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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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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栋后面有没有还,就不知道了,因为下一次两人打扫卫生的时候明媚找了个理由让季言一个人干的。
当真是只许明媚放火,不许别人点灯的典型代表。
不过明媚回过神来后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心虚,就大方的把自己的电脑让出来给季言练字,还说了一些练字的小技巧,比如怎么快速记键盘上的字母,手势怎么摆舒服。
季言没有选择舒服,他说要学就学最标准的。
季言是能吃苦的,就拿这次练字来说吧,只要有时间,他就坐在电脑跟前,有时候太晚,明媚看他认真勤奋的样子不忍心打断,就跑到季言的房间睡了,第二天早上回到自己房间一看,被子一点没动。
他练习了一整个晚上。
然后在两个星期后的微机课上盲打满分通过,微机老师单独点名表扬。
明媚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正的狠人从来都是对自己下手。”
两人就关于抱大腿这件事谁也没有再提起,关系还和以前一样,一起上课,一起回家。
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这不,两人的第二次波澜就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眼看着就要放国庆长假了,明媚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她不会错过任何有机会可以热闹的场合。
明媚订了蛋糕,买了礼物,她要给季言提前过生日。
季言的生日就是十月一号。
怎么知道季言生日的?
有个东西叫学籍卡,季言的身份信息明媚都掌握了。
明丛有公务在身,晚上应酬不回家,明媚就自己一个人准备。
下了晚自习的季言回到小区楼下,抬头看了一下自己住的楼层,灯关着,这样也挺好,不用担心她缠着自己要求跟着一起回姑姑家了。
那个地方,不适合她去。
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就传出来明媚的声音:“闭眼,现在立刻闭上眼睛。”
季言乖乖的闭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明媚牵着季言的手往屋里走,一直走到客厅沙发,明媚按着季言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明媚强调说:“不要睁眼啊,千万不要睁眼,睁眼的是小狗啊。”
然后季言就听到明媚的脚步声从客厅到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再回到客厅,季言推测,明媚应该是拿了一个东西放到客厅茶几上了。
明媚的声音带着欣喜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季言睁眼看,屋里的大灯关了,桌子上放着一颗和地球仪大小的五彩灯,五彩灯转起来就像进了迪厅一样。
这还好,季言能接受,他知道明媚的性子,就喜欢捯饬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
当季言的眼睛转到五彩灯旁边的蛋糕盒子和礼品袋时,他瞬间就明白了明媚的意图。
季言真的就是噌的一下就站起来快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没有控制好力道,门关上的时候嘭的一声,明媚感觉自己右眼皮狠狠地蹦了几下。
明媚从小到大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肉眼可见的跨脸,翻脸不认人。
明媚顶着一脑袋的莫名其妙,和刚到家开门的明丛对上了眼。
明丛看了眼桌上的蛋糕盒子就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语重心长的对自己家闺女说:“明老大,你闯祸了,你闯了大祸了。”
然后,明媚就知道了整个事情原委,季言是不过生日,从小到大都不过。
原来,在季言出生的那一天,家里大人都紧张顾着孕妇了,忽略了家里另外一个三岁的男娃娃,导致那个三岁的娃娃被严重烫伤,右腿膝盖以下截肢。
虽然是无心之失,但还是给这个家庭留下了难以越过的坎儿。
季言的父母因此离婚,季言跟了父亲,
季言的父亲工作性质特殊,不能时刻陪伴在季言身边,就把季言放到了亲姑姑家里。
高考是人这一生至关重要的节点,季言的情况明丛断断续续的从老战友口中听说了一些,知道季言是个好苗子,就做主把季言接到身边,和自己家那个上天入地扬言要干翻花果山的闺女一起上学。
当然是有一些私心的,就指望着季言的学习态度多多少少给自家闺女一点影响,不管是几本,只要能上大学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虽然自己闺女的愿望一直是继承她老母亲的衣钵,确切的说是半个衣钵,将来要做广告设计的,但有句话说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总要有第二条备选路才踏实。
明媚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莽撞了,决定第二天给季言诚诚恳恳的道个歉。
第二天早上起床,明媚第一件事就是到季言房间找人,打开门一看,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行李箱不见了。
好嘛,季言他提前给自己放假了。
明媚在学校度日如年的熬过了放假前的最后两天课,期间季言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企鹅号也不理人。
明媚肯定的想,这次把这个季十句彻底的得罪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明媚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明媚这个人心大的很,你不理我,那我找你去好了。
说干就干,收拾了两套衣服,背了一个包包就出发了。
长途客车跑了两个小时,又转摩的在弯弯绕绕的山里跑了三十几分钟,最终在一个小山村里停下了。
下车的时候明媚的手心里都是汗,不害怕是假的。
摩的师傅再次强调说:“小姑娘,我是有正规营业执照的。”
明媚心虚的笑,你那一脸横肉,比你的正规营业执照有震慑力。
明媚找到村里的人一路问,终于找到季言姑姑家了。
住的不算简陋,三间砖房连着一字排开,房顶盖的瓦片,房间不算大, 但也没那么小,房子的两边各搭了一间竹片小房,明媚专门去看了,一间是厨房,一间里面养了几只鸡和鹅,还挺肥。
季言的姑姑是一个个子矮小瘦弱,皮肤发黄,不善言辞的中年妇人,她见到明媚俏生生的模样没有正面直视,接过明媚的包包把她安置在了季言的房间,季言的房间有两张床,用一个布帘子隔开的。
顾不上男女大防了,也是实在没地方了。
姑姑家就三间房,主人一间,主人家的半大小子一间,季言一间。
明媚问季言在哪里,姑姑说干活去了。
明媚还想问一问季言别的一些事情,但看到姑姑害羞拘谨的样子就停止了这个计划,明媚一向很有眼色的姑娘。
姑姑杀了一只大公鸡来招待明媚,和白萝卜一起炖的,快出锅的时候放了一点明媚认不出的绿叶菜,蒸了一锅柴火饭。
有肉有菜还带汤,既有待客之道,又符合中国人的饮食习惯。
明媚这个人一向的做事原则是无功不受禄,吃了人家的饭菜就要干活, 她把给外面干活的人送饭的任务揽下了。
当明媚带着饭盒出现在季言面前时,一向稳重的季言也是被震撼到了。
季言:“你一个人来的?”
明媚:“是啊。”
季言:“怎么来的?”
明媚:“骑车啊。”
季言:“你会吗?”
明媚:“不会,现学啊。”
季言:“......”
明媚:“请称呼我是这个地球上最勇敢的美少女。”
季言:“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季言所在地是一片山丘,山丘上种的橘子,现在是橘子丰收的季节,主人家收不过来,就叫了附近村上的人帮忙,明媚一个人骑着车在山里转悠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
明媚说:“找人问的呀,人长了嘴就要学会沟通。”
季言说:“胆子还挺大。”
明媚说:“我始终相信人性本善。”
明媚见到了季言的姑父,一个典型的农村汉子皮肤晒的黝黑,个子和季言差不多,身材健壮,甚至有点偏胖,气色红润。
他见明媚先找季言说话,没有找他便有点不高兴,自己拿了饭盒走到一边闷着吃饭去了。
明媚把饭盒拿给季言,季言找了一块杂草较多的地方席地而坐开始吃饭,明媚也拿了一个饭盒学着季言的模样席地而坐开饭。
姑姑是想让明媚在家吃了再来送饭,明媚说想跟季言一起吃饭。
十月的天气,虽说入了秋,但也只是早晚凉快一点,中午有二十几度,还是在户外,明媚吃着饭不一会儿额头鬓边就出了一层薄汗,明媚大大咧咧的,抬手用手背擦了。
季言注意到明媚的动作,偏头看了一眼她,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明媚说:“看什么,你没有出汗吗?”
季言的笑意更大了。
明媚看呆了,不知不觉说了句:“你笑起来真好看。”
季言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板起脸,恢复成严肃沉稳的模样。
明媚往季言身边靠了靠说:“我说的是真的,你笑的时候右脸颊上有个酒窝,你自己知道吗?”
季言说:“不知道。”
明媚说:“民间传说,不愿喝下孟婆汤的灵魂会被孟婆早脸上留下酒窝印记,以此记住前世,这类人需跳入忘川河受前年折磨,转世后带着记忆寻找旧爱,因此有男子带酒窝,前世今生泪婆娑的说法。”
季言说:“明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博学?”
明媚说:“哎呀,小意思啦。”
季言说:“我记得是女子有酒窝,前世今生泪婆娑。”
明媚说:“不要这么较真,性别不同而已嘛,意思一样就行啦”
季言说:“狡辩。”
明媚说:“有句话还说了,笑一笑,十年少。”
季言说:“我没那么老。”
明媚说:“提前预防总没错。”
季言说:“诡辩。”
季言突然调转话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大花脸。”
明媚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泥巴,就明白了季言说大花脸的意思,现在自己的脸可能跟姑姑家那只狸花猫一样,脸上的颜色都是一道一道的。
明媚不甘示弱说:“你不也一样。”
然而,季言脸上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