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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朕记住了 【恭喜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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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檀悦大清早想出去遛遛弯，刚出门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不然怎么解释她听到的这些事！
她瞪着眼睛看着红莲：“你说什么？丽妃宫里的宫女，顶撞丽妃？”
红莲憋着笑：“不是顶撞，是学才人您说话。”
那我不成罪大恶极了吗？蒋檀悦一脸问号。
红莲清了清嗓子，学着那宫女的语气：“娘娘这话说的，奴婢哪敢啊，奴婢这不是在用心伺候您吗？”
蒋檀悦听完，沉默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她怼秦知音时候的变种版本吗？
“然后呢？丽妃什么反应？”她小心翼翼地问。
“丽妃娘娘愣了好一会儿，后来气笑了，说‘你倒是活泼’，就没再罚她。”
这都行？
她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翠柳又从外头进来，脸上的表情比红莲还精彩。
“才人，奴婢刚从内务府回来，听说了一件事。”
蒋檀悦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今早皇后娘娘召见各宫，纯妃娘娘去迟了。”
“然后呢？”
“皇后娘娘就问，纯妃今日迟了，可是有事耽搁？”
蒋檀悦点点头，这话没毛病。
“纯妃娘娘回答，”翠柳顿了顿，努力憋住笑，“纯妃娘娘说，‘臣妾来迟了，娘娘您不会生气吧？您要是生气，臣妾下次还敢。’”
难道她们都开了高情商系统吗，说话一个个这么不经脑子又低情商。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
纯妃姐姐，您学什么不好，学这个！
红莲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听说皇后娘娘当时端茶的手都抖了一下，愣是不知道怎么接话。后来还是纯妃娘娘自己笑着赔罪，说开玩笑的，皇后娘娘才缓过来。”
蒋檀悦生无可恋。
这才一上午，就已经传成这样了？
她太高估后宫这些人的理解能力了。
她那些话能说，是因为她有个癫公系统，是因为赵明珏脑回路不正常，是因为每次都歪打正着，不是让你们照搬啊！
“还有吗？”她有气无力地问。
红莲和翠柳对视一眼。
红莲斟酌着开口，“还有……秦才人那边也有动静。”
蒋檀悦心里咯噔，秦知音？她又作什么妖？
今日御花园，秦知音偶遇圣驾。
这种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当即娇娇柔柔地迎上去。
她眼波流转，声音能掐出水来：“皇上，臣妾想您了。”
正常情况下的赵明珏会点点头，然后该干嘛干嘛。
秦知音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但今日她不一样，她开窍了！
她想起蒋檀悦是怎么得宠的。
蒋檀悦那张嘴，什么话都敢说，皇上不但不生气，还笑得开心。
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就吃这套！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学着蒋檀悦的语气，带点委屈，带点撒娇，还带点“我就是真性情”的劲儿：“皇上这么冷淡，是臣妾不够好看吗？那臣妾回去再打扮打扮，打扮到皇上满意为止！”
说完，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赵明珏。
赵明珏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秦知音，眼神复杂。
秦知音心里一喜，有戏！
赵明珏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没事吧？”
秦知音话卡在了嘴边。
“病了就让太医看看，别硬撑。”说完，皇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知音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为什么蒋檀悦说就行，她说就不行！
蒋檀悦听完这段，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问：“系统，这是你干的吗？”
系统：【恭喜宿主引领后宫新风尚，获得“模仿达人”称号。】
“我不要这个称号！”
系统：【称号已发放，不可回收。】
强制给的成就真的不是加的buff吗？
【额外奖励：鉴于宿主的说话方式成为后宫新潮流，系统奖励“吃瓜群众”buff，可自动获取后宫八卦资讯。】
还真有……
蒋檀悦还没来得及拒绝，脑海里就涌入一堆信息：
【皇后在景仁宫跟心腹嬷嬷说：“纯妃今日那话，本宫想了半天，居然觉得挺有意思。”】
【秦知音在御花园哭了一炷香时间，然后被慧贵妃撞见，两人相看两厌，各自走开。】
蒋檀悦一愣。
对哦，慧贵妃禁闭期满了？
她刚想到这儿，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红莲有些慌乱的通传：“才人，慧贵妃娘娘来了！”
蒋檀悦一个鲤鱼打挺，
来得好快！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慧贵妃已经掀帘子进来了。
七日不见，慧贵妃还是那个慧贵妃。
华服盛装，眉眼凌厉，走路带风。只是脸色比之前差了些，想来禁闭的日子不好过。
蒋檀悦赶紧行礼：“臣妾见过慧贵妃娘娘。”
慧贵妃没叫起，就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蒋檀悦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心里七上八下。
这是来找茬的？来报仇的？还是来……
“起来吧。”慧贵妃终于开口。
蒋檀悦直起身，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神色。
慧贵妃也在看她，目光复杂，半晌，才开口：“本宫禁闭七日，出来发现整个后宫都变了。”
蒋檀悦干笑：“娘娘说笑了。”
“本宫没说笑。”慧贵妃走近一步，“丽妃宫里的宫女学会顶嘴了，纯妃学会阴阳怪气了，秦知音学会……算了，她学得最差。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娘娘，臣妾冤枉！”都是那个该死系统的锅！
慧贵妃打断她，“你冤什么？本宫就想问问你……”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你到底对皇上施了什么妖法？”
蒋檀悦愣住。
妖法？她要是会妖法，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癫公系统格式化！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系统没出现，这意味着这次得靠自己。靠自己说些什么，让这个曾经甩她巴掌的贵妃满意离开。
说“臣妾没有妖法？”太敷衍。
说“是皇上自己喜欢？”太欠揍。
说“您误会了？”慧贵妃肯定不信。
蒋檀悦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娘娘这话说的，臣妾要是会妖法，第一个就让您……”
“让我怎样？”慧贵妃挑眉。
蒋檀悦心一横，破罐破摔：“让您变得更美。”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鬼话！比系统给的选项还离谱！
慧贵妃看着蒋檀悦，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蒋檀悦已经豁出去了：“臣妾说，臣妾要是有妖法，第一个就让娘娘变得更美。娘娘本来就好看，再美一点儿，那还不得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哪儿还有臣妾什么事儿啊？”
慧贵妃半晌没说话。
蒋檀悦忐忑地等着，等着她发火，等着她甩巴掌，等着她喊人来把自己拖走。
然后她看见慧贵妃的嘴角抽了抽。
又抽了抽，最后，噗地笑出了声。
蒋檀悦：？您笑麻呢？
慧贵妃笑完，恢复了一贯的高冷表情，但眼底明显柔和了些。
她上下打量蒋檀悦一眼，：“你倒会说话。”
“本宫禁闭这些天想明白了。你那日说的话，虽然难听，但理不亏。皇上说得对，一件粉蓝色的衣服罢了。”
蒋檀悦受宠若惊。这是……道歉？
慧贵妃说完就走了，裙摆在门槛上一扫，消失在外头。
蒋檀悦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红莲和翠柳凑过来：“才人？才人您没事吧？”
蒋檀悦摇摇头。
她没事，她只是有点懵。
这个后宫，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当晚，蒋檀悦还在消化今天发生的事，外头又传来太监道：“皇上驾到！”
蒋檀悦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赵明珏已经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手里还拿着把折扇，看起来不像皇帝，倒像是个来串门的闲散公子。
蒋檀悦行礼，被他一把拉起。
“免了。”赵明珏坐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朕听说，今天后宫很热闹。”
蒋檀悦装傻：“皇上说什么？臣妾不懂。”
“不懂？”赵明珏挑眉，“秦知音今天在御花园跟朕说，她要回去打扮到朕满意为止。”
蒋檀悦干笑：“是吗？秦才人真有趣。”
赵明珏看着她，“有趣？朕当时想的是，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蒋檀悦笑不出来了。
赵明珏继续道：“后来朕才知道，原来整个后宫都在学一个人说话。”
他看向蒋檀悦，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
“听说爱妃的说话之道风靡后宫，”他慢悠悠地说，“朕想请教请教。”
来了来了，兴师问罪来了！蒋檀悦头皮发麻。
她正想该怎么解释，赵明珏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告诉朕，你是怎么让她们都学你的？”他声音放低，蛊惑的很。
蒋檀悦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臣妾也不知道……”可能我是模仿达人吧。
赵明珏笑了，“朕倒是有个猜想。”
“什么猜想？”
他直起身，折扇在掌心一敲：“她们学的是你的话，但学不会你的心。”
“这宫里，人人都想讨好朕，人人都怕说错话。”赵明珏看着她，“只有你，想说什么说什么，不怕朕生气，也不怕朕怪罪。”
“你以为她们学的是你的话？”他摇头，“她们学的是你的不怕。”
蒋檀悦沉默。
她不怕吗？她怕得要死。但她有系统，每次都是被逼着选的，不是她胆子大，是她没办法。
可在赵明珏眼里，这就是她的不一样。
“所以，朕想请教的是……”赵明珏又凑近了些。
“你是怎么做到，不怕朕的？”
蒋檀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那点认真的探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有系统？因为您脑回路不正常？都不能说。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句实在话：“因为臣妾觉得，皇上也是人。”
赵明珏怔住。
“是人就会生气，是人就会开心，是人就……”蒋檀悦顿了顿，“就不喜欢听假话。”
“臣妾不会说假话，也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想说就说了，说完就完了。皇上要是生气，臣妾认罚；皇上要是不生气，臣妾就接着过。”
她说完，忐忑地看着赵明珏。
赵明珏沉默了很久。
久到蒋檀悦以为他要生气了，他突然笑了。
不是戏谑，不是玩味，总觉得很是爽朗。
“蒋檀悦，”他叫她的名字，不是“蒋才人”，是她的名字，“朕记住你今天的话了。”
说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很轻。
“今晚朕还歇这儿。”
蒋檀悦：？
等等，话题是怎么跳到这儿的？
夜深，赵明珏又像昨晚一样，抱着她睡了一夜。
蒋檀悦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突然想起他刚才那句话，“朕记住你今天的话了。”
她侧头看他，烛光昏暗，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轮廓，安静，平和，不像皇帝，像个普通人。
蒋檀悦突然想起系统的攻略任务。
攻略进度多少了？
她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没回应。
倒是赵明珏在睡梦中动了动，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蒋檀悦一愣，随即轻轻笑了。
算了，管他多少进度呢。
先睡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