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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仙桃 这是何意? ...

  •   这是何意?!

      清晨,货郎的吆喝声闹醒了郎溪城。
      “青武山的灵丹妙药,包治百病!”

      “卖糖葫芦嘞!又大又甜的糖葫芦!两文钱一串,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吃了还想吃的糖葫芦!”

      “嘿——新鲜的甜豆浆,来一碗嘞!里面坐,里面坐!”

      ……

      一个人牵着毛驴,毛驴又牵着一只白羊,路过街巷铺口,闻着飘香美味,过了把眼瘾,紧抿嘴,咽了咽口水,继续赶路。

      走着走着,花颜虚晃一下,手上的牵绳拉着他往后退!

      “小伙子,你家的羊叼了我家的胡萝卜!”

      花颜见一大爷正单手拽着挂在毛驴脖颈上的那根牵着白羊的绳子,还有白羊嘴里咀嚼的半个胡萝卜。
      而那大爷正单手抢夺羊口中的胡萝卜。
      他差一点儿笑出声来。

      “仙桃,你是真饿,还是嘴馋啊?!”
      花颜抚摸着白羊卷毛,“方才,你是吃过鲜草的,这么快就饿了?”

      大爷攥着羊口处的胡萝卜,不松手,“小伙子,这事不能算了,是你家的羊先偷吃了我家的胡萝卜!”

      花颜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讪讪道:“老伯,我这里也很饿。”

      老伯打量着花颜,衣着有烧焦的痕迹,好奇道:“你家失火了?”

      花颜扫视自身,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席帽山上时梁煊所穿的那件外衣,衣着上的烧焦痕迹是驱魂符留下的。

      老伯又道:“算了算了,你家中失火……你家羊吃了我的胡萝卜,就少赔点吧!不能不赔,我也要养家!”

      当花颜听到‘算了算了,你家中失火’先是眼前一亮,激动地吐出半个“谢……”字,旋即,张着嘴,一脸呆滞。
      他羞愧地低下头,一手挠着太阳穴,嘀咕道:“老伯,我拿不出银两……你想如何了解这事……”

      老伯二话不言,直接将牵绳从毛驴脖颈上解开,牵着白羊道:“羊留下。你走罢。”

      花颜一把抱住羊身,带着哭腔喊道:“不行!不行!”

      老伯不甘示弱,捶胸顿足,大哭大喊:“孙子嘞,爷爷养不起你啊!爷爷对不住你!”
      “列祖列宗,子孙不孝啊!”

      老伯提高一拍哭音。花颜便提高两拍哭腔,始终不甘落后。
      昨晚,他从孩童口中得知,谢雨怜家的毛驴曾从野外领回来一只小羊羔,然后,住在谢雨怜家中不走了。多亏了这只小羊补贴了家用,多次解困谢雨怜于缺银钱中。

      围观的路人里三圈外三圈的,突然,空中响起一声驴叫,嗷嗷不停。

      “谁家的毛驴偷吃了我家的苹果!再不出来,我就要宰了它,做成驴肉烧饼!”

      驴肉烧饼?
      花颜扫视了一圈又一圈。他发现谢雨怜的毛驴不见了!
      “追风!追风!”
      花颜抱着羊身不撒手,仰天大喊:“毛驴,那是我的毛驴,别杀它!”

      花颜扫视着围观群众,望眼欲穿,恳求道:“老板,这里,我赔你银两,我赔!你别宰我的毛驴啊!”

      “谢雨怜,你家仙桃的长毛长得差不多了,剃下来,赔给他们。”人群中有人提醒道。

      老伯吭哧吭哧地粗喘,累泄气了似的,松开白羊的牵绳,摆手道:“不争了,不争了。我不要你的羊,我只要羊毛。你把羊毛赔给我!”

      这时,一人牵着毛驴挤了进来,“谁家的毛驴,偷吃了我家六个苹果!”

      花颜道:“我的我的!”

      老伯单手掐腰,指着花颜:“毛驴是他的没错。他啊,没银两,只有羊毛!”

      牵着毛驴的壮年男子仔细打量着白羊,眼里泛着刺眼的绿光,笑道:“羊毛——也行!”

      花颜紧紧抱着羊身,可怜巴巴道:“仙桃啊,仙桃。剃光了你的毛发,这个冬天,你还能熬过去吗。”

      此言一出,老伯和壮年男子一齐去抢白羊。三人一羊争来争去,围观的路人也纷纷劝言花颜剃光羊毛。

      花颜:“住手!我有灵力,我还有灵力!”

      老伯、壮年男子一人抓着一只羊腿,先是面面相觑,“灵力?”
      又盯着花颜,齐声喊道:“灵力有何用,不能吃不能穿!”
      言毕,俩人一起发力拉拽羊腿。

      仙桃被他们二人一扯,疼得仰天“咩!咩!咩!”,一阵惨叫!

      花颜见仙桃惨叫,一阵心疼,急促道:“灵力能换银钱!”

      “灵力能换几个银钱?不如羊毛暖和,不要!”老伯坚决道。

      灵力能换几个银钱?
      前世,花颜灵力充沛,既没有主动借过灵力,也没有卖过灵力。他不知道灵力置换银两的市场行情。
      虽然不了解市场价,但是他一想到席帽山弟子被剜灵根,身为高阶修士的薛梦钗也丢失了灵根,心中不禁涌出一股自信潮水。
      只要找对了买家,也能置换到很多银两。
      他又想到自己还欠着流苏、柳知远灵力。少年修灵不易,日后是要还给他们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报出了一个低价。免得届时置换不到足够的银两,又要尴尬了。

      花颜还在沉思,便听见壮年男子应道:“对对对!你家仙桃的羊毛是上等货色,必会做出暖烘烘的极品羊绒衫。”

      “极品!极品!极品!”壮年男子道。

      花颜喊道:“你们是暖和了,可是我家仙桃会冻死的!”
      “快松手,我换银钱赔你们。你们拿钱自个儿去买羊绒衫。我家仙桃不能缺一根毛!”
      “一成灵力能换一个银两!”
      “快松手,我家仙桃快被你们吓死了!”

      “不要钱,就要羊毛!”老伯、壮年男子喊道。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七嘴八舌,各种相劝。
      “你们别争了,挡着道儿了,老板做不成生意了!”有人道。
      “去衙门,听官府老爷定夺!”也有人道。

      众说纷纭中,三人一羊秉着耗死也不退让的原则,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除了嘴上功夫!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众人的热闹。

      “我替他赔。”

      花颜闻声望去,只见梁煊牵着毛驴,站在人群前,手中端着四锭熠熠发光的黄金元宝。
      而毛驴追风正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叼来的大白萝卜!

      花颜一脸寒酸样儿呆在原地,很是无奈地抿了抿干裂的软唇。

      “这些足够买羊绒衫。”梁煊平静道。

      老伯、壮年男子各接过两锭黄金,心满意足地走了。

      “孙子再也不怕冷了。”老伯。

      “嘿嘿!臭婆娘终于能穿上上等货色的羊绒衫了!”壮年男子道。

      人群散去,街道又恢复了素常。
      花颜蹲在仙桃前,悉心检查羊腿是否受伤,他道:“谢谢。”

      好巧不巧,梁煊没有应他。回应他的却是自己的肚子。
      “咕噜咕噜咕噜!”
      他的肚子连叫了三声。

      花颜略显狼狈地揉了揉肚子。

      梁煊沉默着整正了毛驴身上挂着的包袱。

      花颜捋正了身上的衣料,揉搓着手中的牵绳,“……其实……方才,我,其实……想,赔他们银两……仙桃没有了羊毛很难熬过冬天。”

      梁煊注视着花颜,道:“你准备去哪。”

      花颜“啊?”了一声。半晌,他弯腰弹了一下仙桃的羊耳,“哦。秦丞应该不在郎溪城了……那个鬼王花老邪,他们毒死了我阿娘,我……报仇。”

      梁煊“嗯”了一声,伸手去牵仙桃,花颜莫名其妙地就松开了牵绳。

      “我……昨晚没有等到药仙师,啊,是没有等到秦丞的消息。”花颜。

      梁煊道:“明日启程。”

      花颜不知所措地“哦了”一声。

      梁煊牵着追风、仙桃走在前面,花颜紧跟梁煊斜后侧。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花颜扫视着自身:他不会目睹了全程?!
      他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波里荡漾着莫名其妙的尴尬羞耻。
      趁着梁煊不注意,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旋即,忙不迭地偏过头,若无其事地观览街铺。

      他一路跟着梁煊进了一家店铺。
      老板端着一沓衣物,还有一双黑靴,递向梁煊。

      梁煊拿过黑靴,单膝蹲下,比量着花颜脚上的布鞋。

      花颜被梁煊突如其来的下蹲,惊到了,“给我的?”

      梁煊“嗯”了一声。

      老板笑呵呵道:“昨晚,应这位公子要求,我们连夜做好了衣裳。”
      他脸上挂着的不是笑容,而是一笔硕大丰利的生意丰功伟绩。
      老板七上八下地端量花颜,频繁点头,“合身。尺寸不失毫厘!小公子,你若穿上我家做的衣裳,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花颜瞅着老板手中的衣物,目瞪口呆,诧异道:“也给我的?”

      老板眯缝着眼眸,笑道:“黑靴和这些是一套的,都是你的!”

      窗外的阳光洒在衣物上,显得绸缎更加熠熠生辉。
      花颜灵光一闪,笑嘻嘻道:“老板,我还没有试穿,何来尺寸不失毫厘?”

      老板端着衣物指了指梁煊,自信道:“功于这位公子。老生三十余年的裁缝手艺,今日一见小公子,便能确定这位公子昨夜给我们的尺码没有谬误!”

      “老板,您技艺当真高超!”花颜拱手道。

      梁煊收起衣物放在包袱中,背着包袱走出店铺,花颜跟了上去。
      他什么时候量我尺寸了?
      难道是因为我穿着他的外衣,自己估算出来的?

      花颜快步上前,抬手欲要去拍梁煊肩膀。他瞅着洁净雅丽的蓝衣即使在梁煊的步调下,仍保持着平滑无褶皱。
      他迟疑了半天儿,反手一摊,指缝间出现了一根羊毛,索性收回了手臂。
      而是凑近梁煊,与他保持恰当距离,言道:“谢谢。”

      梁煊停下脚步,凝视着花颜,他看见花颜的肩膀与自己的肩膀相距半尺有余,这是他与花颜最近的距离。
      两人四目对视了半晌,梁煊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吭声,连长睫毛都不曾动一下。接着,来了一个猝不及防转身,又一个大步继续赶路,离去了。

      花颜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叫唤道:“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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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会弃文,请大胆食用。 前期存够了有效收藏试试申请榜单,还请海涵。 已完结文 《无根之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