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特殊的说话技巧》大野兽哞了一声

9、白玉簪子 “独特才能

　　蒋檀悦想着贤妃那盏茶，晚膳时多喝了碗汤，这会儿嗓子眼直冒烟。

　　她眯着眼摸了半天没摸到茶壶，只好认命地爬起来，披上外衫，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外间值夜的宫女应该备着水。

　　刚拉开房门，却发现，对面贤妃的寝殿，居然亮着灯。

　　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漆黑的廊下格外显眼。

　　蒋檀悦看了眼更漏，丑时三刻，凌晨两点多，贤妃这个点不睡觉？

　　她本来不想管闲事，但路过的时候，隐约听见里头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翻找什么，纸张燃烧，噼啪作响。

　　蒋檀悦脚步顿了顿。贤妃烧东西？大半夜的烧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事，但好奇心这东西，一旦起来就压不下去。

　　她凑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贤妃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铜盆，盆里火光潋滟，一张张黄纸正在燃烧。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烧纸钱。

　　蒋檀悦脑子嗡的一下。

　　宫里严禁私祭，更别说烧纸钱了。这是大忌，被发现了轻则降位，重则打入冷宫。

　　贤妃疯了吗？

　　她正想悄悄退走，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嘎吱”一声。

　　服了这种宫斗剧里偷听绝对会被发现的桥段！

　　贤妃猛地回头。

　　两人四目相对，蒋檀悦僵在原地。

　　贤妃的脸色在火光中白得像纸，惊慌失措。

　　她声音发抖，“你……你都看到了？”

　　蒋檀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脑海里已经响起熟悉的声音：【检测到宿主需要救场发言】

　　【低情商发言：看到了，别玩火，玩火尿炕。】

　　【中情商发言：娘娘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眼瞎。】

　　【高情商发言：烧纸钱呢？给谁烧的？前男友？皇上知道吗？】

　　蒋檀悦无语。

　　系统，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个是作死，一个是掩耳盗铃，高情商直接把贤妃的老底掀了。

　　她看着贤妃惊慌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还没烧完的纸钱，心一横……反正都这样了。

　　“烧纸钱呢？给谁烧的？前男友？皇上知道吗？”

　　贤妃满脸窘迫。

　　她看着蒋檀悦，眼神从惊慌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复杂……最后，苦笑了一声。

　　“你倒是敢说。”

　　蒋檀悦干笑：“臣妾嘴笨，不会拐弯。”

　　贤妃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看向蒋檀悦的眼神里带着点释然。

　　“进来吧，把门关上。”

　　蒋檀悦犹豫了一瞬，还是进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个还在冒烟的铜盆。

　　贤妃在榻上坐下，示意蒋檀悦也坐。蒋檀悦乖乖坐下，等着对方开口。

　　“你说得对，”贤妃的声音很轻，“是以前认识的人。”

　　蒋檀悦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我入宫前，有个青梅竹马。”贤妃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有些空，“从小一起长大，他家是教书先生，我家……不提也罢。反正到了年纪，家里要把我打发去王府为婢，他家拿不出聘礼，我娘也看不上穷酸书生。”

　　贤妃顿了顿，“他写了封信给我，说他等我，等我年龄够了，出王府。我说好。”

　　蒋檀悦心里一紧。“后来呢？”

　　“后来我模样被太后看中，说是有福相，成了侍妾，再后来进宫了，我等了三年，等到的是他病死的消息。”

　　贤妃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颤，“他家托人带信进来，说临终前他还在念叨我的名字，说对不起我，没能等我。”

　　蒋檀悦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平日里最佛系，与世无争的女人，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

　　“所以你就……”她看向铜盆。

　　“每年今日，是他忌日。”贤妃垂下眼，“我不能去祭拜，只能烧点纸钱。宫里不让，我知道，但我忍不住。”

　　蒋檀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系统突然上线：【检测到关键剧情，建议宿主选择安慰方式】

　　【低情商：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中情商：别哭了，哭也没用。】

　　【高情商：他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你如此伤心，不如烧点值钱的，让他在地府过得好点。】

　　蒋檀悦看着这三个选项，嘴角抽了抽。

　　怎么听着像是推销殡葬服务的？

　　但她看着贤妃那张平静到让人心疼的脸，咬了咬牙，选了高情商。

　　“那个，”她斟酌着开口，“他若在天有灵，肯定不愿见你如此伤心。不过既然烧都烧了，不如烧点值钱的，让他在地府过得好点。”

　　贤妃转头看着蒋檀悦，眼神古怪。

　　蒋檀悦心说完了，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却听贤妃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眼泪，又哭又笑的，看着有些狼狈，但整个人明显松快了些。

　　“你这张嘴，真是……”贤妃笑摇摇头，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看着蒋檀悦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谢谢你。”

　　蒋檀悦愣住：“谢臣妾什么？”

　　“谢你没有劝我忘了他。”

　　贤妃低下头，看着铜盆里最后一点火星，“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没有说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忘了他好好过日子的人。”

　　蒋檀悦劫后余生，高情商真是有理由的。

　　“那些人说的话，我都懂，都是为我好。”贤妃的声音很轻，“但他们不懂，有些人是忘不掉的。哪怕他不在了，我也想记得他。”

　　她抬起头，看向蒋檀悦，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释然。

　　“你让我烧点值钱的，让他在地府过得好点。”她笑了，是真心的笑，“这话听着离谱，但我听了，心里反而舒服。”

　　蒋檀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着点头。

　　“你放心，”她认真地看着蒋檀悦，“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帮丽妃对付你。”

　　贤妃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丽妃想拉拢我。”贤妃冷笑了一声，“但她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她这种人，仗着家世好，不把别人当人。你不一样，你说话虽然气人，但你是真心待人。”

　　蒋檀悦有些受宠若惊：“娘娘过奖了。”

　　“没说过奖。”贤妃打断她，“我只想在这宫里，安静度日。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往后有什么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蒋檀悦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点点头，“好，臣妾记下了。”

　　贤妃松开手，又看了她一眼，打趣道：“你这性子，在这宫里倒是个异类。”

　　蒋檀悦苦笑：“臣妾也知道。”

　　“异类好。”贤妃站起身，走到妆奁前，打开一个匣子，拿出一样东□□特才能引起皇上的兴趣，有皇上的宠爱护佑，才能活得久。”

　　她走回来，把东西递给蒋檀悦。

　　是一支簪子。

　　白玉质地，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莲花，做工精细，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入宫时，母亲给我的，说是能保平安。”

　　蒋檀悦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臣妾不能收！”

　　“收着吧。”贤妃把簪子塞进她手里，“我在这宫里用不着这些，你刚来，需要点东西傍身。再说……”

　　她顿了顿，笑道：“你今日帮我保守秘密，又陪我说话，就当谢礼了。”

　　蒋檀悦看着手里的簪子，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给钱的才是我的好姐姐。

　　“谢谢娘娘。”

　　“行了，回去吧。”贤妃摆摆手，“天快亮了，让人看见不好。”

　　蒋檀悦点点头，把簪子小心收好，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贤妃已经跪回铜盆前，继续烧着剩下的纸钱。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但这次，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蒋檀悦轻轻关上门，回了自己的偏殿。

　　躺在床上，她把玩着那支白玉簪子。

　　真好看，贤妃人也真好。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她。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警告！检测到物品异常！】

　　蒋檀悦吓了一跳。

　　【物品分析中……分析完成。】

　　【该簪子含有微量毒素，长期佩戴可致不孕。】

　　蒋檀悦手一抖，簪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她猛地坐起来，盯着手里的簪子，不敢相信。

　　贤妃要害她？

　　不对，贤妃刚才那番话那么真诚，不像是装的。

　　再说如果真要害她，干嘛当着她的面烧纸钱，让她抓住把柄？

　　等等……蒋檀悦想起贤妃说的话：“这是我入宫时，母亲给我的”。

　　入宫时。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如果这簪子真的有问题，那想害她的，就不是贤妃，而是……蒋檀悦攥紧簪子，心跳如鼓。

　　这宫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