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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信任谎言 02 高中 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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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聚和水迢迢谈恋爱了。
那个常年年三的三好生和这个有钱的二流子谈恋爱了。
两人还一点没想遮掩,明目张胆地宣告世界。他们会在教学楼走廊里牵手,在教室里拥抱,在别人看不见但是教导主任爱巡的地方接吻。
校方拿他俩都没办法,水迢迢家人管不了,她又有这么好的成绩,他们也舍不得处分,何聚就更不用说了,这学校里还有两栋宿舍楼是他爸捐的。
其他小情侣见此也按耐不住,但只会一人得到一张违纪单附带一次家长喝茶的机会。
他们不服,然后就抗议。教导主任也是个实在人,他直接就说:“如果你成绩有水迢迢好,或者你家里跟何聚一样有钱,那我也不管。问题是,你哪样符合?”
学生们就算再不服气也得咽下去,老实回家给家长看自己的违纪单。
“别看了,睡会。”何聚看水迢迢又干了一杯咖啡,“你午觉就没睡。”
“没事,后天就期末了,再熬两天。”水迢迢眼睛不离书本。
“期末算什么,你这样我以为要提前高考了呢。”何聚撑着下巴,他自从跟水迢迢谈恋爱后就转1班去了,在那吊车尾。
“确实没什么,但是我就是紧张。”水迢迢呼出一口气,把脸瘫在书上。
何聚伸出一只胳膊搂她,反手摸她的眼睛:“别紧张,睡会吧,下节自习,二十分钟以后我叫你。”
水迢迢现在困得眼睛睁不开,只能点头,任凭何聚伸出手让她枕着。
何聚趁人睡着,又拿起她的胳膊看。
那晚的伤已经结痂开始准备掉疤了,其他的伤口也掉的七七八八,但整条胳膊还是磕磕绊绊的,即便谈恋爱这半个月他都制止了水迢迢的自残行为,但是之前的伤口又多又深,每次看到自己都心疼得很。
望着水迢迢的睡颜,何聚也趴下,距离近得他可以数清水迢迢的睫毛,他用气音说了句:“你可别反悔。”
两天的时间过得又快又慢,期末结束了,虽然暑假没多长,但总归是可以放松一小段时间了。三中为了保证升学率,年级前一千都得提前回学校上课,何聚虽然不是,但他也得跟着水迢迢去。
所以趁着这一个星期的假期,何聚带着水迢迢办了很多事儿。
前两天,他们分别去了水迢迢爸爸的医院和何聚妈妈的医院。水迢迢爸爸虽然交上了医药费,但因为晚期现在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何聚的妈妈病情又加重了,但两人去的时候她正在睡觉。
看着病床上苍老得过分但仍然能看出她以前喜欢保养的女人,水迢迢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何聚站在玻璃外,定定地看了很久。
剩下的几天就是各种玩了,两人把华城打卡完后,又去了首都。
快乐的假期短得不行,到了第六天时,水迢迢接到一个电话。
“喂?你好。”水迢迢声音里还有放松的愉悦,何聚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打游戏。
“您好,是水建勇的家属吗?”
恍然一瞬,水迢迢脑子充血眼前发黑,跌坐在沙发上,“我……是。”
“麻烦您这两天抽时间来一下吧,水先生他在今天早上8:06,因病逝世。节哀。”
嘭的一下,水迢迢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眼前漆黑一片,双眼发直地看着前方。
何聚在水迢迢接电话的时候就没再打游戏,见人这样一猜就猜到一定是她爸爸出事儿了。他立马坐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摸她的脊背。
水迢迢在不停地抖,她早就知道自己父亲活不了多久,可真等这一天到来,她又接受不了。
她的眼泪又开始流,何聚把她搂进怀里,泪水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骗人……”水迢迢的声音轻飘飘的,“他说好带我吃肯德基的。”
何聚心酸得不行,他现在非常理解水迢迢的心情。
“骗子……”水迢迢伴着泪水低喃,沙发上,被何聚撂下的手机里传出“defeat”的游戏失败音效。
给水建勇简单办完葬礼,就到了上学补课的日子。新学期高三时间过得像水一样就流走了,水迢迢一边备考一边备考,完全没有时间搭理一下何聚。只能是何聚一边谈恋爱一边照顾对象的身体还要一边防止对象学烦了自残。
又一天晚上,何聚在奋力劝说下让水迢迢放弃了在自己手上再留疤。他靠在墙边:“你学习累吗?”
“累。”
“我觉得我也很累。”何聚看着手里好不容易夺下来的刀片,“你这样,以后如果我们分开了,可怎么办。”
水迢迢坐在他旁边,也靠着墙:“不知道。”
何聚扭头看她,突然笑了:“那我们就别分开了。”
水迢迢也扭头:“好。”
双目对视,不知道谁先主动,又是一个轻飘的吻。
三模结束那天,是个超级好的大晴天。
高三生结束了考试就在附近的小吃街放松一会,等晚自习再回校。
何聚带水迢迢去了家甜品店,两人坐在里面吹空调吃蛋糕。
何聚喝了口苏打水,水迢迢在窗边坐着。她一手托着蛋糕,一手掐着小叉子,轻轻踢了一下何聚的小腿让他给自己拍照。何聚看得出神,直到水迢迢不耐烦地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定格阳光。
在谈恋爱时,何聚不免会发现一些水迢迢的特别习惯。比如她不喜欢横线的草稿纸,不喜欢直液黑笔但喜欢直液红笔,夏天喜欢喝果茶冬天喜欢喝奶茶,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他发现水迢迢的表情常年是没有表情。
本来水灵的眼睛每天只张开一半,看谁都不可一世地眯着眼,水迢迢也解释过,说这是自己太困加上眼睛近视导致的,但她在路上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开始翻白眼嘴里啧啧声不断,何聚再问,她就开始说是这个人太蠢那个人太丑。
何聚能咋办呢,笑笑陪她一起翻白眼。
高三再难熬,也在水迢迢熬虚了的身体中度过了。
6月9号那天下了大暴雨,两人都没带伞,也没穿外套,尽管何聚极力护着水迢迢,一到酒店,水迢迢还是发了高烧。
这场高烧一直持续到了10号中午才堪堪退掉,不过还是落下了病根,从此以后水迢迢的每次淋雨,都会伴随着一场高烧。
出分前这一段时间,何聚带水迢迢去见了他父亲。
去首都的路上,何聚说:“对了,我爸决定明年带我熟悉公司,然后开始培养我当继承人了。”
“那你姐呢?”水迢迢听后问。
“她跳楼了。”何聚说。
“什么?!”
“没死,楼层不高,应该是故意为了反抗联姻跳的。”何聚继续说,“就这也够让我爸烦的了。”
水迢迢听后有些沉默,心中开始描摹这位姐姐的模样。
到了公司楼下,何聚带着水迢迢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办公室。
他甚至没敲门就拉着水迢迢走进去,还全然不顾屋里正在签字商讨的经理和老爹,带着水迢迢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等经理走后,何父提了提眼镜:“这就是迢迢吧。”
水迢迢有些受宠若惊地起身问了句好,何聚依旧在旁边懒懒地坐着。
“不用不用,将来都是一家人。”他笑得和善,“现在这个点,吃午饭了吗?”
水迢迢听话摇头。
“让维小姐带你去吧,小维?”他冲门口喊了声,随后推门而入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人。
“这是维一,我的财务秘书,比你大不了多少,让她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水迢迢闻言道谢出门,何聚想跟上,刚起身就被拦下,“何聚?”
何聚只好又坐回去。
何父把人喊回来,并没有说话,一直在看着桌上的资料,直到何聚不耐烦地要直接走,他才开口。
“很有礼貌。”
“呃,谢谢?”何聚看着他,“你很满意她?”
何父听后轻哼了声:“我宁愿你跟你姐一样是个同性恋。”
何聚眯起眼看他。
“你知道她的家庭吧,完全的寒门,能给你什么帮助呢?”何父又说,“是很聪明,你们学校状元吗,但你觉得,首都缺聪明人吗?或者说,我缺聪明人吗?”
何聚依旧不吭声。
“你姐那对象好歹门当户对,但你呢?高中你年龄小,玩一玩我不管你,但现在你成年了。何聚,你是个男人了。”何父取下眼镜,看着何聚叹了口气,“你跟你姐,真是一个比一个让我省心,嗯?”说完他就出门,撂下何聚一个人。
等何聚整理好心情下餐厅去找他们时,一片祥和。
“来,迢迢尝尝这个,何聚在家特别爱吃。”何父把一盘鱼肉往水迢迢那推了一点。
何聚上去就坐在水迢迢旁边,翻了个白眼开始吃饭。
“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何父脸上依然挂着假笑。
何聚不说话只安静吃饭,还是水迢迢接上话茬并又跟何父聊起来。
在他爸又问出一个问题时,何聚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三岁小孩都知道,吃饭不能说话。”
何父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依然维持着自己老总的面子没有当场下脸。
不过后半场三人吃得就都非常安静了。
饭后何聚立马带水迢迢回了酒店,进门就订机票。水迢迢当时还纳闷,不过看何聚烦得眉头都没舒展她也就没说话了。
“你爸……说我什么了?”水迢迢试探地问。
“嗯?”何聚抬头,随后很快低下,“没说你,在跟我说公司的事。”
水迢迢点头,看来说的不好听。
“你别多想,我会搞定他的。现在时间快到了,你估估分准备报志愿吧。”何聚终于放下手机,但还是有些疲惫地看着天花板。
“好。”
之后两人就回了华城,水迢迢一心扑在各种志愿报填的资料以及暑假工上,何聚则一门心思开始学金融管理。
人忙了起来,自然就没时间处理感情,即便有时间,估计也只有争吵了。
“你能别老在半夜敲键盘敲得那么响吗?”水迢迢下了暑假工,在何聚又一次晚上十一点多开始做文件时这样说。
“打扰你休息了?”何聚不看她。
“算了。”水迢迢拖着疲惫的身体,洗完澡后上了床。
床旁边还亮着微弱的灯光,是何聚的电脑。他在半小时后也终于搞定准备睡觉,轻手轻脚爬上床,但还是惊动了水迢迢。
何聚都张口准备道歉了,水迢迢这时却翻身伸手搂住何聚的脖子,温温的气息打在何聚下颌:“抱歉……”过了一会,她松开了手,“睡吧。”
何聚有些愣神地接受了这一切,随后侧躺搂住了水迢迢,这晚他们相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