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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心话 【建议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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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檀悦以为第二天醒来，赵明珏又会像上次一样早早消失。
直到看见的是赵明珏放大的脸。
他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蒋檀悦瞬间清醒：“皇，皇上？！”
“醒了？朕等了你好一会儿。”赵明珏慢悠悠地收回手。
蒋檀悦低头看看自己——还好，衣裳整齐，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皇上今日不用早朝？”
“今日休沐。”赵明珏也坐起来，“朕特意没走，就是想跟爱妃好好聊聊。”
蒋檀悦心里警铃大作。
她正胡思乱想着，赵明珏已经开口了：
“昨日朕说请教，不是玩笑。”
蒋檀悦愣住，哥们你是真性情啊。
赵明珏神色认真：“朕想了一夜，觉得你的说话之道，确实有可取之处。”
蒋檀悦：您想了一夜？就琢磨这个？
“所以，”赵明珏坐直身子，“朕今日就正式请教蒋才人——如何说话。”
给蒋檀悦说懵了，大哥您是皇帝，您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您请教我？我配吗？
她只能干笑着：“皇上说笑了，臣妾哪会什么说话之道……”
赵明珏打断她，“别谦虚。朕问你，若有人对你说‘你算什么东西’，该如何回应？”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已经响起熟悉的声音：【检测到宿主需要救场发言】
【低情商发言：你算老几？】
【中情商发言：我算你得不到的东西。】
【高情商发言：我算皇上的人，你说我算什么东西？你这不是在质疑皇上吗？】
没想到你在狗皇帝那里还是个被动触发。
蒋檀悦看着这三个选项，嘴角抽了抽。
低情商太冲，中情商太油，高情商直接把皇上拉下水。
她咬了咬牙，通过这几日的亲身经历，她选择相信系统。
只是每次说话都等于把九族的脑袋往刀尖上撞啊……蒋檀悦选了高情商。
“臣妾会说，”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理直气壮，“我算皇上的人，你说我算什么东西？你这不是在质疑皇上吗？”
赵明珏听完，眼睛亮了。
“妙。”他点点头，“把朕拉下水，让对方不敢接话。好。”
您高兴就好。蒋檀悦心道。
赵明珏又问：“那若有人说‘你以为皇上真喜欢你’？”
系统秒回：
【低情商：关你屁事。】
【中情商：他喜不喜欢我，关你屁事。】
【高情商：他喜不喜欢我，你比我还清楚？你在那床边上看吗？】
蒋檀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高情商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果断选了中情商，深呼吸平复心情：“臣妾会说……他喜不喜欢我，关你屁事。”
中情商也没好到哪里去，皇上这还喜欢的话，只能说她口味独特。
赵明珏却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床帐都在抖：“爱妃还是这般豪爽。”
蒋檀悦：……完了，自己把皇帝带坏了。
赵明珏笑够了，又问第三个问题：“若有人说你配不上朕呢？”
蒋檀悦心说终于问到核心问题了。
系统果然准时上线：
【低情商：那你找配得上去啊。】
【中情商：我配不上，那谁配得上？】
【高情商：皇上您这话说的，臣妾配不上您，那您还天天往臣妾这儿跑，是臣妾拿刀架您脖子上了吗？】
蒋檀悦看着这三个选项，陷入了沉思。
低情商太阴阳怪气，中情商太自取其辱，高情商直接把锅甩给皇上，还顺便内涵他“天天往这儿跑”，跟舔狗一样。
反正都这样了，破罐破摔吧。她心一横，选了高情商。
她看着赵明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皇上您这话说的，臣妾配不上您，那您还天天往臣妾这儿跑，是臣妾拿刀架您脖子上了吗？”
赵明珏愣住，眼神复杂，表情微妙。
蒋檀悦心里打鼓。完了完了，这次是不是玩脱了？
然后，她看见赵明珏的嘴角开始抽搐。
接着，笑出了声。“蒋檀悦，你可真是……”
蒋檀悦被他笑懵了，“皇上？”
赵明珏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
他顿了顿，想了个词：“真是个蜜罐子。”
我揶揄您您高兴是吗？果然这个皇帝爱好独特。
“朕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赵明珏收敛了笑意，神色突然认真起来，“你觉得，朕为什么喜欢你？”
蒋檀悦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问题不在思考范围里啊。
她看着赵明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和玩味，只剩下认真。
系统也不说话了。
“臣妾，”她斟酌着开口，“臣妾不知道。”
“还记得朕昨天给你说的话吗？朕告诉你。”赵明珏伸手，握住她的手，“朕喜欢你，是因为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这宫里，敢跟朕说真心话的，只有你。”
蒋檀悦沉默，自己说的那些话“狗叫什么”“关你屁事”“您拿刀架您脖子上了吗”……这些话，确实只有她敢说。
但那些话，真的是她的真心话吗？
那些都是系统给的。她只是在完成任务，只是在求生。
可赵明珏不知道。
在他眼里，她就是那个敢说真话，不怕掉脑袋的蒋檀悦。
“朕从小就是太子，登基后是皇帝。”赵明珏继续说，“所有人都对朕毕恭毕敬，说朕想听的话。他们怕朕，讨好朕，奉承朕，唯独没有人把朕当普通人。”
他看着蒋檀悦，眼里有光：“只有你，敢跟朕顶嘴，敢泼朕茶，敢说朕‘天天往这儿跑’。”
“你知道朕那时候怎么想的吗？”
蒋檀悦摇头。
“朕想，终于有人把朕当人看了，所以昨天才那般动心。”
赵明珏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释然：“不是皇帝，不是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吵架，可以斗嘴，可以开玩笑的普通人。”
蒋檀悦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大哥原来你不是性癖特殊，你是一个自闭的苦瓜宝宝。
蒋檀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那个敢说真话的人。
她也是一个被系统逼着选选项的普通人。
可此刻，看着赵明珏的眼睛，她突然想成为他眼中的那个人。
那个敢说真话，敢爱敢恨的蒋檀悦。
“皇上，”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臣妾以后还会继续说的。”
“说什么？”
“说真心话。”她笑了，“您要是不爱听，臣妾也认了。”
赵明珏看着她，眼里漾开笑意：“好，朕等着。”
就在这时，蒋檀悦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攻略进度：50%】
蒋檀悦骇然，她什么都没干啊！就是说了几句真心话？
这就一半了？果然苦瓜宝宝你这么好哄。
等等，所以攻略的关键不是选对选项，而是……真心？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赵明珏已经把她拉进怀里。
“想什么呢？”
“没什么。”蒋檀悦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臣妾在想，攻略值的增长条件。”
赵明珏低头看她：“什么攻略值？”
蒋檀悦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臣妾乱说的。”
赵明珏也没追问，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蒋檀悦。”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朕说真心话。”
蒋檀悦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
“好。”
当天下午，赵明珏走后，蒋檀悦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发呆。
系统：【宿主在想什么？】
“在想你。”蒋檀悦在心里说，“攻略进度50%，是认真的吗？”
系统：【系统检测结果绝对权威。宿主已获得皇上真心，但尚未完全交付自己的真心。建议宿主继续努力。】
获得皇上真心，但尚未完全交付自己的真心？
她想起赵明珏说的话，想起他眼里的光，想起他把她搂进怀里的温度。
然后她想起自己的秘密，系统，穿越，任务。
这些，她都没有告诉他。
“系统，”她问，“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他会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蒋檀悦以为它不会回答了，它才开口：【建议宿主慎重。真相可能会影响攻略进度，也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所以，还是要瞒着他。
她还是不能完全交付真心。
蒋檀悦突然有点难过。
傍晚，贤妃派人送了一壶茶来。
附了一张字条：今日的茶，应该比昨日的好。
蒋檀悦看着那张字条，想起贤妃那个复杂的眼神。
她还没有机会跟贤妃好好聊聊。
也许，该找个时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