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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信任谎言 08 工作 pa ...

  •   何聚在当晚送走水迢迢就约了几个朋友去喝酒。
      包厢的沙发上,何聚左右两边坐着段锦和秦暑,秦暑旁边的是谢悟。
      “不说我们了,快说说吧何总,大半夜给咱叫来干什么啊?”秦暑一条胳膊搭在何聚肩上。
      “还能怎么滴,失恋了呗。”段锦在旁边说,“听说你最近在追你高中那个初恋啊,人家怎么说的?”
      何聚一听就脑子疼,他揉揉太阳穴:“成功了还能来找你们喝酒啊?蠢/货。”
      几人听后也不再自找没趣,张罗着喝酒玩游戏。
      喝到最后,他们都有点晕了。谢悟因为胃疼没怎么喝,看着烂醉的几人,他先是把秦暑拉到沙发上,又拿下了段锦手里的酒杯和何聚手里的手机放桌上,准备等他们睡醒了再给他们弄回去。
      何聚没睡,他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双腿蜷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看着谢悟,勾勾手指让人过来,谢悟走过去。
      何聚抬头看着他说:“你陪我,说说话。”谢悟不是他们圈子里的,是秦暑非得给他带过来。
      “你说吧。”谢悟坐在秦暑旁边防止他掉下去。
      “你跟秦暑,怎么认识的?”
      “他追的我,三个月,我同意了,然后在一起了,就这样。”谢悟说。
      何聚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你呢?你跟那个……高中初恋怎么样?”谢悟见人不说话就随口问道。
      “不好,非常不好,她刚拒绝了我我就来找你们了。”何聚揪了揪头发,把手伸直用手点着茶几。
      谢悟看他烦也就没再说了,给他到了杯水就一起保持沉默。
      过了很久,谢悟都要睡着了,何聚才又说话:“你说,我到底喜不喜欢她呢?”
      谢悟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她说,我对她的感情不纯粹,可能有愧疚什么的。但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呀。刚见面我就给她道歉了,而且高中那会我确实是因为谈恋爱才帮她的啊。”
      谢悟想了想:“你这些话听着好熟悉,总感觉听谁说过一样。我想想……哦,是段锦。他当时追叶凡的时候不也说过吗?什么他没错叶凡觉得他愧疚什么的。”
      何聚一拍大腿:“哦,对哦!”他连忙起身,把段锦打醒。
      “我操/你妹的何聚,你最好有什么事。”段锦还醉着酒被打醒,靠在沙发上揉眼。
      “有事,就是有事。”何聚坐得离他近了点,“你当时怎么追的叶凡?”
      段锦看傻/逼一样看他:“咋?你想撬我墙角?我告诉你……”
      “你脑子进酒了吧,我想跟你学学经验追水迢迢。”
      “切,”段锦睨他一眼,“我先说好,我这不具备什么参考性,毕竟我确实因为自身原因对她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你说吧。”何聚我要的就是这个!
      于是段锦一边想,一边说出了那段又长又臭的追妻道路,何聚听得莫名其妙:“这她也能原谅你?”
      “这她还就是原谅我了。”段锦说着伸手炫耀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说了叶凡跟水迢迢不一样,她俩首先性格就不一样。叶凡当时要是没了我她肯定活不了多好了,但水迢迢呢?她独立自信地靠自己就在林城闯出一片天,所以你想拿东西绑她是不可能的。”
      何聚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刚才说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她,其实就是已经爱上她了。虽然你这爱我看也是莫名其妙的,但是你自己想想,要是你不爱她,怎么会想自己喜不喜欢她呢?不还是怕自己不够爱她让她受委屈吗?”段锦分析得非常在理,听得何聚连连点头。
      “虽然我现在喝多了,但给你分析感情问题一点没问题的。说吧,还怕什么?”
      “当年短信那事你也知道的,还有高中我脑子一热说出来的交易,这都让水迢迢觉得咱俩的感情不够纯粹,咋办?”
      段锦又想了想,然后道:“这也好解决啊,你看,你不就怕她以为你不够爱她吗?那你证明出来啊,用行动告诉她你确实爱她,做出一些可以超越因愧疚而生做出的事情告诉她。”
      何聚依然有些犹豫,段锦说的事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他跟水迢迢之间总有一道长达八年的沟壑隔着,让他不敢跳,水迢迢也不敢接。时间把他们之间本就淡薄脆弱的感情狠狠划开,连曾经美好的回忆都和上了玻璃渣。
      八年,义务教育都能结束的一段时间,他们却彻底地分开了这么久,一句音讯也没有。如果不是那一点微弱的误打误撞的回忆仍支撑着,那他们如今就只是陌生人了。
      何聚没再听段锦讲话了,他摆摆手,撂下一句“你不懂”就出门吹风了。
      入冬的晚风凉得刺骨,何聚撑在阳台的围栏上,远处是繁华的市中心,楼宇闪烁着霓虹光,被他尽数收进眼底。黑色的眸染上色彩,同时被增添的,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水迢迢在维一家赖了两天,到假期最后一天下午她才回家。
      回家后,她先是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房子安静得吓人,她又不是什么特别活泼的性格,只能让自己忙起来才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等假期过去,水迢迢就恢复了从前照常上班下班的日常。
      本来她以为一切都要往正轨上发展了,却又被一场大雨扰乱了阵脚。
      那天下午,她正常回家,看见公司门口的共享单车,想着今天天也暖和,就准备健健身。
      结果刚骑了几百米,天空开始落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水迢迢骑得快了点,想早点骑回家,下一秒,雨越下越大。
      无奈,她只好把单车停旁边,自己躲到公交站台等雨停。
      伞在车上,车在公司,自己离公司也有一段距离,她想找手机打车,却发现自己下午忘了充电如今它已经不堪重任地关机了,眼下也只能在这等着。
      这几年她一直注意着养身子,因此很少发烧,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养好了。现在她虽然没有被直接淋雨,但寒冬里冷风夹杂着雨水打在身上,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泥泞和脏水,不一会她就冻得手脚发麻,打了个喷嚏。
      眼见着雨越下越大,阴沉的天还打了个雷。水迢迢暗骂自己倒霉的同时也准备换个地方待着,她看了看站台对面的小卖店,决心先进去躲躲雨。
      正当她迈开步子时,耳边传来一阵鸣笛声,透过雨水和车玻璃,水迢迢看清了里面坐着的人——何聚。
      霎那间她忘了要走,隔着玻璃跟何聚对视了有几秒,直到何聚开车门下来拽她她才缓过神。
      “愣着干嘛?上车啊。”何聚把后排车门打开,赶紧让水迢迢进去了,然后自己上车把车停到路边的车位上,放足了暖气才转头看她。
      水迢迢如今被淋了个彻底,身上的羽绒服都被水打得软趴趴的,头发贴在脸上,把车里都搞得湿漉漉的。但何聚哪会管那些,他看着水迢迢,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先震惊还是先生气。
      “你……把衣服脱了吧。”何聚说着自己也把羽绒服脱下来,递给水迢迢,“先穿我的,我现在送你回家。”
      “不,不用,别给你弄脏了。”水迢迢回拒了他的衣服,却强硬地被盖住。无奈,她只好快速地脱下衣服,套上了何聚的,期间不免打了个寒颤。
      何聚只穿着件高领毛衣,透过后视镜看水迢迢:“你车呢?”
      “在公司。”
      “手机呢?”
      “关机了。”
      何聚咬牙:“那你就在公交站台那挨冻?不能找个小店什么的躲躲?”
      “我正准备找呢,你就来了。”水迢迢解释着,把衣服裹紧了些,身体也凑近暖气那。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头晕,应该是发烧了。”何聚趁着红灯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水迢迢脸颊泛红,嘴唇打颤,眼神也没聚焦,明显是高烧啊!何聚在路口掉了头,开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他搂着水迢迢给她跑前跑后的挂号,看医生,换病号服,喊护士,最后终于安顿好她,在病床旁边坐着。
      何聚看着水迢迢杯子外伸出的那条胳膊,和高中没什么两样,又白又细,连那上面的伤疤都看起来一模一样。
      不对,伤疤?
      何聚把她的胳膊轻轻地抬起来,像是几年前那样又一次震惊于上面密密麻麻的疤痕,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轻轻摸上去,过了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意识到那天看的好像是右手,淡漠的眼眸染上不可捉摸的悲伤,他把头低下,声音也低:“你这要让我什么放心你才好。”
      水迢迢醒来时,烧已经退了,她睁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在医院,又一转头,看见了面色憔悴的何聚。
      再一联想昨天下午的那点记忆,也就好解释了。
      水迢迢张开嘶哑的嗓子:“谢,谢谢……何总……”
      “没事。”何聚也注意到她,“有哪还不舒服吗?”
      水迢迢摇摇头,随后被何聚扶着坐起来。
      “麻烦了。”水迢迢说着,何聚给她递了一杯热水。
      “说说吧,你身体现在怎么又怎么弱了?淋场雨就发高烧。”何聚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探究。
      “可能是老毛病了。”水迢迢嗓子润了起来,但声音还是小,她又说了句谢谢,然后就靠在床头发呆。
      “你的胳膊……”
      “何总。”何聚还想问什么,但被水迢迢打断了,“麻烦医院收据给我一下,回去还你钱。”
      “我看起来像缺这点钱的人?”何聚咬牙切齿地说,这是铁定要把自己当陌生人了?
      “不是,我不想欠你的。”水迢迢闷闷地说,“你不愿意给就算了,我回头自己去问护士。”
      何聚只好把床头那被他揉皱了的纸条递给她,碍于自己一肚子火气,他只能先出去散散风。
      到了门口,吹到了冷风他才稍微冷静点,掏出手机给维一打了个电话。
      维一没多久就跑来了,身后还跟着季闻声。
      “迢迢呢?”维一着急地问。
      “急什么,她就发烧。”何聚指着身后的病房,维一立马跑进去。
      病房中立马传出维一担心的质问和水迢迢装作轻松的安抚,季闻声没进去,靠在墙边跟何聚干瞪眼。
      何聚看了眼维一,有些莫名:“她这么着急干吗?不就发个烧?”
      季闻声看着他相当无语,一脸“你连这都不知道你还要追人”:“水迢迢她身体不好你知道的,听说是因为高考熬坏了身子还淋了雨,导致现在一淋点雨受点冻就要发高烧,严重了可是要命的。”
      何聚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再说话,担忧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屋里。
      “你真是的你吓死我了。”维一坐在水迢迢旁边握着她的手。
      “有什么的呀,不就发个烧吗?谁还没生过病了。”水迢迢无所谓地讲。
      “你自己身体多弱你还不知道吗?”维一骂了她一句,“我真服了你了。”
      水迢迢讪笑着,维一又问道:“怎么是他给你送来的?你又……”
      “没有,你太看不起我了。”水迢迢说,“就是我当时被雨淋了,准备跑去店里避雨,结果就正好遇着他了,然后他就让我上车,看我发烧就给我送来了。”
      维一点点头,评价道:“那还行。”随后给水迢迢掖掖被子让她好好休息就出了门,一出门看见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一米八的老爷们。
      “你俩真是,真好意思坐着,这椅子明明是给人家老弱病残用的,两个年轻小伙子坐上了。”维一翻了个白眼,季闻声听后就起身了。
      两人待了没一会就说要回去了,有何聚在这他们也放心。
      何聚在他们走后才起身,走近房门贴着玻璃看里面,水迢迢瘦弱的身子被雪白的被子包着,一条白皙的胳膊搭在外面,被一条管子连着往里面输送药液。
      他叹了口气,饱含担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信任谎言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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