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深度发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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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预感似的，余音从睡梦中突然醒来，已是午餐时间，但她没有一点饥饿感，海量网友的评论不断填满大脑。
她站了大半天，换了各种角度，费尽心思拍下的主角被谢道翊的粉丝说成整容咖，没有一丝修改痕迹的照片也被他的粉丝说成站姐P图实力堪比整容医生。
余音捏着手机的指节隐隐泛白，细细的骨头挣出皮肤似的。
最近发生的坏事都离不开“谢道翊”这三个字。
平静好情绪后，余音第一个想到的是公司的公关部。她打电话给负责公关的同事：“下午好，你在忙吗？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他也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啊……我是真的不能帮你这个忙，没办法啊，大小姐你别求我了，我要是帮了你下一秒蒋总就把我开了的……”
电话那头的人不停拒绝，余音不好再开口，只能另想办法。
她想来想去，只好把相机里的视频导出在手机里，然后切了小号发微博。
视频配文：程简现场怼脸直拍。
热搜词条里，谢道翊的粉丝还在到处宣扬程简是碰瓷谢道翊的整容咖，企图顶着“主持界的谢道翊”的头衔博眼球，赚流量。
而自己发出的视频过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多少热度，余音等不及，最后还是动用了“钞能力”把视频推送到热门位置。
可光用视频澄清远远不够，网友根本不买账。
于是她把注意力转向衣柜最下层的抽屉。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蹲在地上拉开抽屉，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簿，里面有不少照片。
她小心地把高中时和同班同学，唯一一张秋游时的大合照从薄膜里取出，把照片和她自己青春时的照片，以及十八岁那年拿到的金像奖最佳女配角的奖状摆在一起，用手机拍好图，立刻发了微博。
照片配文：回到十八岁
不过几分钟，浏览量就破百万。
有眼尖的网友很快发现那张合照角落里熟悉的面孔，评论说：第二张合照里站在你后面的人好像程简。
余音当然看见了，微博切回大号，先是故意给自己小号发的澄清视频点了赞又马上取消，然后再回复粉丝：是高中同学。
下一秒，评论区就炸开了锅，涌进数万条评论。
“啊！娱乐圈这么小吗！”
“这是在帮程简辟谣吧。”
“拒绝过度解读，姐姐独美。”
……
余音手滑点赞程简的路透视频，又刚好发出两人高中合照的微博，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在间接帮程简澄清。
谢道翊的粉丝终于消停了一会儿，加上关注程简的更多是路人，所以关于他整容的词条很快就掉出热搜榜了。
玄关处响起门铃声，余音收好照片走出卧室，从猫眼里看来人是乐文夏，见乐文夏没有兴师问罪的模样，这才请人进门。
没等乐文夏开口，余音抢先一步说：“其实你今天可以不用过来。”
“但是蒋总说了让我守着你，寸步不离。”
要做好老板交代的工作，又不能惹她烦。余音知道乐文夏夹在中间很难做，垂眸喂叹一声，不再赶人。
乐文夏把有半个人高的手提袋放在地板上，从袋子里把五颜六色的小盒子一件件拿出来，摆在茶几上：“这些是昨天你让我买的饰品。”
“说好了送你的。”
乐文夏连忙摆手：“太多了，而且也太贵重了。”
余音眨了眨眼：“可是我有代言，这些都不能戴。你收下吧，就算我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
乐文夏推脱无门，又把东西全都收回袋子里。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刚好又都是慢热的性子，偶尔会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大多时候两人都坐在沙发上，大眼瞪着小眼，虚度时间。
一直暗暗担心程简会受热搜影响，又没身份和缘由去安慰，余音难免神伤，思绪越飘越远。
快到晚饭时间，乐文夏开口提醒她：“今晚纳西斯的总监约了你吃饭，你快收拾一下吧，我送你过去。”
“好。”余音回过神来，仍旧心不在焉。
*
到达西餐厅，余音跟着服务生走进包间里。她把墨镜摘下，非常主动地和纳西斯的创意总监艾文拥抱。
艾文戴着方方大大的黑色眼镜框，光溜溜的头顶被射灯照得有些反光，但不如耳廓上的耳钉闪亮，黑色缎面的宽敞敞的衣裤穿在身上像一套连衣裙。
艾文把服务生遣走，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嗓子尖细地抱怨起来：“想和你吃顿饭真是太难了，还得排队，要不是我提前几天预约，根本连你人都见不到。”
虽然艾文是男人，但撒起娇来的媚态实在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余音亦是如此，她不好意思地捂着嘴，抱歉笑道：“我前几天刚杀青，最近才闲下来。”
艾文嘴巴一撇，把开好的红酒倒进高脚杯里，问她：“你上次那么着急找我借衣服，原来是给节目主持人借的？”
余音笑着点头。
艾文立刻觉察到什么，双眼一眯：“老实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不信你们只是高中同学。”
“是高中同学，也是朋友。”
对于男女间的暧昧关系，艾文总是非常敏锐，他一下就捕捉到余音藏在眼底的雀跃，揶揄道：“我看是准备深度发展的朋友吧——”
被人一语道破心中秘密，余音弯起的嘴角瞬间绷紧，贴着桌沿的腰身跟着挺直。
艾文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突然皱起眉来：“你这位朋友名气不大，脾气倒挺大。”
“怎么会？”余音满脸不信。
“我诶，纳西斯的创意总监，亲自给他打电话，居然不接！”
余音抿了抿唇，本能地帮忙解释：“也许是陌生电话才不接。”
艾文不满余音帮程简说话，翘着手指，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上余音的手机：“我是陌生电话，你总不是吧。你打电话给他，说我给他个面子，让他现在过来向我赔罪。”
余音脸上微笑瞬间凝住：“不好吧……你自己打嘛。”
“你打！为什么不打？你们不是朋友嘛，又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前任。”
见余音捏着手机，表情忸怩得不像话，艾文惊呼道：“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真是你前任？！”
“嘘，别说话，我来打。”余音眼神躲闪，直摆手，不让艾文继续说下去。
除了上次红毯结束后的意外，两人四年都没有电话联系过，几年前程简拿她手机换的来电备注，她也没改。
“AAA球场大帅哥”
盯着这个备注，余音心里莫名犯怵。
奈何对面的艾文直盯着她，她只得硬着头皮按下博出键。
她当然可以拒绝，只是难免替程简担心，她真怕艾文会因为这桩小事记恨程简，毕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时尚圈的人，尤其是高奢品牌颇有话语权的创意总监。
在等待的几秒里，余音一边祈祷没人接电话，却又很期待听到一些声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渐渐发烫。可艾文微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只能强装微笑。
“……喂？”
手机里传来程简迟疑的声音，余音的心脏跳得更快了，捏着手机的手心慢慢有了潮意。
嗓子被糊住似的，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程简……那个，你现在有时间吗？”
半秒的停顿后，语速变得飞快。
“纳西斯的创意总监，艾文，他说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今晚你有空的话，他想和你聊聊。”
在艾文的注视下，余音放不开。准确说，即使没有旁观者，她也会因为这通电话而紧张到不能自已。
余音眨了眨眼，想起自己是演员，于是假装困意来袭，用手掩住嘴，实际上牙磕着下牙给程简报餐厅的地址。
艾文见她的反应还算正常，慢慢收起刨根问底的想法，开始正儿八经和她聊工作生活，只是余音的心思早就跑开了。
她今天没化妆，居然连只显气色的唇膏都没带……
玻璃外的城市夜景繁华，映在玻璃上的面容影影绰绰，余音在门外脚步声渐近前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唇角不自觉上扬，觉察到自己在笑，余音立刻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盯着面前的餐具。
走到桌边的程简很自然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她捏着餐巾的手指不禁一蜷。
见艾文露出满意神色，作为中间人，余音赶忙正了正五官，互相给两人介绍对方。
艾文和程简握手示好后，余音就没再开口说过话，只因这两人都是自来熟的性格，没一会儿就聊得火热，不过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话题。
余音越听越不对劲，但始终没出声打断。
趁艾文去洗手间的间隙，她清了清嗓子，问旁边的人：“纳西斯最近在匹配新的代言人，他对你很有兴趣，你刚刚又和他聊了这么多，你觉得自己有把握吗？”
“这话应该问你。”程简似是惊喜的挑高眉，抬手把两人的餐盘调换了位置，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你让我来，你有把握吗？”
看着盘子里——他方才与人说笑时切好的牛排，余音的心遏制不住地变得柔软，温吞道：“如果我说没有，你还会来吗？”
“为什么不会呢？”程简轻声笑了起来。
艾文回来后，余音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代言人的事情上。
知道艾文爱喝红酒，余音以程简的名义点了瓶78年的罗曼尼康帝，艾文心情变得更好了，说什么都要和程简喝个尽兴。
余音知道程简滴酒不沾，能挡的她都帮忙挡了，几轮下来，她喝的比程简和艾文加起来都多。
见对面的人双眼迷糊的仰靠在椅背上，余音大功告成似的长吐一口气，腰身也贴住椅背，下意识把昏沉沉的脑袋往旁边一倒，倒在程简的肩上，满意道：“我有百分百的把握。”
酒量极差的程简眼下整张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他撑在桌沿的手托着下巴，垂眸看向她，接着抽出被她压住的手，大胆地捏了下她的脸颊，傻笑着：“你喝醉了。”
脸被人捏住又松开，余音的瞳孔瞬间扩大几分。她猛地坐直身体，把腿上的餐巾拿起放在桌上叠了又叠，回他：“是你喝醉了。”
等艾文被人接走，余音也拿出墨镜戴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给程简挡脸的物件，便问服务员要了一个口罩，把他的脸挡得严实。
要扶拽着一个比自己高二十厘米的醉汉走出餐厅、等车、上车。
余音每一个动作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好在上车后，程简就乖了许多。
出租车没开窗，余音怕程简觉得闷，伸手要去帮他摘口罩。
指尖刚触上挂在他耳后的细绳，手腕突然被他握住。
余音下意识抬眼去看前排的司机，发现司机并没关注两人，只专心开车，她便抬起另一只手去够他的口罩。
喝醉的程简故意在她伸手时别开脑袋，还抓着她的手心贴在脸颊上，唇瓣有意无意地在她灼热的手心里滑蹭着，唇齿不停轻碰着。
余音挣扎几次都没能抽回自己的手，索性就由他去了。
太多红灯，车道拥挤又狭窄，司机没好气地一下一下踩着刹车，后排两人的肩膀也在一次次的急停中靠在一起。
窗外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贴着余音手心的嘴唇张张合合，甚是无聊的余音太想要听清程简在说什么，于是把耳朵凑近了他的脸。
汽车亮起的各色灯光透过玻璃照进程简半阖的眼皮里，他的眼睛像两颗宝石，宝石内部流淌着似梦似幻的光彩。
当他注视着她的时候，宝石折射的微光足以让所有光芒都黯然失色。
程简突然有些孩子气地张嘴，齿尖咬住她的虎口，语气急切又隐忍：“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我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