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特殊的说话技巧》大野兽哞了一声

11、百分百

　　蒋檀悦一整日都为着丽妃的事，忧心忡忡。

　　红莲给她梳头，翠柳在旁边递簪子，主仆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蒋檀悦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觉得这张脸越看越顺眼了。

　　刚穿越那会儿总觉得别扭，现在倒觉得，长得挺好看。

　　正美着呢，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恭喜宿主，攻略进度100%。】

　　蒋檀悦手一抖，眉笔在眉毛上划出一道黑线。

　　“才人怎么了？”红莲吓了一跳。

　　“没，没事。”蒋檀悦摆摆手，“你们先出去，我静静。”

　　红莲和翠柳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蒋檀悦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半晌没回过神。

　　“系统？”

　　系统：【在。】

　　“你刚才说什么？攻略进度多少？”

　　【100%。】

　　蒋檀悦：？？？

　　“不是，”她忍不住惊叫出声，“怎么就100%了？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系统：【宿主已成功获得皇上真心，攻略任务完成。】

　　真心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吗？蒋檀悦懵了。

　　回想这段时间……她怼贵妃，骂绿茶，泼皇帝，发现贤妃的秘密，联手对付丽妃……结果还失败了。

　　她干的事不少，但哪件跟“攻略”有关系？

　　系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攻略进度基于皇上对宿主的真心程度，而非宿主的主动行为。目前皇上对宿主的真心已达100%，故判定任务完成。】

　　蒋檀悦沉默了。

　　赵明珏莫名其妙就对她上了百分百的真心？

　　她想起他的笑，想起他抱着她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说“朕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她一直以为那是系统的功劳，是她选对选项的结果。

　　原来不是。

　　原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系统：【请宿主做出选择：A.返回现代 B.留在这里。】

　　返回现代？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天天想着怎么回去，想着家里的WiFi、奶茶、空调，想着那些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现在真的能回去了，她却犹豫了。

　　【系统提示：选择A，宿主将在24小时内返回现代，身体原主会恢复意识，继续在宫中的生活。选择B，宿主将永久留在此世界，系统关闭。】

　　蒋檀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A”这个字母。

　　她想起赵明珏。

　　想起他第一次拉起她的手，想起他笑着说“颇得朕心”，想起他抱着她说“终于有人把朕当人看了”。想起他明明可以发怒却只是笑，想起他明明可以重罚却只能忍。

　　她想起贤妃。

　　想起那个烧纸钱的夜晚，想起她说“你是第一个没有劝我忘了他的人”，想起她把簪子塞进她手里时的温柔。

　　她想起皇后。

　　想起她明知丽妃势大还是帮她查簪子，想起她叹气说“本宫只能帮你到这儿”。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日子……

　　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早上被红莲叫醒，习惯了翠柳递来的热茶，习惯了延祥宫的晨钟暮鼓，习惯了那个时不时冒出来的皇帝。

　　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系统：【请宿主做出选择】

　　【低情商选择：留什么留，现代WiFi不香吗？】

　　【中情商选择：再考虑考虑，万一回去找不到工作呢？】

　　【高情商选择：不走了，这男人我还没睡够呢。】

　　蒋檀悦看着这三个选项，笑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高情商”。

　　她深吸一口气：“我选……不走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

　　【恭喜宿主做出选择，攻略任务已完成，系统即将关闭。】

　　蒋檀悦突然有点舍不得。

　　“系统，谢谢你。”

　　【感谢宿主使用。】系统顿了顿，【虽然宿主经常在心里骂我。但宿主的表现，系统很满意。】

　　蒋檀悦失笑：“你还知道我骂你？”

　　【系统检测功能齐全。】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点得意，【最后送宿主一句话：祝您在后宫生活愉快——记得母仪天下，为国争光。】

　　蒋檀悦：？？？

　　“狗系统，走了还给我派活！”

　　脑海里安静了。

　　蒋檀悦愣愣地坐在铜镜前，半晌没动。

　　系统……真的走了？

　　她试着在心里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那个每次在她尴尬时冒出来，每次给一堆离谱选项，每次让她社死但又莫名其妙帮她过关的系统，真的走了。

　　蒋檀悦突然有点想哭。

　　她骂了它那么多次，嫌弃了它那么久，可它真的走了，她反而舍不得。

　　“谢谢。”她对着空气轻轻说，“真的谢谢。”

　　系统走了之后，日子还在继续。

　　蒋檀悦刚开始有点不习惯，遇到难缠的事，下意识想等系统给选项，等了半天发现没反应，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

　　但慢慢地，她发现自己其实也能应付。

　　秦知音来找茬，她自己怼回去了。慧贵妃来串门，她自己应付过去了。丽妃派人来试探，她自己挡回去了。

　　原来没有系统，她也可以。

　　只是面对赵明珏的时候，她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她对他好，是因为系统任务，是因为要攻略。可现在任务完成了，系统走了，她为什么还要对他好？

　　她想了好久，想明白了一件事……纯想，纯爱。

　　不是任务，不是攻略，是她自己想。

　　于是她开始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

　　赵明珏批折子累了，她泡茶送过去，不是系统提示的茶，是她自己泡的。

　　赵明珏烦心了，她讲笑话给他听，不是系统给的选项，是她自己编的。

　　赵明珏来延祥宫，她笑着迎上去，不是被迫营业，是她真的想见他。

　　聪明的皇帝很快就察觉了她的变化。

　　那天晚上，他躺在榻上，突然问：“你怎么最近不阴阳怪气了？”

　　这么久，男人都学会阴阳怪气这个词了，蒋檀悦一愣：“臣妾什么时候阴阳怪气过？”

　　赵明珏失笑：“以前你说话，句句带刺，朕听着都觉得新鲜。现在怎么变温柔了？”

　　蒋檀悦沉默了一会儿。

　　她侧过身，看着他。

　　烛光映在他脸上，眉眼温柔，哪里像皇帝，分明就是个普通的男人。

　　她轻轻说：“因为臣妾发现，皇上是真的好。”

　　“你说什么？”

　　“臣妾说，”蒋檀悦笑了，“皇上最好了。”

　　“不是对皇帝的好，是对臣妾的好。是把我当人看的好，不是把我当妃子看的好。”

　　“所以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皇上，是因为你是赵明珏。”

　　赵明珏半晌没说话。

　　良久，才笑道：“朕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他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蒋檀悦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留下来是对的。

　　日子平静地过了三个月。

　　丽妃的禁足期满了，出来之后倒是安分了不少，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像是换了个人。

　　蒋檀悦起初还警惕着，后来见她确实没搞事，也就放松了警惕。

　　直到那天，贤妃匆匆来找她。

　　“出事了。”贤妃的脸色很难看，“我娘家人递信进来，说丽妃的母家有动静。”

　　蒋檀悦心里一紧：“什么动静？”

　　贤妃压低声音：“她父亲在暗中调兵。她兄长在联络朝臣。他们……可能要反。”

　　蒋檀悦脑子嗡的一声。

　　谋反？丽妃的家族，要谋反？

　　这么刺激的吗？

　　她想起赵明珏说过的话：“她母家势大，朕暂时动不得”。

　　原来不是动不得，是早就知道会出事，一直在等。

　　“皇上知道吗？”她问。

　　贤妃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蒋檀悦站起身。

　　“我去找他。”

　　她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贤妃。

　　“娘娘，谢谢你。”

　　贤妃摆摆手：“去吧。告诉他，小心。”

　　蒋檀悦点点头，提起裙摆，跑向乾清宫。

　　跑过长长的宫道，跑过朱红的宫墙，跑过那些她曾经觉得陌生、现在却熟悉无比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系统临走前说记得母仪天下，为国争光。

　　她当时觉得离谱，现在却有点想笑。

　　系统啊系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事等着我？

　　但她不怕了。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赵明珏，有贤妃，有皇后，甚至还有那些不打不相识的人。

　　这就是她的家，她要保护这个家。

　　乾清宫就在眼前，蒋檀悦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