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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信任谎言 07 工作 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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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迢迢觉得莫名其妙。
高中市重点理科年三,大学学分全年段前十,考入公司时以接近满分成绩的水迢迢想不明白,何聚这是又要闹哪出。
她抱着“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何清老总是不是眼瞎耳聋”的心态,给维一打了个电话。
“什么!?”维一的声音在对面炸开,“何聚要干吗?找你复合吗?”
“我也不知道,那天他喝多了,说出来的话都不清不楚的。”水迢迢摸摸鼻子。
“千万不要被他一时的殷勤鬼迷心窍啊迢迢,想想你大学的时候他是怎么对你的吧!”维一对他们的过去多少了解了一点。
“我知道,我不是没同意吗?”水迢迢心不在焉地说,她承认再次面对何聚她是自觉地,遏制不住地心动,可那又能怎样呢?过往的事实摆在那,纵使当时各有难处,心境变了,处境地位也变了,怎么说都是不再合适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啊到底。”维一问,“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你眼前,又莫名其妙地要复合。脑子让驴踢了吧?”
水迢迢认同地点点头,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维一还在最后苦口婆心地劝水迢迢千万不要这么容易掉入何聚的温柔井里,很有可能就是装出来的。
挂了电话,水迢迢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出去玩。之前高二的那个暑假,她跟何聚几乎把首都叫得上名的地方看了个遍,如今不管去哪都有回忆的影子。
还真是操了,浪费两张机票。
抱着这样的心态,水迢迢在酒店睡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她准备起来吃点东西时,才发现手机里被打了好几个陌生号码。
水迢迢疑惑地回拨过去,对面是一道熟悉的男声。
“晚上好呀迢迢,这是我副卡手机号。”又又又是何聚。
“何总晚上好,有什么事吗?”水迢迢捏着眉心。
“不是说了叫我何聚吗?”何聚在对面嘟囔了两句,然后问,“什么时候给我拉回来?那天你不都说了你不生气了吗?”
靠啊,合着那天的事儿他都记得啊。
水迢迢头疼地应了句,准备挂断,对面却又说:“待会有时间不,我请你吃饭,就当是……给那天的事赔罪了。”
“没事的何总,您喝多了,我能理解。”
“叫我什么?”
“……何聚……”
“嗯,你怎么这么难约啊,不说别的,老同学见面叙叙旧不是应该的吗?”
和你没什么好叙的……
“好吧,那您订餐厅吧。”
“行,待会见。”
水迢迢挂了电话,揉揉脸才换了身衣服下楼。打车去了何聚发来的餐厅,进门就看见他正靠窗坐着。
首都入冬早,现在出门都得穿羽绒服了。水迢迢走近,把围巾摘下拉开拉链坐好,何聚看着她:“你看看想点什么?”说着,他把菜单递过去。
“您看着点就好了,我没什么忌口。”
“别这么紧张嘛,又不跟你聊工作,你就把我当成……你万千追求者之一吧。”
水迢迢眉心狠狠跳了下,她看向何聚:“如果是这样,您拿不到我的电话的何总。”
何聚撑脸看她:“追你的人这么多啊?”
“不算多。”水迢迢得体地笑笑。
“那你看,能不能给我插个队?”
“别闹了何总,插队这事不礼貌哈。”水迢迢躲开他的视线,何聚依然保持那个姿势,过了会才又坐起来。
等菜上齐,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何聚硬磨着让两人加了微信。他还想再聊聊高中的事,却被水迢迢圆滑地顺掉了。
“我说,能别老回避我的话吗?迢迢。”何聚又一次被水迢迢打断了问话,“我就想问问你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过去不重要了,现在过得还行就可以了。”
“不重要了为什么不能说?还是你……”何聚故意拉长尾音,等着水迢迢接话。
“没什么说的必要,过得不好就是不好,您当时也能看见。”水迢迢喝了口水。
“好吧,我想问问你当时自残的原因。”何聚又撑着脸看她。
水迢迢歪头想了想,沉默了会才说:“一是学习压力大,二就是家庭问题。不难猜吧?”
何聚点点头,随后犹豫地问:“你家庭……你妈妈为什么……”
水迢迢看着窗外:“这也简单,她就是有点重男轻女。本来他们怀我的时候以为我是男孩呢,结果生下来才发现是女的。我爸也不是好丈夫,他当时还家暴我妈呢。”
几句话简单得像在讲搞笑段子,但只要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到当时究竟有多难。父亲染上了烟瘾,天天在家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还老是一个不开心就要打母亲。母亲也不是什么好货,一被打了不说要还手报警什么的,抓着年幼的水迢迢就打在她身上。要不是哥哥一直拦着,水迢迢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她父亲对她倒还好,只是看不惯母亲那个唯利是图嘴巴稀烂的模样,也有可能是不敢打水迢迢怕给她打坏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水迢迢最后被判给了父亲,她也尽了最大努力想救他了,没成功。临走前的那一句关于肯德基的承诺也是他这辈子第一回对水迢迢说谎话,却深刻地让水迢迢记了一辈子。
何聚也沉默了,顿时餐厅里只有其他人嘈杂的声线。水迢迢吃不下,起身准备走,何聚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水迢迢没答应也没拒绝,径直出了餐厅。刚才不经意的语气肯定是装的,哪有人真的能接受自己的家庭如此破碎不堪呢?
何聚下跑到她前面,领着她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水迢迢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何聚,我明白你现在想要复合是出于什么心态。你对我有愧疚,你觉得你大学那会伤害了我,这当然不假,我还为此颓废了一段时间呢。但这并不说明就是爱,何聚。况且当时谈恋爱也是你情我愿的,分手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没必要内疚自责什么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你在我那么难的时候帮了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更不可能怪你了。”水迢迢叹了口气,“我得说,掺杂着任何其他情愫的爱都不能叫爱,那不纯粹,不坚定。你只是一时间被这种情愫蒙蔽了眼睛,但其实你并不爱我了,或者说你从来没爱过我,帮我也是出于同情什么的。不管是什么,相爱在我们这都不合适了,何聚。”
何聚沉默地开车,一直到了水迢迢酒店楼下,看着她下车,听着她说“还是一样,以后不要联系我了”心脏就疼得把肺腑都揪在一起,他捶了下方向盘,犹豫了会还是开车走了。
水迢迢没敢再在首都待下去,第二天就订了机票回林城。
维一先前是在首都何清总部工作,后来何老总退位,她也去林城分部当了个总监。
四天的假期被浪费了一天半了,水迢迢下了飞机就给维一打电话说要去她那住。昨晚刚宣泄过情绪,她实在不敢再把自己一个人抛家里。
上次这种情况,她就一个人在卫生间划破了手腕,临死之际,维一冲进来给她打120才救了她。
打车到了维一小区楼下,远远就看见季闻声在保安亭旁边等着。水迢迢跑过去,两人打了招呼季闻声就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
进了维一家门,水迢迢发现这跟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大变样。墙上被挂了好几副画,一看就是亲手画的,有维一的单人画像,也有两个人一起的合画,更多的是一些风景画,挂在墙上很好看。
维一见面就抱了下水迢迢,把人带到客厅,季闻声拿着她的行李箱给放到客房里,又出来给她们倒水。
“这画真漂亮,都是季闻声自己画的?”水迢迢坐在沙发上。
“是啊,回头让他送你两幅。”维一给她递了杯水。
“你们先聊,我回屋里打游戏去。”季闻声识相地放下杯子就回去了。
果然,他一走,维一就立马坐起来:“说说吧,你跟何聚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啊。”
“跟我你还瞒着,昨天晚上又发生什么了?这么快就要回来了,还不住自己家。”
“嗯……我把话跟他说开了,就是,那种,算是明确地拒绝他了,你懂吧?”水迢迢眼睛盯着天花板说。
“那挺好的,早点拒绝是好事,你也别太伤心了。他怎么说?”维一摸摸她的背。
“他什么都没说啊,一直闭嘴听我说,好像我话很多一样。”水迢迢想着昨晚的场景。
“我看他就是心虚不敢说,总之,你也别老想这事,趁着还有两天假期,散散心放松放松。这么多年了,何聚也该翻篇了。”
该翻篇了?能翻过去吗?
水迢迢想着,用手挡着眼睛不说话。
过了会,维一给她递了杯从超市里买回来的橙汁,水迢迢用吸管扎。
一下,没扎开。
两下,吸管断了。
水迢迢无奈,拿出桌上地水果刀划了个口子,又把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
“呕,好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