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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最好随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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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上震惊地看他，黑名单？
“路云初，你幼稚不幼稚？”
叶溪上脸憋得发红，气呼呼将西装袋往上一提：“本来还有话找你说，现在也不必了。衣服还你。”
借着门开的间隙，她将袋子递给他，门即将合上的时候，他伸出胳膊按了开关，门停了。
他没有接。
叶溪上索性将袋子小心靠在门内放着，淡声道：“谢谢。”
转身就走。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往回拉，力气之大使得她整个身体被扭回去，发丝被惯性甩到对方的胸口，她稳住脚步，气息微乱。
和路云初面对面站着，仰头对上他泛着红血丝的眼。
一米八五对一米六五的身高差，遮住了门口的顶灯，罩下一片阴影，他的眸光暗沉了下去，迫使她承受极大的压迫感。
“什么话要对我说？”
“现在没有了。”叶溪上倔强地撇过脸，齿尖轻咬住下唇。
她以凛然不可侵犯的姿势，往回抽被捏住的手腕，然而对面的男人一动不动，他霸道地扣住她，眼神深邃，令她捉摸不透。
路云初低首看着手指边发红的细嫩肌肤，肩头一沉，仍然盯着她，手指却一根根地松开。
“进来谈。”他放缓了呼吸，声音也随之柔和了一些。
叶溪上一顿，略作犹豫。
他侧身让了让，打开了公司的白炽灯，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不会吃了你。”
不等她开口，路云初提起门口的服装袋，在前面带路。
公司两三百平，为了方便和同事研究讨论，他没有给自己留CEO办公室，他带她来到茶水间，示意她坐。
公司里静悄悄的，最后一排电脑都开着。
“只有你一个人加班吗？”
“昂，他们走得早。”
“李墨跟我抱怨说他还没做完事。”
突然哪里发出声音，叶溪上循声望去，在那排电脑旁边放着半人身一个机器人脑袋，精致的眉眼，好整以暇的表情望着路云初。
“阿多，关掉碎嘴同事角色，你可以睡觉了。”路云初命令道。
“又嫌我话多，好的，晚安。”阿多果然闭上了眼睛。
叶溪上稀奇地默默赞叹，这是真人性化。
“喝点什么？”
“水就可以。”叶溪上轻咳了一声。
路云初转身接了半杯凉水，加了小半杯热水，递到她跟前，随后在她对面坐下。
他打开冰箱，从冰箱里拿出丝绒蛋糕，是江州最有名的那家老字号蛋糕房做的，又从橱柜里拿出两包王冠大酒店出品的蝴蝶酥。
叶溪上很快辨认出点心的出处，怔忪地眨了眨眼睛。
初二的寒假，她爸爸叶廷丰去上海出差，遵照刘莹的嘱咐，带回来一些江州有名的老字号点心。
她最喜欢其中的丝绒蛋糕和蝴蝶酥，只是买的不多。刘莹要分一半给路云初。
她不敢抗议，低头吃自己的一半。却听见路云初毫不在乎地拒绝：“我不爱吃。”
刘莹只好给自己留了四分之一块蛋糕，剩下的给了叶溪上。
高考结束路云初带她来江州玩，特地去找到这家蛋糕房。叶溪上这才知道，原来路云初也是爱吃的。
“不知道谁买了忘记吃，应该还没过期。”路云初把蛋糕往她跟前推了推。
叶溪上抬眸看看他，他摊摊手：“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她点点头：“谢谢，我把事说完再吃。”
她将一个iPad从包里拿出来，打开一份节目企划书。
叶溪上直截了当地说：“我手里有个年轻人创业纪录片系列的项目，从节目核心主旨到受众群体都和你的创业项目非常匹配，我知道你的机器人品牌也需要扩大知名度，你愿意的话我就和你详细介绍一下。”
路云初扫视了一眼文档上的标题，眼梢挂着讥讽，嗤笑一声：“找我赞助，还是找我参加节目？”
“我想邀请你参加拍摄这季的记录片。说实话，你如果参加，就是这季最大的看点。”
“这等于要我以德报怨？”路云初抱着胳膊，歪头问他。
叶溪上表情一滞，该来的风雨是要来的，该还的债也要还的。
果然，他方才缓和下来的气息又起了波澜，抬眸盯住她，似笑非笑地说：“我当你为什么酒会那晚回头认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你对我，用之则近，不用则弃。这些年，丝毫未变。”
叶溪上咬咬唇，思索着说：“多屿目前处于融资阶段，宣传需求和我的节目效果是一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合作的可能吗？”
路云初抬头看天花板：“不能。”
叶溪上闭眼吁气。
隐隐的雷声从天边滚来，声音由低到高，蓄力劈开了深蓝天幕，砸出要令山河湖海为之颤抖的动静。
叶溪上仍尝试着努力：“这不是我和你之间谈合作，实质上是江州卫视和多屿科技在谈合作。你能不能站在公对公的角度看待这档节目的邀请？”
未等路云初作反应，叶溪上兀自将PPT调成自动播放，路云初抱臂倚在靠背上，不置可否地看完了一整个项目企划。
和第一季不一样的是，第二季采取微短纪录片形式，适配观众移动端碎片时间观看，被采访者从科技精英到不被看好的富二代、再到高学历者转战草根创业，穿插嘉宾观察室，可以说亮点十足。
路云初眉尾微提，松松垮垮地问了句：“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以目前的势头，外界对你的好奇和猜测会越来越多，现在多屿科技的采访基本都是季洋在负责，作为CEO兼任CTO,在一档高质高量的官方节目里，你亲自面对镜头会更好地定义多屿科技和你本身。”
“况且，主打情感陪伴的具身智能机器人的概念在国内是个新领域，市场是非常好奇的……”
叶溪上认认真真地应答，滔滔不绝，路云初懒散的视线滑过她的脸。
相比五年前，女孩清瘦了许多，曾经一笑就嘟出两层细软的下巴肉已经不见了，手腕细得够他的手握住一圈半。
他心里莫名地又搓揉挤压在一起，满是痛楚的褶皱。
不是厌弃他的陪伴吗？分开的五年总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吧？
为什么是这副营养不良一碰就倒的样子？
她眼神依旧澄澈，看久了会迷失在这片黑色的星空里。
“我相信，我做的内容价值，可以超越你付出的时间成本。”
叶溪上的声音停止了，两片粉糯的唇肉倔强地紧紧抿着，等待着他的审判。
不禁想起初识时他总爱挑战她，爱看她嘟嘴生气……
雷声更为剧烈地在楼顶上空炸响。
他敛了敛心神。
窗外的雨又不知节制地落下，不出须臾已是豆大的水珠，被风挟持着横扫玻璃窗，夜幕很快模糊一片。
“我听明白了。你借曾经的兄妹情分，拉我合作赚流量。”
“路云初，你……我白和你分析那么多？”
她歪头蹙眉，粉唇微嘟，满脸问号。
笑意一点点爬上路云初的嘴角、眼角。
他转而严肃地说：“在我正式答复你之前，你要回答我两个提问。”
“你问。”叶溪上坐直了，一副有问必答的洽谈姿态。
“你房子怎么了？”
她视频通话里委屈巴巴提过房子。
“嗯……如果第二季拍不了，我也许会失业。”
她微微提了口气，放下肩膀，尽量坦然一些，不让自己露出行将挫败的倒霉样子。
自十六岁时家庭发生变故，叶溪上的奶奶搬去大伯家已经八年了。
今年大伯的儿子在广都定居，生了小宝宝，大伯一家要搬去和儿子同住。奶奶是不方便带去的，打算安置到养老院。
叶溪上听奶奶说要住养老院，心下不忍，立刻着手买房，要完成当年变故之后的心愿——给奶奶把房子买回来，让奶奶有自己的家。
路云初睥睨她：“科技创业者很多，为什么独独找我？”
“你最火。”她坚定地说。
“你想要什么？”
叶溪上微微一笑：“这是第三个问题了，但我可以实话和你说，根据你个人IP在资本市场和产品市场的受欢迎程度，有你的参与，节目流量和冠名都会有，我的项目就可以继续做下去，第二季的成功还可以延续给后面的第三季……”
他轻轻笑了一声，像在笑自己。
她想要的，当然是个人的成功。
倒春寒的天气，湿冷难耐，今天他催着同事们早点下班，也许催得急了，不知道谁稀里糊涂地顺手把暖气关了。
春风不解冻，他自讨苦吃地逼她说出她的算计，果然她算计得坦荡、客观，他早有预见，怎么还感窒息？他在希冀什么？
她是个从不稀罕撒谎的人。
可她凭什么有信心能争取到他？
“访谈也好，纪录片也好，找我的媒体很多。凭什么接你的？”
他抱臂，手指伸进臂窝，握成一个拳，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瞳孔深处。
“坦率说，这一季能不能开张全看你能不能参加。”
叶溪上终于难堪地垂下头，唇珠微微嘟起。
“我有义务吗？”他深邃的眼似冻住的黑岩。
叶溪上眉间聚起一团乌云，两瓣粉唇似料峭春意中颤抖的花叶，她抬起头，稳住精神正色道：“抱歉，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可以再问问别人。”
“比如？”路云初提起一侧眉头。
“专注智驾AI芯片解决方案的蒋骏，医用卫生产品出口贸易的曾健，都是创二代。”
“蒋骏我熟，企业发展得很成熟了，他不需要拍纪录片；曾健个人风评不佳你也敢采？你怎么审核的？”
话里话外，路云初大有对她眼光很嫌弃的意思。
叶溪上不是对他们毫不了解，不然怎么会成备选？被戳到要害，她也泄了气。
路云初面上不显，只问：“纪录片要拍多久？”
叶溪上调整呼吸道：“三个月。”
“每天在你的镜头底下工作？”
叶溪上略一思衬：“如果你怕干扰太多的话，我每周来拍一两天的素材，时间会和你商量，基本由你来定。”
“节目什么时候定？”
“下个周末。”
“下周答复你。”路云初平静而冷峻地说。
叶溪上赶紧道：“当然当然，你们内部也是需要讨论一下的。”她有点振奋。
路云初唇畔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有两个条件。”
“只要合法合理，我一定竭尽全力满足。”叶溪上虔诚地向他说。
“第一，在拍完之前，你最好随叫随到，不然我随时反悔。”
他补充道：“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不用解释任何原因，只要我想，你就得出现。”
“你当我阿拉丁神灯？我除了这档节目还有别的活要干。”叶溪上一脸震撼，他还是以前一样不好搞。
“那我不考虑。”
“好，我随叫随到。”她立即改口。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第二——”
叶溪上乖乖坐着等待他继续宣判——“我还没想好。”他嘴角微翘，眸光隐烁，“想好了再告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