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余音的忠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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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精彩。”
孟荣倚靠在门框上不停拍响双手，“没想到秀场开始前还会有这么精彩的前戏。”
“孟先生，好巧。”余音并没有起身，透过镜子去看站在门口的人。
比起狰狞的谢道翊，余音虽然对这位不速之客感到不耐烦，但孟荣的样貌要顺眼许多。
孟荣身形高挑，别具一格的暗红色西装，头发梳得格外整齐，微微凹陷的脸颊被衬得更加消瘦凌厉，只是他的笑容没有温度。
谢道翊惊诧地看着仿佛关系不错的两人，他得罪不起孟荣，咬着后槽牙灰溜溜地离开。
孟荣走到余音身后，他弯腰，一手越过余音的肩膀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揉捻着她耳垂上的宝石，嗓音虽缓却摄人。
“余小姐知道一朵花美到极致的时候，接下来会怎样吗？”
“我没兴趣知道。”
极具侵略性的姿势让她非常不适，她侧头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孟荣指尖揉捻的动作越来越重，见她的耳垂泛红一片，他才放轻了力度。
他凝视着镜子里的人，轻飘飘说：“枯萎，凋谢，最后腐烂。”
趁他走神时，余音“蹭”的一下站起，大声道：“孟先生，请你离开。”
“抱歉，让余小姐受惊了。”孟荣轻笑一声，那热气不偏不倚地扫在余音的颈间，她的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下颌也跟着颤抖。
孟荣直起腰背，后退了两步，看着镜子里的人笑：“不打扰余小姐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准备了。”
化妆室再无旁人，余音艰难地呼出一口后，思绪依然沉浸在孟荣的话里，久久无法忘却刚才由他而起的阴森气氛。
孟荣总是来无影，仿佛浓浓的黑烟将她围住，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任何与快乐幸福有关的画面全都消失不见。
她很少用这些词汇来形容一个人。
*
尼斯和国内有七个小时的时差，程舒语不回自己家，在程简家起了个大早，说是在倒时差。
餐桌上，程舒语用筷子碰了碰程简的手背，把手机给他看。
娱乐新闻里写：余音受邀前往尼斯，和助理等人闲逛萨莉亚集市。
图片里的余音没戴口罩，眉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睡眼惺忪的程简瞬间精神，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的同时，椅子腿擦着地板发出短促刺耳的声响。
常愿好瞥了眼闪到沙发上的人，颇有不悦地嘟囔：“一大早有什么好看的。”
“吃了饭再看也不迟。”年近七十依旧腰背挺直，打扮时髦的外婆从厨房里端着盘子，冲电视机前正襟危坐的人招手，“人是铁，饭是钢，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吃饭更重要。”
程简紧盯着电视大屏幕，头也舍不得转：“我不饿，你们吃吧。”
“别管他了。”程舒语抿着嘴唇笑，见对面坐着的两位长辈满脸写满了不解，漫不尽心地解释，“有喜欢的女生看，他哪会饿。”
常愿好瞪大眼珠，外婆也惊喜地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两人齐齐伸长了脖子去看电视。
程简目光如炬，丝毫没察觉到不远处意味不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以为要等很久才能看见余音，谁知道灯光亮起的瞬间就看见幕布后曼妙的剪影。
一道空灵幽静的女声响起：“Born in the ocean. The god of love and beauty. VENUS.”
帷幕落下，聚光灯照耀着余音，她的身后是一望无际泛着光的波澜大海。
海风也爱她，吹动她黑如绸缎的长发，波如蝉翼的白色纱裙包裹着她若隐若现的身体，她的皮肤和纱裙仿佛融为一体。
她每走一步，长长的裙尾便摇曳，像是一朵灵动优雅的海浪，追着她。
她毫无波澜的目光仿佛看破尘世，无声无息中流露出一丝冷漠，看久了，又觉得是悲伤更多。
有那么一瞬间，程简忘记呼吸，甚至以为时间是静止的。
顶奢珠宝品牌的全球唯一代言人，只有余音才有资格坐在那张铺满了碎钻珍珠的桌旁，和创始人一起看秀。
镜头移开时，余音用余光瞥见斜对面的谢道翊正眼神阴翳地盯着自己。
被死对头抓住了把柄，事情也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那不如来个鱼死网破。
余音回看着谢道翊，挑眉勾起唇，赤裸裸地炫耀。
而电视机前，程简却只能奋力扯着嗓子否认：“不是，我和宋小冉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同事，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公司安排的，都是有剧本的。”
外婆不信地追问：“你俩不是挺有默契的么，公司还能安排你们谈假恋爱？”
“默契是因为我们互相背了对方的稿子，什么假谈恋爱！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知子莫若母，常愿好按住欲要反驳的外婆的肩膀，换了问法：“不是宋小冉，那你喜欢哪个？”
三人互相瞪眼看彼此，一声不吭。
程舒语看不下去，起身走去，从程简手里一把抢过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指着屏幕里身穿蓝色礼服的女孩，“喏，这个。”
不凑巧，刚好是上次颁奖晚会的回放，又刚好是谢道翊笑脸盈盈地看着余音的画面。
程简咬牙翻了个白眼。
常愿好看见是余音，叹一口气：“你以前和人家当同桌，那时候都没搞定人家，现在更是高攀不上了。”
常愿好说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卧室走。
程简不满地小声嘀咕：“我搞定她？只有她搞定我的份。”
外婆问他在说什么，他笑笑把话题岔开，“她很漂亮吧。”
“漂亮，就是不爱笑，外婆更喜欢笑起来也好看的人。”
程简抢声道：“她笑起来更漂亮。”
“你喜欢她啊？”外婆后知后觉。
坐回餐桌的程舒语听见了，扯着嗓子喊：“他喜欢得不得了——”
*
尼斯的凌晨时分，微博毫无征兆地崩了。
只因为上一秒余音的工作室刚官宣她和Asteria续签代言，下一秒就有狗仔爆料说她私底下有跟踪偷拍人的变态癖好。
#余音爱好偷拍跟踪#
#余音和程简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名男艺人被偷拍#
……
每一张图都是她躲在暗处，手举着，眼神认真，嘴角带笑的模样，一直划到最后一张图，被她偷拍的主角才亮相。
“娱乐圈顶流影后带头做私生跟踪偷拍，这是中文？”
“不是立的清心寡欲高智人设吗，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变态。”
“就算是明星，偷拍也犯法吧。”
……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余音的跟踪偷拍行为上，而程简双眉紧蹙的同时，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因为余音拍得不是别人，是他！
页面跳转到余音的上一条微博，评论区早就被骂声占领，其中也混了不少余音粉丝的辩护，不过都被那些戾气极大的言论覆盖了。
眼下不是开心的时候，程简点开和余音空荡荡的聊天框，编排好的文字删删减减，最后还是觉得多说无益，不如做实事。
他转头打开电脑切号，用了几年的微博小号。
余音的反黑群里，一条条消息飞速弹出，程简根本看不清楚，嘴里一直发出“啧啧”声，把聊天记录倒回到颁奖晚会那天。
余音忠实梦男：今晚辛苦大家了。
作为余音粉丝后援会反黑组的一员，程简虽然不是响应速度最快的一个，但绝对是出手最阔绰的。
每一次反黑活动结束，他都会在群里发好几个金额四位数的红包。
年年有余：同担太有实力，也是一种幸福！
游刃有余：抢到888，我真的哭死……
音容笑貌：老板大气！！！
余音忠实梦男：犒劳一下大家的辛苦付出。
音音嘤嘤：不是，你们反黑组待遇这么好，还有工资拿？
游刃有余：咱们群里就数你自掏腰包最多，除了控评刷评要花钱买水军营销号，每次还得给我们发红包，前前后后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万，你家真有矿啊！
余音忠实梦男：有矿，每天出门捡矿泉水瓶，嘻嘻。
游刃有余：啊……真的假的，我都不好意思收红包了。
余音忠实梦男：不好意思以后就好好反黑，也算是报答我了。
年年有余：同担捡垃圾为爱发电，吾辈楷模！
音音嘤嘤：这么财大气粗，不会是什么隐藏大佬吧。
……
知道余音微博超话的第一天起，程简因为不会作图，不会做数据，也不会剪辑，被安排进了只要会举报就行的反黑组。
那时候大学刚开始，学校课程紧，活动多，还要偷偷找时间和余音约会，只有深夜才能腾出时间学习反黑控评是格式和要点。
余音还是娱乐圈小花的时候，时间还算够用。等到后面她越来越火，程简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可还是会缺席一些反黑活动，为了不被管理员踢出去，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钞能力”。
显然，这个办法是有用的。因为像程简这样不算周边销量，光反黑就能愿意花上大价钱的粉丝简直是少数中的少数，所以大家对他的各种缺席都格外宽容。
但今天不一样，这次比之前全部莫须有的黑料加起来还要棘手、难处理的问题。
程简面色凝重，目光在电脑和手机之间来回切换，等编辑好一长串文字，又弹出发布顺利的字眼，他不断沁出汗珠的手指才慢慢舒展开。
程简于刚刚发布：
【我求了她好久，她才同意拍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