“有这么大？有这么深？”
脸上既有激动，又有兴奋，却藏不住心底里的那股恐水的忧虑。
小二仰视着楼梯，摇了摇头，“不深，不深！孩童也能浴。能到你的腰间！”
花颜抓着楼梯扶手，喊道：“我要去温泉！”
梁煊紧紧揿着花颜手腕，不容反驳道：“小二，浴桶！”
花颜抬腿攀上楼梯扶手，勾着木栏，撒泼道：“不要浴桶，我要温泉！我要温泉！”
“没有温泉。”梁煊一本正经道。
“你你你！店家亲口告诉我的，有——温——泉！”花颜。
小二绕过柜台，探出一颗脑袋瞄向楼梯。
穿得仙模仙样，衣料一看就是极品货色，难不成是小家子气？
他见梁煊脸色冷峻，方才脸上尚有红晕，此时却不见了，小心提醒道：“公子，温泉免费。”
“浴桶！”梁煊。
“免费……”花颜。
两人异口同声。
与此同时，花颜却被红绫神不知鬼不觉地缠住了嘴巴！
他盯着血红避邪，一动不动。
昨日悬崖上的红避邪在他眼前油然而生，他的目光里沸涌着源源不断的惊恐。
小二敏锐地拽下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热忱地喊着郎溪城独有的特色方言：“好嘞！浴桶就来！”
蹿进了后厨房。
“唔！！！”
花颜在梁煊身后挣扎着。
“砰！”一声，楼梯拐角处的红木柱撞开了花颜的左半身，他趔趄着后退了半步，差点儿踩空梯阶。
梁煊及时抓住了他的右臂，扶稳了身形。
花颜左臂瞬间麻木，自己抖了抖左臂。良久，麻劲儿散去，他抬手揉了揉左眼。
避邪不知何时松开了花颜，退回梁煊的手臂上老老实实地蜷着。半红半蓝的薄绫微微发抖。
“我的左眼如何了。”花颜停下揉眼的动作，面向梁煊，问道。
梁煊审察着花颜的左眼，倏尔，抬手轻轻撑开花颜眼帘。
花颜转动着眼球，见梁煊不言，他急道：“如何如何。”
梁煊道：“无恙。”
花颜道：“与我右眼如何。”
梁煊审视着花颜的右眼，又检查了左眼，道：“毫无二致。”
花颜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为何我的左眼看不到。”
梁煊一怔，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你左眼看不见？”
花颜点了点头，确信道：“没有撞到脸，只是撞了肩膀。”
这时，一楼乌泱泱地进来几号人，各个端着一个装有衣物的木盆，发丝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你们听说了吗。潭山兰氏上上下下，三十口人，有躺在露天庭院里的，有坐在殿厅里的。躺地躺，坐地坐，他们身上不见血迹，未有打斗痕迹，唯有左胸留有刀痕。全死了！”
“潭山兰氏一夜之间被灭门。传言，修士被剜去了灵根，没撑过去。”
“不对啊，潭山兰氏生而劣质灵根，个个为低阶修士，谁会剜他们的灵根。”
“不错！若是我夺灵，能入我眼的必须是青武山子弟，要夺灵就剜他们的优质灵根。剜潭山兰氏的劣质灵根，脑子被驴踢成浆糊了罢！”
“席帽山众弟子不是也被剜去灵根了吗。”
“谁下的手。”
“鬼王花老邪。”
“什么？！”那人一脸惊恐。
“鬼王花老邪啊。有人从风满楼听到的小道消息。”
“风满楼传出来的消息，假不了了。”
“席帽山仙派属青武山管辖范围。潭山兰氏归穹窿山管辖。当年的五大仙派，如今只剩下青武山、穹窿山、苍岩山。虽说席帽山、潭山兰氏不入流，难以跻身三大仙派。胆敢剜席帽山、潭山兰氏弟子的灵根，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谁人敢对青武山、穹窿山、苍岩山三大仙派叫嚣？！”
那人兴奋道：“除了鬼王花老邪，还有谁敢叫嚣三大仙派！”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据传言，当年鬼王花老邪魂飞魄散，连骨灰渣渣也未曾留下。鬼王花老邪真能复活不成？”
“兄仁，你所言极是。会不会是苍岩山做的手脚？”
“苍岩山有流出被剜灵根的消息吗？”
几号人皆摇了摇头，面面相觑。
有人激动又兴奋，怀中的木盆“啪嗒”掉在了地上，衣物散落一地，也顾不及捡，拽着欲离去的兄仁继续议论纷纷，畅所欲言。
各兄仁带着出水芙蓉似的神态，各抒己见。
后来，断断续续地又来了三拨人加入了临时情报厅，滔滔不绝，比滚滚东流的大江水还激烈！
只是各位情报厅的仙僚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红楼梦入口被各位兄仁以|肉|身堵了个严丝合缝！
“再不散开，每人罚收一锭白银！”
花颜闻声望去，只见原先小二瞌睡的柜台上站着一个身着橙衫的女侠，她霸气地持着一柄仙剑，剑身萦绕着熠熠橙光，做着一剑劈开楼门的姿势。
“我看谁敢当红楼梦财路！”那女子叫道。
剑身上的橙光浑厚，一剑下去，此楼必塌。花颜想。
情报厅的兄仁们目瞪口呆，有人咽下一口气，紧紧揣着怀里的木盆，乖乖地蹿上楼梯，进了房间。
至于不服、横眉扬眼的兄仁，直接被同行的朋友按着后脑勺，整个脑袋叩进胸前的木盆里。
大喊提醒：“一锭白银！兄弟，白银！”
消息听完了，戏也看完了，花颜被梁煊拖进了房间。
花颜坐在八仙桌旁，接过梁煊给他斟好的茶水，一口闷下。
他指尖轻轻刮擦着茶盏。那茶盏描有芍药，好巧不巧，他指尖来回摩挲的地方恰好是梁煊食指碰触之处——芍药的蕊心。
花颜时不时窥瞅一旁的梁煊，欲言又止了良久。
梁煊温柔地擦拭着剑刃，收回了余光，嘴角似笑非笑，除了他自己，旁人是察觉不到他这非笑的微妙的。
见花颜又一次窥瞅了自己，梁煊翻了个剑身，继续擦拭，道：“潭山兰氏与鬼王花老邪无关。”
花颜一愣，盯着梁煊问道：“那个鬼王花老邪剜了席帽山弟子的灵根，也……很可能剜了潭山兰氏子弟的灵根……”
梁煊擦剑的手一顿，抬眸撞上花颜的目光，坚定道：“潭山兰氏与花无隅花颜无关。”
潭山兰氏与花无隅花颜无关，那就是纯无关。至于是否与那个冒牌货鬼王花老邪有关，尚不可知。
花颜不由得抿紧了唇瓣，他咬了一下内唇，不知所措地提起茶壶，先是给自己斟满茶水，又给梁煊的茶盏斟满。
他放下了茶壶，干涩地“哦”了一声。
梁煊端起花颜所斟的茶水，饮下，细细回味着芍药花茶的清甜余香。
“谢谢。”花颜一口饮下茶水。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三下，他看着床榻上的衣物，莞尔一笑，“紫晔君，谢谢。”
那个剜人灵根的赝品鬼王花老邪不是我，不是花颜。
潭山兰氏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花颜想解释，想倾诉。
若是使得眼前这人深陷误会，他会反感的，会在意的，至于为何如此，花颜也不知道。可是，若是旁人，他任其发酵沉溺，也绝不予理会。
“咚咚咚。”
小二叩响了门扇。梁煊起身开门，接过木质托盘，摆好酒菜筷碗。
他涮净了筷子，又仔细审查竹筷上的毛刺，确认无刺后才递给花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