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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爽约(改) 还是沦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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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榻上,女子双颊粉嫩,一对杏眸含春,唇色被自己怜惜后,绯然柔软,正温言软语地咿呀叮咛,他整个人都被她求得发软,又僵住索取。
不知道从哪一次开始,他对她,就从单纯的泄愤,演变成了贪婪的享受。
见他没有动作,秦施施抽泣着,眼眸含泪很是委屈。
她往上抬起身,一对莲藕白臂环住凌慕阳发热的颈项,鼻尖轻蹭他鼻端,送来女子丝丝体香。
大概她也有些乱了。
凌慕阳凝眸盯着她,心底生出一个念头。
即使她是秦府的间谍,可她言语、做事都不成章法,性子也软弱,能成什么大事?还不如他将她收了心,纳入自己的阵营。
如此想着,他便彻底放下了隐隐攀升的快感所带来的负罪感,想着感化秦施施,再次把她浑身都烤化。
他顺势吻住她那送来的粉唇,堵住了她张口欲出的快慰。
帘幔停下了波动,女子指尖轻抚他眉骨,兰息轻吐:“殿下,过几日便是你生辰,待到宫中庆宴结束,我在琅琊阁等你。”
虽说二人成了婚,但是秦施施听说他母亲生前与皇帝感情深厚,皇帝早些年也时常单独关着自己在房中悼念亡人。因此生辰也是父子二人团聚,连后妃、兄弟都未入皇帝之眼。
这次也是一样的,凌慕阳的生辰,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秦施施虽是新妇,却未能有幸共度,只能等他出宫后与他庆贺。
凌慕阳呼吸未平,耳畔女子吟娥的回音还在耳畔,他思索了一瞬,最后哑着声音答应了下来。
秦施施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往他胸膛方向靠近了些,主动把脸贴在他胸膛。
他浑身一僵,以为秦施施还想再来,心中微喜,却面不改色,自己细细摸索着白玉。
仲夏长夜未央,院中海棠已败,池中夏荷却接着深夜的雨露,焕发勃勃生机。
那一波一波荡起的涟漪,还有耳畔虎怒的雄风,毫不掩饰。
秦施施红着脸承受。
最后心底满足地抱住了他,沉沉睡了下去。
她不懂如何得到一个男人的爱,最亲密的事情也便是这样,她想,或许行了夫妻之礼的人,还是会越来越近的。
越想越心猿意马,秦施施竟大胆地猜测,或许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梦里的阴霾渐渐散了,她期待的家,已经筑好了根基。
到了他生辰那日,凌慕阳一早便进宫去了。
而秦施施则在凌慕阳进宫后,很快打点好自己,穿上了一袭青衫,衬得她整个人如白雪通透,清丽淡雅。
“便在此处吧。”
夜色沉沉,冷月溶溶,秦施施站酒肆二楼窗户处,将自己精心准备的梅花歙砚摆在桌上,又几度翻找位置,生怕摆放得不对。
窗户正对河边,待烟花放完,再请凌慕阳打开她准备的砚台。
这样的步骤,她在脑海中反复练习了好几遍。
凌慕阳喜欢书墨,也有收藏砚台的爱好,这个歙砚便是秦施施搜了一个多月才拿到的,是歙县最有名的安歙坊新作的款式。
说不上最贵重,却也算是有些珍稀的。
凌慕阳看到她准备的惊喜,会说些什么呢?
她擦了擦桌子,旋即又在窗台处张望检查,来回踱步,一刻也闲不下来。
暑夏的夜里干燥,她又连着喝了一壶茶,抚摸着胸口,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长夜在更漏声里悄然走过,暮色迟迟,待到月上中天,河边派了人来回秦施施,说准备宵禁了,要早些放了烟花。
“再等等吧。”秦施施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让春晴到楼下河边跑一趟,叫他们再稍候片刻。
宫墙便在目力可及处,出宫是很快的,凌慕阳只要出了宫,只消一刻钟就能到这里了。
秦施施定睛望着那进出来往的方向,车马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却无王府的那四驾马车。
她往窗外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宫门方向,伸长了脖子盼着看到凌慕阳的车马。
如此又等了两炷香,河边叫卖声也都散去了,人迹渐寥,一盏一盏的灯笼各自灭尽,楼下只余漆黑的河面。
“王妃,他们说宵禁将至,不能再等了。”春晴提醒道。
“再多等一会……”秦施施又掏出五两银子,让春晴对管事的说等最后一柱香。
她早与他说好了今夜在琅琊阁替他设宴,今日他进宫时,她也提醒过了一回。
为着这一次赏烟花,她稍稍打扮了一下。发髻改成飞天双环,灵动张扬,又化了京城时兴的纯情少女妆容,配上一身绿袍,显得异常活泼。
她偷偷观察过,凌慕阳确实喜欢青色,故而今夜她也投其所好穿了青色。
春晴小跑这下了楼,翠仙在一旁迟疑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秦施施摇头,天子脚下,盛世太平,况且凌慕阳身边有人护卫,他自己也武功高强,不会遇到什么。
“莫不是王爷今夜不回府了?”秦施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翠仙,你回府去看看,看看是不是王爷带了口信回来说今夜不出宫。”
或许是他在宫里吃醉了,才出不了宫。她心底猜测。
翠仙倒不是不愿,只是她旁观者清,不得不出言提醒道:“王妃,奴婢折返一趟回来,就算王爷稍后过来,恐怕也不能再放烟花了。”
正这样说着,春晴气喘吁吁地上了楼,在拐角处喘气,扬了扬手中没有送出去的银子:“王妃,他们说就算您再加钱,他们也不敢放了,这会子已经散场回去了。”
秦施施心下一沉,明明说好了的,为什么又不来了?
低头时,她看见自己特意选的口脂,被茶水晕开,显得有些狼狈,一如她今时被人爽约的模样。
“那回府吧。”
她合上了窗户,缓缓走下了楼,脚步平稳,手却极其用力地捏住楼道旁的木栅栏,才不至于失力滑落。
“王妃不必难过,今年新烟花王爷在宫宴里也都见过了的。”春晴安慰道。
是啊,他都看过了,他什么都看过了。
这些新奇的玩意,只是对秦施施来说很新奇而已。
凌慕阳压根不会稀罕这些。
在荆州,秦施施是看过几回烟花的。
因为荆州烟花稀少,所以大家都约着一起去看。到了傍晚,就有三三两两的人,早早就在河边等着,大家一起闲聊畅谈人生,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原本秦施施也想那样和凌慕阳在河边漫步的,后来想想他们身份特殊,便在客栈观赏也是好的。
那日凌慕阳明明答应得那么爽快,秦施施以为他会来,上下打点了许久,可最后他最终却没有来,只留了寂静的黑夜给苦苦等候的她。
她心里有几分怨气,无论他来不来,随便寻个人知会她一声也是好的。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好像从来没有想起过她这个人一般。
没来由的,秦施施想起了信件里的女子。
她心一下提了起来,刘晚娘也说过,王爷有一个养在寺里的心上人。
自己真是天真,恐怕凌慕阳是与那个女子庆贺生辰了吧。
这样喜庆的日子,自然是要和心上人在一起的。
秦施施知道自己这样非常小气,可就是止不住往牛角尖里钻,自虐般想象着他们二人亲近之状。
她只是想与自己的夫君看一次烟花,却也成了奢望。
像是在逞强,秦施施端庄地浅笑着:“嗯,王府看过就好,我们回去吧。”
回到府上时,周遭一片热闹。
翠仙问大家乐什么。
总管江宁道王爷今夜得了皇上夸奖,赞他驻清台修建得好,王爷高兴,又恰逢生辰,给每人都分发了赏钱。
秦施施让翠仙和春晴都去领赏,自己单独回了寝殿。
中途想了想,还是转了身,按照江宁所说,去了凌慕阳所在的行云楼。
她想亲自问一问凌慕阳为什么不来琅琊阁。
他是不是和那个女子在一起过了生辰?
见到凌慕阳时,他醉眼朦胧,趴在书桌上画着一副下山猛虎图,因为他醉得厉害,所以画技也十分拙劣。
“施施。”
他出言时,声音粘腻,竟像孩子撒娇,迷迷糊糊中又有些耍宝的意味。
秦施施本来想生气的,却因为他这副模样,又有些气不起来。
那样迤逦的称呼,只有在榻间某种时刻,他才会又爱又纠结地唤她。
旁的时候,他总是公事公办地喊她“王妃”。
走上前时,凌慕阳身上酒气很重。
秦施施轻轻皱起眉头,给他递了一杯热茶醒酒。
凌慕阳醉得厉害,这会酒醉时,带了几分往日里不曾出现的任性,像孩子般,闹着要她到跟前。
他坐在椅子上,抱住她腰身,把脸埋在她腰间,连连蹭了几下。
虽是有些失礼的酒醉,却带出他这一副不寻常的面孔。
她霎时间红了脸,凌慕阳从没有显露过这样柔软的一面。
他总是强硬的、快速的,有时候还会出言嘲讽她,如今这般像个乖巧的孩子,墨色的发顶陷入她腰间,竟有些惹人怜爱。
“殿下,可别憋坏了。”秦施施摸了摸他的发顶,温热柔和的手指轻轻抚摸他颈间。
一下,两下,像是按摩一般给他轻捏,仿佛在抚慰一个快要睡着的小狗。
一点也怒不起来。
他是不是在仗着她的喜欢,如此放肆。秦施施的最后一丝怨气,也都化作了怜惜。
一想到宫宴那日他挡在自己身前,挡住了那些流言蜚语,那是长大以后第一次有人为她出面。
即使如父亲所说,那不过是他身为未婚夫婿的照料之责,秦施施依旧觉得感动。
腰间埋着一张醉脸的男子轻声哼唧。
她心下柔情万种,哪里见过凌慕阳这般讨好的模样,也不再生气。
他醉得这样厉害,必定是在宫里吃醉了才出来的,哪里还能见那个人。
这样胡乱想着时,她才发现自己衣衫一松,低头时腰带已经被凌慕阳摸索着解开了。
他不是醉了吗?
秦施施发愣,看着他解开衣袍,把唇覆在她腰间,将她背过身。
秦施施轻轻哼了一声。
他俯身紧紧贴住她雪白光滑的脊背,清瘦的蝴蝶骨依稀可见。虽是酒醉之人,却奇怪地还能精准寻到圆硕,细细捻着、品着。
“昭……明……”
秦施施从唇齿间挤出他的名字,软软倒伏在了桌上,再没有了力气。
今夜的所有憋屈,好像都被他冲散了,只剩下无尽的欢快。
经了这一次,凌慕阳醒了过来。
他见秦施施身无寸缕,眸色一凛,不声不响,臂弯出力,把她抱至榻上休息。
女子身上暗香涌动,叫人欲罢不能。
清晨醒来时,秦施施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转身把手掌覆在他昨夜躺过的地方,想起他结束小憩时,脸庞上凌厉的线条,有浅浅扎人的胡茬冒出,心底一片满足。
这夜的全部失落,都被凌慕阳一夜的疼惜,填补得满满当当,一室春花繁茂。
树梢黄鹂声声歌唱,出双入对,即使她未能以王妃身份入宫宴,凌慕阳心里还是有些喜欢她的,秦施施望着那一对缱绻鸟儿,脸上春色焕发。
她心底反复说着这件事情,说得好像自己都要信了凌慕阳喜欢她。
否则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与她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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