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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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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无缺觉得自个儿和周二之间,多少有些犯冲。
温氏大多数的董事大概也这么想。视情况的严重性,偶尔可能还要加上股东们。
许久不过真实生日的温无缺,在迈入30岁的这一年,因为容鸢难得热心一把,说要帮自己过生日,于是久违地,要过一次不在户口本上的正日了。
本来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她们随口闲聊的话,被仿生人认真地记住了,还用心准备了一番,温无缺可谓春风得意。
更巧合的是,新年伊始,寒香寻就在金明池的官网上更新了,今年第一个季度的店休日是每周二,而温无缺真正的生日,今年也刚好在周二。
容鸢有了一天的时间准备庆祝事宜,身为正主的温无缺只要努力赶工,早点下班就是了。
温无缺隐约知道容鸢在准备什么礼物,也晓得今晚会有容鸢特制的超长版长寿面可吃,原本心情很好。
结果就赶巧了,这天也不知温韬是有意的还是存心的,摇着那台高档电动轮椅就出现在了长乐未央大厦,还故意有专属车库不去,专梯不坐,非要走正大门来一个高调登场,身边跟着他的私人律师和秘书、助理团,俨然像一个地方土豪。
温韬是回来召开董事会的。
温无缺自然得出席,还与许久不见的、像被抽干了魂儿的温无痕,分坐温韬的左右下手处,隔着会议桌,用国际通用的某些不雅手势,互相打了个“招呼”。
这场董事会就是走个过场,在历来是一言堂的温氏,温韬想做什么,董事会只能同意什么。因此这原本只会是个短会,最终却由于董事们都想拍温韬马屁,轮流接着温韬无关紧要的废话,踊跃发言,硬生生把会议时间拉长了一倍。
温无缺强打精神,耐着性子参加完了会议,才顶着温无痕怨毒的目光,回了自己办公室。
她刚打算继续加速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以确保2月初可以顺利出发时,温韬一个内线打进来,喊她吃饭。
温无缺很想婉拒,奈何她老舅爱演,一句“今天是你真正的生日,想当年”,她只能投降。真不愧是她亲舅,知道怎么隔应她。
温无缺提前给容鸢发了微信,说了情况,最后还是比她计划的要晚一些,差点就到晚上9点了,才到家。
之前为了照顾温无缺的身体情况,她们的遛狗日程改成了由温无缺单独值晚班。她下班相对早,遛狗时间自然也提前了,十四已经习惯了稍微早上一点下楼上厕所和玩耍这件事。
因着她都要晚归了,容鸢今晚也干脆早点下楼,把狗遛了。
是以温无缺进了家门,还来不及注意别的,先看到的就是离玄关最近的宠物围栏里,呼呼大睡的十四。
“大老板,你带她去跑铁人三项了吗,这么好睡?”温无缺关上门,脱着外套,问道。
“早下楼,小区里人就多,有几个小孩围着她摸了又摸,陪小孩子玩累了。”容鸢淡淡地回答,然后问她,“你平时没遇到人吗?”
“我平时,”温无缺换着拖鞋,抬起左腕看了眼时间,说,“特意挑现在下去,小孩9点就该回家了。早知道小孩子能治她,我也8点遛狗。”
温无缺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又抓起早上叠放在沙发上的居家服换上,才走回厨房这边。
容鸢正站在厨房里玩手机,料理台上摆着切好的番茄、葱花、蒜末,一碗打散的蛋花————看起来是知道她刚才到地库了,才打好的。
温无缺注意到这些食材旁边的揉面垫上,容鸢用湿布盖着什么东西,猜测那底下就是自己的长寿面。
“你真搓了根10米长的面吗?”温无缺掀开湿布看了一眼,又马上盖了回去,哭笑不得地问。
容鸢做的是传统的一根面,顾名思义,这种面要求寿星要一口气吸溜到底,为避免中途面被咬断了不吉利,一般人家做起来,虽比普通面条长,但长度依然有限。
当然,正常来说,制作面条的人凭一己之力,在家庭厨房的规模里,也很难搓得又长又均匀,还能不弄断。更何况后面还要煮制,这么长只能盘在笊篱里煮,也容易煮碎。
揉面垫上,容鸢搓好的面条被盘成了螺旋状,像一座小塔,静静地躲在湿布里,粗细均匀,看光滑程度,水粉比也很完美。
这大宝贝还真把她随口说的话实现了。
“不好量,没空间全展开量,不过应该差不多。甜甜有帮忙,这两周我们每天上班前,在她家里练一会儿再去餐厅,总算面团又均匀又不会弄断。”容鸢谦虚地说。
温无缺服气了,这很有容鸢的风格。
“那你练完的,让你们那甜品师傅吃了吗?”温无缺记得金明池的甜品厨师长叫方甜甜,她对金明池的甜点印象一向不错,所以有印象。
容鸢还没有要开始起锅烧水的意思,她便很自然地凑了上去,搂着容鸢的腰,把脸埋人胸前,放松了下僵直了一天的肩颈。
“我们一起吃的,当提前吃午饭了。”容鸢疑惑地问,“怎么关心这个,我吃太多碳水胖了吗?”
“没有的事,该保持的,都保持得很好。”温无缺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了?你又需要充电了?”容鸢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透着笑意说,“我本来还想问你面条是现在就下,还是等你洗个澡出来再说呢,看起来应该还是要先吃点东西,补充□□力。”
“先别动,让我再充一会儿。”温无缺喃喃道,“对着我老舅假笑了一晚上,累死,他选的这什么米其林,菜也没多正经,我都没动呢。”
“那去沙发上坐着吧,”容鸢边说,边带着温无缺往沙发那边移动,然后问,“所以你舅舅为什么突然给你过生日?我听你原来的意思,你家里人应该不想承认今天才对。”
温无缺跟着人坐到沙发上,就直接往人大腿上一躺,才说:“我外公不认,他是无所谓。他自己年纪还被我外公改过呢,他对外宣称的年纪大三岁,老头儿当年找人算命算来的,说这样旺。”
温无缺仰躺着总觉得不舒服,又侧过身调整了下姿势,继续解释道:“给我过生日只是个由头,他就是想暗示我,他对我依然有办法。随他去吧。虽然过生日的名头是假的,这寿宴吃得我胃疼,但’寿礼‘倒也不坏。”
“这礼物和你抱怨你开了半天的会有关系吗?”容鸢低头问她。
温无缺开会前就有给容鸢的微信留言,随口提了一句,出来后被温韬叫去吃饭,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尽管没有具体会议内容,但容鸢光看时长也能知道不对劲。
“你可真聪明。温无痕那傻缺的权限被削了,待遇倒是不变,就是现在真成光杆司令了。他原本手头负责的一些,还有那么点贡献的项目,和公司运营上的一些事,现在都被他爹挪给他那个软蛋弟弟了。我嘛,维持原样。”温无缺简短概括了一下会议内容,轻松地说,“当自己是‘皇帝’的人都这样,我老舅觉得再给我加,我就真成‘储君’了,人家容易不拿他当回事。”
“但你实际就是了?”容鸢听出来她话里还有话了。
“嗯哼,”温无缺颇为开怀的一笑,说,“他不管事了,现在不论我还是他那个软蛋弟,手头大部分的事不用再多余让他签个大名了,这可真教人乳腺畅通。”
容鸢把手搁她肩上捏了捏,说:“那面上吃点亏,也不是大事。”
“是这样。”温无缺觉得她给自己揉肩的力道挺好,便干脆坐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另一边肩膀,说,“所以大老板,害我一个月没睡好回笼觉的礼物可以登场了吗?”
容鸢按她示意,给她按摩着双肩,语气平静地问:“你发现了?我以为你抱着十四也睡挺好。”
“提醒我明早给她掏个耳朵,味道有点大了。”温无缺答非所问。
容鸢还是没马上回答,又给温无缺捏了十分钟肩膀,才松了手,说:“那我现在去给你拿礼物。”
这间毛坯房原本就是个一厅一房一卫配置的单身公寓,虽说寒香寻把隔断都打掉了,除了卫生间和浴室外,就是个无障碍的宽敞屋子,实际面积并不会改变,加上还有十四,不足以支持容鸢的木工爱好。
温无缺送容鸢的圣诞礼物,就是针对这个空间情况,让小助理找厂家定制的一张带收纳和挂板功能的移动工作台,从原材料到工具都可以装下。
工作台功能齐全,虽不能把屋子变大,但推去阳台,找个角落,再拉上帘子和晾晒区域隔开,就是个小工作室,容鸢业余时间在里头做点小机关、小木雕之类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台子到家第二天起,容鸢早上遛完狗就不睡回笼觉了。她现在每天擦完狗,洗漱一番,就往阳台钻。
温无缺抗议过,得到的回复,就是被容鸢强行塞进被窝里的李十四。
十四原来很喜欢在早上散步回来后,钻她俩中间睡觉,自打容鸢给她买了新空调后,这狗子就更乐意趴自个儿窝里睡,嫌弃俩人类了。
一人一狗两看相厌,温无缺只能假寐,趁容鸢走动的时候,尝试偷看她到底在阳台做什么东西。
温无缺知道,容鸢是在给自己做生日礼物。可她为了要送给自己的东西,放自己独守空床,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容鸢和温无缺一样,不喜欢突然袭击的惊喜,甫一开工,就宣布会送她生日礼物,但对礼物的真面目含糊其辞,仅仅透露了是自己亲手制作,并且温无缺每天都可以用到的。
温无缺每天都用得到的东西,不论公司领域,她的团队都替她都打理好了,实际上什么都不缺,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容鸢还可以送什么。
她每天清早裹在两床羽绒被里,吹着暖气,睁着一边眼睛偷看阳台,始终看出所以然来————容鸢就不把那东西拿进屋————最后只能自我总结,容鸢送自己什么,自己都会开心的,也就是说东西是什么都可以。
容鸢去了趟阳台,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个布包。
“30岁生日快乐,小温总。”容鸢郑重地将布包递给了温无缺。
温无缺愣愣地把东西接过来,翻了两下才找到扣子,伸手进去摸索了半天,才小心地把东西抽出来。
她的指尖刚碰到亚麻特有的质地时,还以为容鸢什么时候学做衣服去了,实际抖开了整齐叠起的亚麻布料,呈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条款式普通、实用的粉红色亚麻围裙。
容鸢在围裙正面,一左一右对称着缝上了两个较深的口袋。
温无缺从袋口看进去,发现容鸢用十字绣的方法,分别在后面绣了元宝和十四的正面照,元宝顶着温无缺喜欢戴的绿色猫耳毛线帽,十四则戴着寒江寻送给她们的,装饰有一对比格犬耳朵的渔夫帽。口袋显然是一猫一狗完工后才缝上的,刚好挡住了两只宠物的身子,呈现出它们是从兜里探头出来的效果。
温无缺又服气了,她考虑过很多可能性,甚至想过容鸢会不会找个木料给自己打磨一串佛珠,就是没想过,容鸢给她做了条围裙。
根据她画给容鸢的饼,这东西她真的每天都该用上。
“大老板,你记得我家那个厨子吧?就是之前老是被你闺女骗吃骗喝的那个老姐们。”温无缺盯着一猫一狗图案上,被当眼睛缝上去的锆石装饰,缓缓开口,说,“她老说,如果有人送她世界上最贵的快十万人民币一条的围裙,她做饭才有乐趣。”
“那你送她了吗?”容鸢顺着她的话,问。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给她发十万奖金可以,买十万的围裙送她没门。我一直觉得那种奢品定价的围裙,就不是卖给真想做饭人的。”温无缺抬眼看她,认真地说,“你这条才是给一个厨子的,最好的围裙,我家那个厨师老姐肯定爱死了它,马上忘了那镶金带钻、华而不实的奢侈品。怎么办,不然我把房子卖了吧?毕竟你看,我回家就不能穿了,穿了她得嫉妒死,我回不去了。”
容鸢听得一愣一愣地,最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小温总,这只是围裙而已。”容鸢冷静地说,“你说要给我做满汉全席,我总不能白吃白喝。我喜欢做木工,你就送我工作台和工具;你擅长做饭,我就送你围裙。仅此而已。”
仿生人就不该有声卡,这种时候说话净扫兴。
温无缺矜持地把围裙叠好,塞回布包里,扣上扣子。
“你不用吗?”容鸢看着她的打包动作,好奇地问。
“又不是马上穿,我先收好。再说了,今晚是你做饭吧?”温无缺带着布包,几步走回了床边,将围裙收在自己那侧床头柜的抽屉里,说,“我得好好想想下顿饭做什么了,你给她俩缝了眼睛,我都不敢炒菜了,怕油溅上去。”
容鸢笑着摇摇头,说:“那你干脆先去洗澡吧,我等你快好了,就煮面条。”
温无缺到家的时候确实不太饿,现在被她一说,是真觉得饿了,于是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
温无缺再出来的时候,容鸢刚刚好如预告的那般,把番茄鸡蛋面从锅里盛出来。
龟奶奶以前给她做长寿面,也常做番茄鸡蛋味的,这是她们那边的家乡味。
这面的食材普通,随处可以买,做法却需要一点诀窍。
龟奶奶做这面一般要两个灶眼同时操作。一口锅倒油煸炒葱花和新鲜番茄丁,一口锅用来煮面。番茄丁要加点盐炒烂压出汁再加水熬汤,面等汤快好了才下,煮得没有硬芯了再倒进番茄汤里,就不怕一时掌握不好时间,导致面条被番茄汤熬烂。
鸡蛋是最后才下的,面进了番茄汤,就可以将事先打好的蛋液,在汤面上均匀地溜洒一圈,像随性的烙饼似地。
到这里,这整锅面就可以上桌了。
容鸢将平时装汤的大号汤碗摆在餐桌一侧,示意温无缺过去吃。
“其实我查了,你吸不完,弄断吃也是可以的。不会损福气的。”容鸢等她坐下了,便递上了筷子,在她对面坐下。
温无缺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拨开铺得密密麻麻的番茄丁和鸡蛋花,看到煮熟后膨胀了起码三倍,像蚊香一般,一圈紧贴着一圈,盘满了碗底的一根面,顿觉头皮发麻。
温无缺观察了一番,找到了“蚊香”的一头,用筷子小心挑起小心翼翼送到自己嘴边,开始一点一点往嗓子眼里吸溜面条。
二两生面,煮完最多膨胀到四两,以温无缺的食量,其实也不算多的。
容鸢用大号汤碗装,为了不弄断一根面。碗里更多的是汤,和番茄蛋花。
她推测过去,容鸢应该是看碗太空了,觉得看着不好看,就多放了番茄和鸡蛋,好把碗填满。
温无缺费劲吸溜着面条,既要注意别咬断了,又要避免自己噎到、呛到,吸溜下去快1米长的面条,碗里的汤平面降下去一半,四两熟面条都要胀成八两了,还没吃完。
温无缺感觉这10米一根面,比她这辈子走过的任何路都要漫长,终于是吸不动投降了。
她咬断了面条,把碗筷推给容鸢,让对方用筷子帮自己把剩下的面,用筷子绞断成普通的长度。
“说起来,”温无缺趁容鸢帮自己弄面条,咽干净了嘴里的食物,说,“当初我以为我比你小一岁多的,没想到只差几个月。这下咱俩同岁了,加一起可以退休了。”
“你60岁就退休吗?”容鸢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问。
“难道你60岁不退休?我以为你们老外才是比较松弛的那个。”
容鸢把面都断成合适的长度,又不至于太碎了,就和筷子一起,在桌上轻轻推回来给温无缺。
温无缺夹起一筷子面条,轻轻吹了吹,说:“比如到年纪了,把房子卖了就退休,开着房车,四处旅行。每天都看着公路两边的风景,不想走了就停下来,弹弹吉他,喝喝啤酒,卖卖小东西赚点油费。嗯,卖小吃也行。”
“那你去考个本,以后你开房车。”容鸢笑了笑,应道,“我可以卖三明治,我有厨师证和健康证,再看看要补什么登记。”
温无缺没被一根面呛到,差点被绞成普通长度的面条噎到了。
“你看过我60岁时候的照片吧?”温无缺再次确认道。
“我不是说过,我可以接受吗?”容鸢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我60岁,会退休,去考个本,这回真用我的卡宴拉房车。而且,我肯定不长那样的。”温无缺搁下筷子,严肃地说,“你记得把图存好,到时候做个对比。”
温无缺至今想起来去年这时候,自己那张寒江寻用AI相机算出来的老年照,还是会想笑。她老了要真能没有什么心脑血管疾病,就吃到那么胖,虽说丑点,寒香寻她们看了一定会高兴的。
寒香寻老说,她算计过度了,何止脱发,可能都不会寿终正寝,如果有什么心脑血管疾病,那也一定是英年猝死,抢救都省掉的那种。
温无缺不以为意,当这恶言恶语是对自己的夸奖,照单全收了。
她想到这里,夹起一口面,起身越过餐桌,将面条递到了容鸢嘴边,再不动声色地把碗推到下面接着,说:“我们那里,可以把长寿面分出去,分福气的意思。”
容鸢眼里写着怀疑,但还是先张嘴,尽量避免碰到筷子,把面条吸溜进嘴里。
容鸢咽下了面条,才问她:“你们那里?”
“我老妈她们那里。”温无缺信誓旦旦地说。
容鸢看起来就像回头要拿手机搜索查证的样子,温无缺装没看到,自顾自地说:“我现在理解寒香寻了,人真的会变贪。”
“嗯?”容鸢不解,道,“你不是一直很贪心吗?”
“那是,不贪心的人怎么做我这样的新型资本家呢?不过,钱和权,都是贪就可以得到的东西,有的事情不行。”温无缺故作深沉,把汤碗拨回自己面前,继续拨着都快看不到汤汁的面,说,“有的东西,真不是贪就一定有的。贪了可能反而有报应呢。比如我现在开始贪心长命百岁了。”
“有报应,又会怎么样呢?”容鸢问她。
“不怎么样,反正我都分给你了。”温无缺低头继续吃面。
容鸢了然,说:“难怪你突然要分福气给我。”
她思忖了片刻,又说:“也很公平。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分了你的福气,把报应一起分了,也很公平。”
“那就这样成交了。”温无缺抽空抬头看她一眼,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