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中，请移步新作品》Fish是条愉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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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熙熙攘攘。
　　“周莱呢?”姜榆和周乐凡站在门口。
　　“走了吧，周五她都和同学一起走。”周乐凡突然把视线从手机里移到了姜榆脸上，瞪着他，“我警告你，少打我妹注意。”
　　姜榆也转头瞪着他。两人互瞪了一会忽然开始狂笑，周围好几个学生扭头看他们，“神经病吧，我走了！”姜榆喊了一句，往车棚走。

　　下了公交车，凉风就吹来了。周乐凡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9：52。小区里摆的地摊还正兴隆着，广告牌上的彩灯忽闪忽闪的。
　　周乐凡穿过人群往前走，忽然被一只手拦住：“小同学，看看这个，叶片刻字，你们小年轻不就喜欢这些小玩意嘛！”
　　“什么？”他有点吃惊，现在的推销都这么夸张了吗？
　　“就是这种呀，当生日礼物或者是送人什么的都很合适！”那个阿姨像是没听见他说话，拿着手机一边翻照片一边热情的推销。
　　…………
　　周乐凡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的白色盒子，气了一下。
　　“我草，有病吧。”
　　他沉默的尴尬了一会儿，拿白纸开始写检讨：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我是高二（4）班的周乐凡，怀着无比愧疚和懊悔的心情写下这份检讨书，为我在上周五从老师那里偷拿手机的错误行为向全校同学诚恳道歉。

　　“我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校规校纪，辜负了老师和家长的信任，也给班级带来了负面影响。经过深刻反思，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极其严重，在此向大家作出深刻检讨。手机被没收是学校的规定，而我私自取回，是对校规的漠视，也是对老师们教育管理的不配合。
　　即使手机是我的个人物品，也应该通过正当途径如与老师沟通、承认错误、承诺改正争取拿回，而不是擅自行动。 这种行为可能助长其他同学效仿，破坏班级秩序，也会让老师对我的信任大打折扣。 当时只想着拿回手机，没有冷静思考正确的方式，导致行为失当。”
　　虽然知道手机被收走是学校的正常管理措施，但仍抱有侥幸心理，觉得“拿回自己的东西不算错”。 没有主动找老师说明情况或承认之前的错误如果是因为违规使用手机被没收，导致矛盾升级。 ”
　　在这里我诚恳认错，自愿接受学校的处分，并向老师们同学们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行为。 今后严格我一定约束自己，按规定使用手机，避免再次违规 …………
　　我深知，私自拿回手机的行为是对老师的不尊重，也让老师感到失望。在此，我真诚地向老师们同学们道歉，并恳请同学们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未来我一定端正态度，做一个守规矩、懂沟通的学生。”
　　检讨人：周乐凡。”
　　不知道是他写的过于情真意切还是怎么，台下竟然响起了掌声，气的主任跳上去大喊：“鼓什么掌！再给我激动你上来陪他说！”
　　台下瞬间寂静无声。
　　检讨结束后，周乐凡的名字在学校里短暂地成了“风云人物”——当然，是反面教材那种。课间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有外班的特意绕到他们教室门口，就为了看看“那个敢偷老师手机的勇士长什么样”。周乐凡但是毫不介意，他虽然不像某位会长同学一样风云全校，但在年级上的排名里也能算得上人物了。反正校园里的八卦天天变，过两天自然就没人提了。

　　周一是周乐凡值日，他为了给周莱加微信，拉着姜榆陪他。
　　他正拖着地，抬头时瞄到坐在后排玩手机的姜榆。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姜榆的侧脸上，衬得他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周乐凡突然想起上周五的尴尬，又想起姜榆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等他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发闷。
　　“打扫完了？”姜榆把头从手机里拔出来。周乐凡正看着他，手里递过来一个白色小盒子：“给。”
　　姜榆拿过来打开，里面放着一片树叶，上面刻了字：
　　姜榆，生日快乐。
　　冷漠无情大帅哥的人设已经泯灭了，卢思程的那些屁话还是有点用的。他本来想算了的，但毕竟当时很尴尬的跟老板说没有图片能不能只刻字，又很尴尬的回答了阿姨几个八卦的问题。如果就这么算了，当时不就白尴尬了。
　　姜榆盯着看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但抬头时眼眶有点发酸：“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卢思程说的，我当时说了什么刺激你的话吧。”周乐凡说，“我也不知道送什么比较合适，你要是不喜欢……不喜欢就憋着。”
　　“喜欢。”姜榆把盒子盖上，收进书包里，“谢谢。”
　　“我草你不会哭了吧？”周乐凡歪头看他，姜榆扭过头，挑起眉毛：“谁哭了？”
　　周乐凡眯了下眼，转头往门口走：“走喽，周莱等着我呢。”姜榆跟着出了教室。

　　“周乐凡！”周莱小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书包侧袋里插着的试卷边角哗啦作响。她突然刹住脚步，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学长？”周莱迅速把碎发别到耳后。
　　“哈喽，”姜榆笑着打了个招呼，“妹妹要加我微信啊？”
　　“是的！”周莱掏出手机。
　　周乐凡脸有点黑，刚刚这礼物就不应该送的，他看着旁边相谈甚欢的两人心想。可能是帅气学长的魅力太大了吧，周莱嘴角就没下去过。扫码通过的提示音响起，周莱眼睛亮起来：“学长喜欢抹茶还是...”
　　“周五就月考了。”周乐凡拎起妹妹的书包带把人转了个方向，“上次物理58分的人没资格打听口味。”
　　“知道啦！”
　　“至于吗？”周乐凡凑近小声问。
　　“你没喜欢过人，你不懂。”周莱撇撇嘴，但眼睛还盯着刚加好的微信界面。姜榆已经退后两步，用口型对周乐凡说了句"先走了"。
　　路灯的光晕里，周乐凡看着姜榆的背影渐渐融入放学的人流。秋风卷着落叶追了他几步，像一声很轻的叹息。周莱突然撞了下他肩膀："发什么呆呢？玲姐说今天炖了排骨汤。”
　　“说了别叫玲姐，叫妈。”

　　月考前的作业确实多，但日子一天天过的也快。好像刷两套卷子的功夫姜榆就已经面对着答题卡了，一天考五门虽然辛苦，不过不上晚自习的消息还是很令人愉快的，反正都考完了，成绩什么的听天由命吧。
　　“怎么样？”卢思程凑过来说，“这次英语挺简单的，是不是感觉如虎添翼？”
　　“翅膀被历史折了”姜榆一边收拾桌面上的东西，一边说。
　　“没事儿，飞不起来也比我强。”卢思程贫了两句，又窜走了。
　　周乐凡也在第一考场，路过旁边时敲了敲他的桌子，“没考好？”姜榆比了个虚的手势。

　　“我草！你这他妈叫没考好！”卢思程的惨叫传了出来。
　　周莱抱着作业本经过高二楼层时，特意放慢了脚步。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她踮起脚尖，看见周乐凡正把物理试卷揉成一团砸向卢思程。
　　“姜榆英语118.75！”卢思程展开试卷，79分的红字刺眼得很，“这货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周乐凡踹开椅子站起来：“他晚上肯定开挂刷题。”
　　“谁开挂？”当事人拎着卷子出现在后门，周莱急忙低头，但姜榆已经看见她了，“找周乐凡？”
　　“路过！”她拔腿就跑，马尾辫扫到了门框。
　　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卢思程勾住姜榆脖子：“连人家妹妹都怕你，会长好大威风啊。”
　　姜榆掰开他的手，从书包里抽出本笔记扔给周乐凡：“语法错题。”深蓝色封面上用黑笔写了“姜榆”两个极为潇洒的字。周乐凡翻开内页，发现每道题旁边都标注了类似“此处有坑”、“出题老师套路”的批注。
　　“卧槽偏心啊！”卢思程伸手要抢，“怎么不给我？”
　　姜榆把卷子往桌子上一堆：“你先把上次借的还我。”
　　“早扔了！”
　　“那正好你别用了！”
　　周乐凡凑近姜榆问他：“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还礼。”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少年翻书的动作很轻，纸页摩擦的沙沙声，混着自己浅浅的呼吸，在台灯的光晕里慢慢荡开。
　　“我的英语......很差？”周乐凡抓了抓头发，“什么时候轮到看别人的笔记这种地步了？！”
　　更何况是个有嫌疑拐走他妹妹的臭学生会长！
　　靠。
　　他想来想去，这还不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给人家送了礼物。“都怪卢思程！”
　　“这破笔记谁爱看谁看！”周乐凡熄了灯，爬到床上变成一团恼羞成怒的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