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中，请移步新作品》Fish是条愉

3、第 3 章 "菜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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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中学校后面有条小街，一到晚上就挤满了小吃摊，热闹的不行。
　　昏黄的路灯把蒸汽氤氲的小摊照得暖融融的，铁板烧的滋滋声、麻辣烫的咕嘟声、烤冷面摊主的吆喝声缠在一起，顺着晚风飘出半条街。空气里飘着孜然和肥皂水混合的味道，像给这条小街盖了个温柔的戳。
　　周五晚自习下的早，卢思程拉着周乐凡一起去小街吃夜宵，姜榆以还钱为理由跟上了。原本和谐美好的三人行，又加了一个......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生会的朋友。”卢思程给周乐凡介绍身前的少女。少女扎着低丸子头，没有留刘海，正抿着嘴笑：“你好，高二六班张瑾遥。”
　　“你好。”周乐凡点点头，转头轻声说“程程，这是你追的那个？”
　　“是啊是啊，姜榆青梅竹马呢。”卢思程说。
　　“呦，”周乐凡挑了挑眉，“天降比得过竹马吗？”
　　“你俩在这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姜榆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关东煮，“拿一个。”
　　三人都伸手拿了一根签子，边吃边往前走。
　　“明天都有空吗，出来玩啊。”陆思程抹了抹嘴。
　　“可以啊，小悦城那边新开了家电玩城，一起去玩啊。”
　　“你妹要一起吗？”姜榆转头看周乐凡。
　　周乐凡瞪着姜榆：“离我妹远点！”

　　-出发了没？
　　-嗯，在公交站旁边买个早饭，要给你带吗？
　　-不用了，你赶紧来就行了大爷。
　　-好的孙子。
　　姜榆回完卢思程的消息按黑手机，盯着墙上的菜单看了一会：“老板，拿两个土豆包子。”
　　“哎！”老板娘吧手里的豆浆递出去，转头喊，“小凡，两个土豆包子！”
　　“来了！”后厨应着，一个穿围裙的男生提着塑料袋走出来，“姜榆？”
　　姜榆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周乐凡……这是你家店？”
　　周乐凡把手里的包子递出去，又把二维码拿到身前让姜榆扫，才低声说：“亲戚家的。”
　　-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回消息啊！！
　　-我碰到周乐凡了，等会一起过去。
　　姜榆抬眼想叫周乐凡，但人已经又窜到后厨帮忙去了，他往旁边走了一点开始吃包子。
　　“在催了吗？刚刚没顾得上看手机”周乐凡从后厨走出来，刚刚的围裙已经脱掉，换成了一件淡蓝色的短袖。
　　两人一起往车站走。“嗯，卢思程应该已经到了。”姜榆走了两步又转头看他，“不忙了？”
　　“嗯，十点以后就没那么忙了。”

　　“草！”娃娃从爪子上滑落，周乐凡拍了一下机子。
　　“三十七次了奥，”卢思程靠在旁边玩手机，头都不抬的说，“要不要哥教你啊？”
　　“这爪子绝对调松了”周乐凡不服。
　　“菜就菜。”姜榆端着三瓶汽水从后面走过来，周乐凡接过罐子，气泡跟着晃动呲出来，粘在指尖。
　　他仰头灌了几口。
　　“啊——”卢思程突然叫起来，“诶诶诶快来快来。”
　　“怎么了？”姜榆问，跟周乐凡一起小跑过去。
　　“你俩帮我看看我怎么打招呼比较合适，”卢思程甩了甩头发，“这样？”
　　周乐凡看着卢思程面带微笑的挥了挥手，表情一言难尽。姜榆在旁边也乐了：“你学生会竞选演讲都没这么认真吧？”
　　“我当时又不知道张瑾遥也要去竞选啊。”卢思程还在微笑。
　　“姜——榆——”张瑾遥挥着手小跑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粽金色短发女生。女生穿一件黑T恤，耳骨上三个耳钉一闪一闪的。
　　“这是张若朴，昨天晚上聊了一下，你们高一应该是同学吧。”张瑾遥拉着张若朴给周乐凡他们介绍。
　　“好久不见。”周乐凡抬抬下巴。
　　说是短发，实际上也就比周乐凡的长一点而已。张若朴的视线很快在姜榆身上扫了一几眼，笑着说：“主席大人，久仰啊，常听张瑾遥说起你。”
　　姜榆笑了笑，凑过去跟周乐凡耳语：“外国人？”
　　“混血吧，她英语学的贼烂”周乐凡有点想笑，“卢思程呢，他不是还要打招呼吗？”
　　“张瑾遥！”卢思程从后面跑过来，手里端着两筐游戏币，“想要什么，我请你！”张瑾遥正和张若朴挽着手聊天，看到他过来就笑着指向另一头的跳舞机：“走，玩那个。”
　　姜榆指着篮球机，转头看周乐凡：“比一把？”
　　“谁怕谁。”
　　第一局：平手。
　　“呦？”周乐凡擦了擦汗，转头看见卢思程和两个女生走过来，“再来一把，你们赌谁赢？”
　　“凡凡！我赌你赢！”卢思程把右手握成拳，在胸口锤了两下。
　　张瑾遥也笑着说：“那我赌姜榆赢！加油哦！”

　　卢思程还拉着张瑾遥在游戏机前转悠，姜榆他们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休息了。
　　“诶，”周乐凡看着玩闹的两人，凑近姜榆，“我听程程说，你和张瑾遥是青梅竹马啊？”
　　“发小而已，”姜榆喝了口饮料，又说，“卢思程追好几年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俩就认识了。”周乐凡笑了笑没说话，盯着姜榆手里的饮料发呆？
　　“干嘛，你不有一瓶吗？”姜榆纳闷了。
　　周乐凡白他一眼：“谁他妈要喝你的。”
　　霓虹的灯光在他眼前回转着，电玩城的冷气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再加上刚刚打了篮球一身汗，周乐凡看着自己手臂上慢慢浮起的小颗粒，指尖触到皮肤时感受到细微的凉意。"空调开太低了。"
　　"要穿吗？"姜榆把叠好的外套递过来，指尖刚好停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近让人不适，又不会太远显得生疏。
　　周乐凡犹豫了两秒才接过："谢了，明天洗好还你。"他把外套慢慢穿在自己身上。
　　"不着急。"姜榆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张若朴端着饮料走过来时，杯壁上的水珠正沿着她的手指滑落。"你们高一不是同班？"她在对面坐下，把饮料杯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啊，当时我都没见过他..."周乐凡的话被篮球机突然响起的电子音打断。他看见姜榆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短暂的摩擦声。
　　"我去看看卢思程。"姜榆离开前把可乐往周乐凡那边推了推，铝罐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水渍。周乐凡盯着那圈水渍慢慢扩散，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妹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姜榆在的话，帮我问问他能不能来给我补英语？
　　他打字的手指停顿了几次，最后磨了磨后槽牙回了三个字：自己问。

　　洗手间的水龙头有点松动，周乐凡洗手时不得不按住开关才能保持水流。冷水溅在脸上时，他听见身后隔间的门开了又关。镜子里，他的刘海被打湿了几缕，正贴在额头上。
　　走廊上，姜榆靠在墙边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头："卢思程说要去看电影。”
　　"几点的场？"周乐凡把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九点二十。"姜榆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要一起吗？"
　　电影院的座椅是深红色的绒布材质，周乐凡坐下时能感觉到细小的静电。当恐怖片突然出现惊悚画面时，他的后背下意识贴紧椅背，右手抓紧了扶手。同一时刻，他听见左侧传来可乐罐被捏扁的轻微声响。
　　"还好吗？"姜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得出来笑意。
　　周乐凡清了清嗓子："笑你大爷 ，就是音响太突然。"
　　散场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卢思程和张瑾遥走在前面，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姜榆和周乐凡保持着固定的间隔，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11路还有十二分钟。"姜榆站在站牌下查看时刻表，手机的光照亮他半边侧脸。
　　周乐凡从包里找出充电宝："你要用吗？"夜班公交的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周乐凡靠在窗边，能感觉到玻璃传来的轻微震动。他的影子映在车窗上，与姜榆的影子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又不会太过亲近。
　　"到站了。"姜榆轻声提醒，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下车时，周乐凡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喊道："你外套！"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姜榆已经走出几步远，闻言只是摆摆手："下次再说。"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周乐凡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外套袖子。洗衣液的清香里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晒过太阳的棉絮，又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树叶。

　　周乐凡窝在床上玩手机，想起椅背上姜榆的外套，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姜榆的聊天框。
　　微信是今天买电影票A钱的时候加的，上面还只有打招呼的内容和转账记录。
　　-睡了没。
　　手指在键盘上打圈，好不容易遍凑出来了一句像样的话，但几乎是在发送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迟疑了一下还是撤回了。
　　-还没
　　那边的消息已经回过来了，上面是“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去了呀。”周乐凡有点懊恼，把手机扔到软绵绵的被子里，手机又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睡了没。
　　周乐凡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还没，明天有空的话来给周莱补英语吧。
　　-好。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周乐凡你个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