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秋风篇 我是断袖？ ...
-
「阿望，在顾氏你就叫顾鹤，不要再认我这个兄长了，平安地活下去。」
「兄长，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
白秋风一醒睁眼，不知身在何处地盯了天花板一会儿后，就听见近处响起祁怜光冷淡的声音：“月枕他喜欢你。”
全身上下都被包扎了一番的白秋风安静躺在床上，说是床，其实就是两条长凳，一块板子，一条薄被组成的，枕头还是他的烂衣。
白秋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声音干哑干脆道：“告诉他，我不喜欢他。”
“嗯。”
半晌后，白秋风又问：“你不走吗？”
“等会儿就走。”祁怜光说：“我把你带回来，你不说声谢谢吗？”
白秋风：“……”
“滚……”
祁怜光没计较，也没走。
大约一刻钟后，房间里再次响起了祁怜光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是劝告：“寄人篱下就不该意气用事，如今……白氏灭门，林氏势弱，白盛又被关在鸾台，你身后再无支撑，更应该低调才是。”
“……”白秋风闭上眼，“无所谓。”
祁怜光眸子颤了颤，“就算你无所谓，被关押在各仙门的白氏门人呢？他们也无所谓吗？”
白秋风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祁怜光：“可只有让仙门看见我心未死，看见我兄长还有出来的可能，仙门才会忌惮，才会把关押在各地仙门的白氏门人送回云煌，不用再寄人篱下！”
眸里祁怜光身姿挺拔，白衣一尘不染，正不喜不悲回看他，宛若天上仙。
四目相对，白秋风忽忆年少，移开眼，不禁失笑呢喃：“我与你说这些干嘛。”
不知这话是不是被祁怜光听了去，祁怜光转变了话题，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身上可还疼？”
白秋风对于这莫名其妙的关心，先是怔了怔，背对着躺了回去后，按照祁怜光说的去感受，倒还真没有任何疼痛感觉了。
当即反应过来：“你给我喂药了？”
“嗯，你身上的伤太重了，不治疗的话，应该会死。”祁怜光又沉默了一会儿，“近几年，西南怨气弥漫，民生艰难，本就对林氏不利，希望你今日所作所为不要连累你所属的林氏。”
“……用不着你操心。”白秋风咧了咧嘴，冷漠回道。
“好吧，桌上有热水可以喝，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等一下！”白秋风突然想起什么来，撑起身体大喊道：“你可知顾南为何要给我打散灵钉？”
起身离开的祁怜光径直走向门口，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
实在没力气去追，白秋风只好眼睁睁看着祁怜光离开，最终躺了回去。
一年前，被困在鸾台的他才得知白氏灭门、林氏被打压的消息，也因此让阿望不得不动用转生阵，在半月前将他从鸾台换出来。
白秋风敛下眼中情绪，既然他出来了，他定与仙门不死不休。
·
养伤的日子，原本会欺压他的同门现在看见他都自觉离得远远的，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依旧。
白秋风心下了然，阿望被欺负是顾阳城默许的，而现在不被欺负了，估计也是顾阳城开口了。
世人传白山顾氏门风最正，当真可笑。
白秋风不再想，也不再注意旁人的目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砍柴养活自己，作为外门弟子中的杂役，是需要干活才会有饭吃的，而今天是他饿肚子的第二天。
白秋风拿起斧头，背起背架，往山里走去.可才走了几步，白秋风便停了下来，询问来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掌门要我看着你。”
白秋风盯着来人看了会儿，记起来这是那位叫顾允的少年。
现在负责看守他的人居然是一个小辈了吗？白秋风觉得顾阳城那老家伙终于是疯了。
但又转念一想，他现在废人一个，顾允应是内门年轻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看守他问题不大。
有些不爽，于是白秋风冷哼一声：“说点别的。”
顾允：“什么？”
“不要一天掌门说，掌门说，我听到那老东西，心里烦。”
闻言，吓得顾允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加大了，着急忙慌地反驳：“你怎么能说掌门是老东西呢！”
白秋风：“我今年二八，他都快六十了，他不是老东西，难道我是？还是你是？”
顾允哑然，认真思考了几许，刚准备反驳掌门不是东西，白秋风就晃了晃斧子，说：
“好了，我要去砍柴赚饭吃，你不用跟着我。”
“不行的，掌……我要跟着你，这是我的任务。”
“……那随便你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山里走去。
其间，顾允炽热的目光让白秋风感到一阵不适，忍无可忍转身不耐烦道：“你想问什么？”
说了一句，白秋风就席地而坐，打算把顾允打发走了再干活儿，“坐吧，然后问。”
“是有想问的……”顾允扫了一眼地，嫌脏没坐，直接发问：“你真的和白盛的关系很好吗？”
还是闭嘴吧，白秋风抿了抿唇，想了一下，反问：“你很好奇白盛？”
“还好吧，小时候偷听长辈们谈论他，被狠狠罚了一顿，所以有些？”
白秋风扯了扯嘴角，嘲笑道：“真没用啊，偷听还能被发现。”
“这是重点吗？”顾允鼓起腮帮子，脸颊发烫。
“怎么不是。”白秋风又嘲笑了一句，懒得掩饰了，直接说：“白盛是兄长。”
顾允闻言，震惊得退了一小步，“兄长？！”
“对。”白秋风见状笑了笑，扶树起来，“现在可以滚吧……”
但他只刚刚站稳，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往一旁倒去，万幸被一只手给托住了。
顾允语气慌乱：“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有些晕，应该是太饿了……”
顾允一听，赶忙扶着他，让他靠树而站后，再才从挂在腰间的乾坤袋里翻出一个小白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到他的唇边：“这是辟谷丹，吃下去就不饿了。”
咽下辟谷丹，白秋风立马感觉胃里一阵温暖，歇了会儿眩晕感也渐渐退去。
“多谢。”白秋风缓慢地往前挪了几步：“再走一段路，适合的小树就多了。”
刚说完，他就被顾允一把拉住，接着耳边就响起少年仗义的声音：“不要去砍柴了，我带你去吃饭！”
白秋风还来不及做拒绝，就被拉着倒退，“不是！你慢点儿！啊啊啊……我的斧子还没拿！”
·
“你笑什么？”
白秋风的住处，二人对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都是白秋风好久没吃到过的佳肴。
“你管我笑什么。”白秋风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好玩，他什么身份，居然能值得这样对待。
反观顾允许是太过年轻，脸皮薄，白秋风越笑脸越红，最后只得哀求道：“能别笑了吗？前辈。”
“前辈……？”白秋风脸色倏忽一变，眼神直勾勾像鬼一样盯着顾允，“我是白盛的胞弟，你尊我为前辈，你想死吗？”
“我不想死。”顾允一个劲儿地摇头，想起昨日小师叔与他说的话，突然就知道到了对方为何一回来就被关禁闭的原因了。
随后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落寞，白秋风是魔头，但在小师叔口中顾鹤不是，所以在他的观念里，顾鹤不该遭受这等待遇。
“小师叔说……”顾允下意识开口，又急忙改口：“我只是不懂。”
“不懂就算了。”白秋风收回目光，恢复正经模样后，拿起筷子吃饭，吃了些许青菜和几口饭后，便把碗筷一放。
“谢谢你的饭菜，很好吃。如果你还是对我兄长感兴趣的话，可以来问我，我尽量回答，以此作为答谢。”
顾允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菜，想起那颗辟谷丹没说什么，将移开视线，道：“那你为何你姓顾，他姓白？”
“这个嘛……”白秋风想了想，说：“我本名林望，字观鹤，夔州林氏门人，作为人质来顾氏，兄长为了保护我，才给我取了顾鹤这个名，对了，还有个字，叫作妄生。”
闻言，顾允小声嘟囔起来：“林和白还是不一样啊。”
白秋风端着盛水的碗，“啧”了一声，“我不讲的就是不愿讲、懒得讲，你还问干甚？这样吧，我给你讲我兄长青楼豪掷千金，只为赎红颜知己的风流韵事吧，你要听吗？”
“不……”顾允头摇得很拨浪鼓似的，忽然一停，神色十分诧异：“诶？白盛不是喜欢男的吗？”
“什么？”白秋风疑惑到神情凝固的脸当即变了样，把碗一放猛地起身：“哪儿传的谣言！”
顾允茫茫然眨眨眼，微微仰头看着他：“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啊。”
“我兄长可是与人拜过天地，成过亲的！怎么可能……”
话还未完，顾允真诚发问：“成亲……和女的，还是和男的？”
不是，和男的成亲都这么正常了吗？白秋风被问懵了，恰巧这时，“吱呀”一声，虚掩着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白秋风瞥了一眼来人，刚想追问的嘴一下子就闭上了。
视线中祁怜光逆光而立，脸上晦暗不明。
白秋风看着咽了咽口水，不敢动弹。此刻，顾允也站了起来，颇为紧张道：“云栖师叔，你怎么来了？”
半晌后，祁怜光冷冷开口：“你明日随我一同下山，顾允你也一起。”
“真的？”白秋风不确信，追问了一遍。
祁怜光不答只说：“请不要和顾允讲那些事，对他不好。”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讲，且刚得知自己是断袖的白秋风百口莫辩：“不是，我讲什么了？”
祁怜光走近，脸色是显而易见的阴沉：“一切有关那个人的事。”
“啧，多管闲事！”
“胡言乱语。”
白秋风：“那句胡言乱语了？”
祁怜光：“青楼，红颜知己，风流韵事，还有成亲，都是。”
“都是？”白秋风疑惑发问。
他能不知道这些事是真是假？然而祁怜光笃定的模样，还是让他产生了几分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