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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丽妃的把把柄? 丽妃不会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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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时,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如果簪子真的有问题,那想害贤妃的人,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听贤妃的意思,她母亲有意把她卖到王府,若是蒙了盛宠那是幸事,怎么会反过来下不孕不育小药粉。
除非……这簪子被人动过。
蒋檀悦心跳加速。
贤妃把簪子从妆奁里拿出来时,那个妆奁放在明面上,谁都能碰。
延祥宫虽然清净,但每日进出的宫人不少,丽妃的人,慧贵妃的人,还有各色眼线。
如果有人想借贤妃的手害她,那这簪子……
“红莲。”她扬声喊。
红莲掀帘子进来:“才人有什么吩咐?”
“我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蒋檀悦起身,“现在就去。”
景仁宫里,皇后刚用完早膳,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看见蒋檀悦这么早来,她有些意外:“蒋才人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蒋檀悦行了礼,左右看了看。
皇后会意,挥退身边的宫女:“说吧,什么事?”
蒋檀悦从袖子里取出那支簪子,双手呈上。
“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请皇后娘娘帮忙查查。”
皇后接过簪子,看了看:“这是……贤妃的东西?”
“是。贤妃娘娘昨日送给臣妾的,说是入宫时母亲给的,能保平安。”蒋檀悦顿了顿,“但臣妾听说,这簪子有些问题。”
皇后眼神一凝。
她仔细端详簪子,又闻了闻,脸色渐渐沉下来。
“你等着。”
她拿着簪子进了内殿,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老嬷嬷,是皇后宫里的老人,专门管这些杂事的。
老嬷嬷冲皇后点点头。
皇后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簪子里掺了东西。一种慢性的药,戴得久了,会伤身子,尤其……会伤生育。”她把簪子还给蒋檀悦。
蒋檀悦虽然已经知道,但听皇后亲口说出来,还是心里一寒。
“娘娘能查出来,这簪子原本是谁的吗?”
皇后看了她一眼,对老嬷嬷说:“去查。看看贤妃入宫时的妆奁记录,这簪子是哪来的,经了谁的手,有没有被人动过。”
老嬷嬷领命去了。
蒋檀悦坐在景仁宫里等着,手心一直冒汗。
一个时辰后,老嬷嬷回来。
“查到了。”她脸色复杂,“这簪子确实是贤妃娘娘入宫时带的,登记在册,当时是干净的。但三个月前,内务府收了一批旧首饰去翻新,其中就有这支簪子。”
“翻新?”皇后皱眉,“谁送去的?”
老嬷嬷顿了顿:“是丽妃娘娘宫里的人。说是丽妃娘娘看上了贤妃娘娘的簪子样式,想照着打一支新的,借去看了看。还回来的时候,就是翻新之后。”
蒋檀悦脑子嗡的一声。
又是丽妃。
果然是她。
老嬷嬷补充道:“那之后,这簪子就一直在贤妃娘娘的妆奁里,没再动过。”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挥退老嬷嬷。
屋里只剩下她和蒋檀悦。
“你明白了吧。”皇后叹了口气,“丽妃这是想一箭双雕。借贤妃的手害你,既能除了你这个新宠,又能让贤妃背锅。到时候你出事了,查起来是贤妃送的簪子,贤妃百口莫辩。”
蒋檀悦攥紧拳头。
好毒的计。
“臣妾想去找贤妃娘娘说清楚。”
皇后点点头:“是该说清楚。不过你记住,别声张。丽妃还不知道事情败露,咱们得留着她。”
蒋檀悦应了,起身告辞。
贤妃正在插花,看见蒋檀悦进来,她笑着招手:“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枝往哪儿插……”
话没说完,她看见蒋檀悦的脸色,笑容顿住。
“怎么了?”
蒋檀悦把簪子放在她面前。
“娘娘,这簪子有问题。”
蒋檀悦把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臣妾去查过了,是丽妃动的手脚,想借您的手害我。”
贤妃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拿起簪子,手在抖。
“这簪子是我母亲的。”她的声音发抖,“我一直当宝贝收着……”
“臣妾知道。”蒋檀悦握住她的手,“所以臣妾才来告诉您,不是您害我,是丽妃。”
贤妃抬起头,眼眶通红。
“她怎么敢……你未来之前,延祥宫与世无争,我本就躲着她,皇上也不常来,她为何还要下这般毒手。”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蒋檀悦一把拉住她:“娘娘!您去哪儿?”
“我去找她!”贤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素日软弱惯了没什么,她如今借我之手这是想戕害整个延祥宫,也要害了妹妹你,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害我!”
“您去了也没用。”蒋檀悦死死拉着她,“她没有亲手碰这簪子,是借着翻新的名义动的手。您去质问她,她不认,您能怎么办?”
贤妃僵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用帕子擦着眼泪。
“我入宫这么多年,知道步步如履薄冰,只是不知原被人暗害已久。”
蒋檀悦看着她哭,心里也难受。
她想起贤妃昨晚说的话,只想在这宫里,安静度日。
可有些人,就是不让你安静。
“娘娘。”蒋檀悦蹲下来,与她平视,“您想不想报仇?”
贤妃抬起泪眼。
“臣妾有个主意。”蒋檀悦压低声音,“您手里,有没有丽妃什么小道消息?”
贤妃想了想,点点头,“有。”
她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丽妃曾收受贿赂,帮人谋取官职。那人是我娘家的远亲,当初托到我这儿,我没理。后来他去找了丽妃,送了一箱子金银,没过多久,就外放做了知府。”
蒋檀悦眼睛一亮。卖官鬻爵,在哪个王朝都是大忌。
“您有证据吗?”
贤妃点头:“那人写信给我谢罪,说当初不该走丽妃的路,信里提到了丽妃收了多少东西。信我留着,本想当个把柄防身,也没想主动招惹事端,不想到真用上了。”
蒋檀悦握住她的手:“娘娘,这信,能借臣妾一用吗?”
贤妃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想告诉皇上?”
“是。”蒋檀悦点头,“丽妃害您,害我,还贪赃枉法。这样的人,比得严惩。”
贤妃沉默了一会儿,蒋才人最近盛宠加身,她给皇上的份量和旁人不一样,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
她起身,从床的最底层翻出一封信,递给蒋檀悦。
蒋檀悦接过,小心收好。
她认真地说,“娘娘放心。这次,咱们一起扳倒她。”
终于有了点宫斗的感觉了。蒋檀悦心潮澎湃。
当天晚上,赵明珏来延祥宫的时候,蒋檀悦正在等他。
难得见女孩第一次这般候着自己,赵明珏很是高兴,却被对方一脸郑重的顶了回来。
“皇上,臣妾有东西给您看。”她把信递过去。
赵明珏接过信,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哪来的?”
蒋檀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簪子到贤妃,从丽妃到那箱金银。她没说系统的事,只说自己觉得簪子不对劲,去找皇后查了。
“丽妃……”赵明珏捏着信,听完沉默了很久。
蒋檀悦等着他下旨严惩,按照以前看过的宫斗剧戏码,这不得连降三级?
可赵明珏叹了口气。
“朕知道了。”他把信收起来,“这事朕会处理。”
就这样?蒋檀悦愣住。
她忍不住问,“皇上,证据确凿,为何不重罚?”
赵明珏看着单纯的女孩,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本不想多说。
却想起了那句真心话。
“她母家势大。”他说,“父亲是当朝太师,手握兵权。她兄长是新科状元,在翰林院任职。朕暂时动不得。”
蒋檀悦第一次看见赵明珏这样的表情。
少了皇帝的威严,反而更是无力感。
他明明知道丽妃做了什么,明明有证据,却不能动手。
因为他是皇帝,所以更要顾忌。
“那……就这么算了?”她问,声音发涩。
赵明珏摇头:“不会算了。朕会罚她俸禄,禁她足,让她长个记性。但要动她……”
他顿了顿,“得等时机。”
蒋檀悦这才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宫里,不是皇帝想怎样就怎样的。皇帝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也要权衡利弊,也要忍气吞声。
她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宫斗剧,皇帝一怒之下废后杀臣,现在看来,都是骗人的。
真实的皇宫,比那复杂多了。
“委屈你了。”赵明珏握住她的手,“再等等,朕会给你和贤妃一个交代。”
蒋檀悦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臣妾不急。”她说,“臣妾等得起。”
赵明珏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朕有时候真想……”他话说一半,没说完。
蒋檀悦没问。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真想不顾一切,真想随心所欲,真想做一个普通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但他不能,因为他是皇帝。
三天后,圣旨下来:丽妃言行失当,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对于丽妃来说,无足轻重。
蒋檀悦听完旨意,什么都没说,贤妃也没说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只是开始。
丽妃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也不会。
这场仗,还有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