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最强站姐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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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睡了个好觉，余音起床拽了拽睡衣，走到卧室门口时听见客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顿时睁大了眼。
她屏住呼吸，压着脚后跟一点点挪动，直到看见沙发一角端正放好的背包，才松了一口气。
“你醒啦？我给你买了早餐。”乐文夏一手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掌心不住朝她摇摆着。
余音仰着脖子走过去，些许无奈道：“我休假的时候你不用上班，工资照常发。”
“但是蒋总说了，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乐文夏很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余音知道她也难办，只得叹一口气，洗漱完和人一起吃早饭。
在自己家，还要被人寸步不离地监视着，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尽管助理一再向余音强调别管她，把她当作透明人，但余音还是忍不住绷紧神经，干什么都会下意识地瞥一眼助理在哪儿。
临近正午，余音的手机响起一个闹铃，乐文夏问她：“你现在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余音平淡地摇了一下头，心里琢磨着怎么把人支走。
见乐文夏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也没有要午休的意思
她当即起身走进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通体黑色，中间是士兵肖像的卡，接着回到沙发旁，把卡递给助理：“Asteria的竞家出了很多新款，戒指耳环项链手表腰带，你帮我全部买回来。”
“全部？今天？”乐文夏看着她，难以置信。
余音沉下眉，少见地用不容抗拒的口吻命令她：“买不到不准下班，少一样都不准下班。”
不给乐文夏思考的机会，余音把人从沙发上牵起，顺手还提上了她的书包，决绝果断地把人推出家门。
从猫眼里确认乐文夏走进电梯后，余音以最快的速度走进衣帽间，从衣柜的最角落里翻出一套平平无奇，皱巴的长衣长裤。
她对着镜子戴好帽子、口罩和墨镜，把相机挂在胸前，拽起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干净利落地完成一连套动作后，终于信心满满地走出家门。
坐在出租车上，记得微博要切小号，余音看了眼自己昨晚在超话里发的行程通告，评论区果然都是对她这位神秘站姐再度回归的感慨。
“姐姐终于重出江湖了，程简有你这个站姐是他上下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
“今天也是必出神图吧！已搬好小板凳。”
“站姐比正主人气高，内娱独一份。”
……
程简的粉丝大多为路人粉，能线下跟活动拍图的找不见第二个人。
被网友称为唯一且最强站姐，余音本就忐忑的心情变得更忐忑，一是长时间没拿相机，手会生；二是怕今天参加活动的粉丝多，自己会被人认出。
她再度捏紧口罩的金属条，又往上提了些，恨不得把墨镜下的眼睛再加一层防护。
下车后，余音还是选择在离活动现场比较远的位置，给相机装好镜头。
她站在树荫下，发现位置不够高，只好站上一旁的石墩，双手架着重得像哑铃的相机。
今天新飞给程简安排的工作在室外，是给某不知名小品牌拍广告视频。
现场的布置非常简单，除了必要的拍摄道具，什么也没有。
程简穿的又是私服，妆造也是没有的，像是抹了点发蜡就出门了。
透过镜头，隔着百八十米，余音都能感觉到新飞对程简的态度不是一般的不重视，甚至有点刻意打压。
*
广告拍摄是经纪人硬安排给程简的，当时经纪人还说是好不容易给他争取来的机会，让他千万抓住机会好好表现。可等程简仔细问起出场费，经纪人又拉着脸说他没远见。
程简极不情愿地被人催着赶着走到广告立牌前，发现品牌方负责拍摄的人还没来，他掉头想要回去休息，却被齐川一把拽住。
临近正午，阳光刺眼。
程简举起手心盖过头顶，眯着眼，闲散道：“催命一样催我，他们又不来，什么意思啊？”
“娱乐圈对不火的艺人都这样，忍忍吧。现在走了搞不好，等会儿又被他们说小牌大耍，晚上再告到张任强那里去，挨骂的最后还是你……”
程简被劝住，在立牌边找了个有遮挡的位置等。
明明是白天，怎么远处还有一闪一闪的光，亮星似的。
程简眯着眼努力锁定位置，不由得皱起眉头，指着远处问齐川：“那谁啊？”
齐川如临大敌似的立刻挡在程简身前，惊呼一声：“别是黑粉！”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哪有黑粉跑来跟线下行程的。”程简把齐川拉开，紧盯着远处石墩上站得笔直，雕塑般一动不动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但是……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齐川也朝远处光点的方向扫了一眼，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转头帮程简整理衣领：“说不定是之前帮你出神图的站姐，你赶紧笑一个……”
在偌大的粉圈里，按理说站姐不至于比明星本人还受关关注，但程简的站姐非常不一样。
虽然跟拍次数极少，但次次都出神图，又自掏腰包给程简做数据，帮程简圈了不少路人粉。最重要的是，这位站姐太专一，从来只拍程简。即便有别家粉丝出高价请求帮忙艺人出图，站姐也是视金钱如粪土，全都拒绝。
盯着看了许久，程简还是觉得眼熟，但碍于齐川一直摸摸他的袖口，扯扯他的衣领，思绪完全被扰乱，到底没猜出来。
*
急等慢等，终于等到开拍，可刚进行到一半，又因为旁边场地有其他艺人活动，不得不暂停。
旁边录节目的艺人的咖位仅次于谢道翊，粉丝成群结队地往那处奔涌。
扛着相机的余音从镜头里放眼望去只有数不清的人头，她索性跳下石墩，拽紧包准备穿过人群，走近些拍。
人群拥挤，好几次帽子都差点被别家粉丝高举手幅的手掌挥掉，余音抬手压住，胸前挂着的相机又被人随意撞着，把相机护在臂弯里，背着的书包又夹进他人胳膊底下，拽着她直退着脚步走路。
一路磕磕碰碰，挤挤攘攘，要去哪里，半点由不得她自己。
余音费了好大的劲，千辛万苦着要挤出人群，好不而已能抬起脚掌走路时，又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下，膝盖和肩膀不住向前倾倒，但她仍不肯松开扶住相机和墨镜的手。
比起摔一跤或是装备掉落，身份曝光显然要恐怖得多。
眼看身体就要和草坪亲密接触时，身前突然横出一道挺拔的身躯，紧接着，鼻尖又嗅到那股熟悉的清新气味。
“这么多人，你和他们挤什么，要是摔了我还得给你掏医药费。”
扶住她肩膀的程简虽然嘴上埋怨，但依然好心地等她彻底站稳脚跟后才松开手，后退一步，用巡睃的目光扫视她。
稳住身体的余音下意识抬手把帽檐往下压，又怕程简会低下头仔细打量，连连后退几步。
见她不说话，程简便关心道：“你没事吧？”
余音哪敢出声，慌乱地摇了摇头，立刻转身跑开。
别家的粉丝已经如动物迁徙般跟着走远了，草坪重新变得开阔起来。
程简也准备走，侧身时瞥见一个白色的水杯在草坪上滚来滚去。
他走过去捡起沾满草屑的水杯，觉得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猜测是刚才那个站姐的。
准备还回去，可等再抬眼时，那颇为神秘的站姐早已不见踪迹。
揣着一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余音憋着一口气走了好久，离草坪远远的，最后停在一个相对隐蔽，但依然可以拍清楚人的位置。
她心有余悸地站着深呼吸，发缝里都在冒汗，热得实在受不了，她转身卸下脸上的所有装备，飞快地摆手扇风降温。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继续她作为站姐的本职工作。
赶在傍晚前回到家，发现乐文夏还没回来，余音打电话给她，听她欲哭无泪地说：“有一款戒指，跑了好几个店面都没有，能不能换成其他的……”
余音一边脱书包和外套，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轻轻地笑了起来：“不用了，你现在可以下班了……东西？东西你拿回家自己用吧，我也戴不了。”
电话挂断后，她又换回睡衣，以最饱满的状态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始检查今日的成果。
每一张照片都反复地看，即便是全曝光的废片，也不舍得删掉。
照片一张一张地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
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屋内，刚好落在程简惺忪睁开的眼皮上。
他极不耐烦地翻身拿起像倒计时炸弹一样是手机，翻了个身，整张脸还埋在枕头里，不耐烦道：“睡觉呢——没通告，睡觉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没睡醒的人对这样故作高深莫测的提问除了烦，根本没有兴趣。
程简长吐一口气：“你爱说不说，挂了。”
“好消息是，昨天那个站姐给你拍的图上热搜了，你的粉丝比之前翻了一倍。坏消息，也算好消息吧，有人说你是撞脸谢道翊的整容咖，那个帖子讨论度不低。”
听见谢道翊的名字，程简的意识秒集中，他猛地掀开眼皮，声音拔高几度：“我整容？他才是大变活人！”
他又“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气道：“还有，怎么有人黑我还成好消息了？”
“你这种糊咖，有曝光能出圈就谢天谢地了，别管怎么出圈的。”
话糙理不糙，程简气愤的心情动摇了一瞬。
只是勉强被称作好消息的坏消息，很快就被真正的坏消息取代了。
谢道翊粉丝的战斗力非常强，不到半个小时，直接把有关程简的词条送上了热搜，还排在特别瞩目的位置。
#十八线糊咖整容撞脸谢道翊#
看着自己的照片被谢道翊的粉丝恶意p图，还被人一张张拎出来审判，程简一度陷入无语，甚至有点想笑的状态。
颠倒黑白，粉丝比正主更癫。
秉着清者自清的心态，程简懒得解释。
只是昨天刚结束拍摄的品牌方突然打了电话来，称他风评不好，广告要换了别的艺人重拍，要求他赔偿违约金。
本来就没工资，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不说的程简努力压住爆粗口的念头，和人掰扯了几句后，又打电话和齐川：“我真服了——怎么他们的代言人用脸骑山地自行车啊？听风就是雨，我明明才是纯天然的妈生脸。”
“哎，我已经尽力争取了，但他们……而且公关部全忙着谢道翊的事情，根本不理我们。娱乐圈就是这样拜高踩低，人不火就是要被欺负的。晚些你自己发个照片还是视频，证明下，其他的再看看吧……”
齐川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一半进了程简的耳朵，剩下的一半进了心里。
程简弯着腰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却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难过，而是想着余音。
被造黄谣、被偷拍、被跟踪、开拍前一天被换掉、火了就被定义成资源咖，没火就被说是花瓶……
她十五岁出道，今年二十五岁，在这样黑暗的圈子里待了十年，却一次也没向他诉苦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