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赞代替我爱你》苗谜划年

26、并肩战斗

　　第七天。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将窗外陆家嘴的璀璨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我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那触感像极了顾沉舟邮件里冰冷的判决书——我的儿子顾砚，七天后将被送去瑞士那个铜墙铁壁的牢笼。倒计时：6天23小时15分。每一秒都像砂砾在心上摩擦。
　　耳机里传来老K压得极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敲打着我的神经：“鹰眼报告，目标集装箱确认，德标蓝箱，编号模糊。‘包裹’在里面，状态......极度惊恐。三点钟方向，两个‘尾巴’，装备精良，有狙击点。”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周野在那边。他带着老K的人，像潜入龙潭的孤狼，去捞许棉这根可能点燃一切的导火索。我强迫自己冷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许棉不能死，她脑子里的线索，是我们撬开顾家祖宅地窖的唯一钥匙。
　　“收到。”周野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得像冰面下的流水。我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弓着腰，贴着冰冷的集装箱壁移动，眼神锐利如鹰隼。他越是冷静，我心底的担忧就越发尖锐。顾沉舟派出的不是普通打手，是精锐，甚至有狙击手！周野……
　　“行动。”周野的声音斩断了我的思绪。
　　下一秒，耳机里传来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油桶滚落的巨大噪音！是诱饵！我的心猛地一缩。
　　“三点钟尾巴动了！”
　　“狙击点有反应！”
　　混乱的声响中，我仿佛听到了电流的滋啦爆响！是高压脉冲破拆器！紧接着是沉重的铁门被踹开的闷响！
　　“许棉！走！”周野的低吼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成了！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落回胸腔的声音。但紧接着——
　　“后面！小心！”老K的警告和破风声几乎同时炸响！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仿佛看到冰冷的刀锋刺向周野的后心！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
　　耳机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然后是周野急促却依旧沉稳的声音：“快走！”
　　悬着的心重重落下，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他没事。他总能化险为夷。
　　“目标安全转移。”老K的声音很快传来。
　　我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扶住冰冷的窗框才站稳。倒计时：6天22小时48分。
　　很快，周野的加密电话打了过来。我立刻接起，按下了录音键。
　　“人安全。线索指向西郊顾家祖宅地窖，老式机械保险箱。”周野的声音清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密码可能与……与小叔忌日有关。钥匙被抢，需要技术开锁或爆破。对方反应很快，有狙击手，不是普通打手。祖宅那边……可能有重兵把守。”
　　西郊祖宅！地窖！机械保险箱！密码……小叔的忌日？！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狂喜与惊惧瞬间交织！找到了！那个埋葬了叔叔冤魂十年的地方！就在顾家最核心、最森严的巢穴深处！许棉的线索……竟然是真的！顾老爷子……真的是他！
　　但狂喜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祖宅！那是顾家的龙潭虎穴！是顾老爷子盘踞了数十年的堡垒！重兵把守？周野说得太客气了，那里简直是地狱的入口！硬闯？别说拿到保险箱里的东西，就是靠近，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知道了。”我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尽管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人先安置好，绝对安全。祖宅那边……我来想办法。你……小心。”
　　挂断电话，我站在原地，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硬闯是死路。必须智取。必须让顾沉舟……或者顾老爷子自己，打开那扇门！
　　我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顾氏集团最新一轮融资计划。瑞士阿尔卑斯资本……汉斯·穆勒……顾老爷子早年故交之子……
　　一个疯狂而精密的计划，如同毒蛇般在我冰冷的心中缓缓成形。顾沉舟，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帝国根基吗？你不是最怕老爷子动怒吗？那我就从你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我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金融精英特有的、带着冰刃般的冷静与精准：
　　“是我。启动‘雪崩’计划第二阶段。目标：阿尔卑斯资本亚太负责人，汉斯·穆勒。”我清晰地吐出指令，“我需要他对顾氏集团的融资评估报告，出现‘重大疑虑’。重点：顾氏集团核心管理层——特别是顾老爷子——的‘历史遗留问题’和‘潜在法律风险’对集团长期稳定性的致命影响。要做得不着痕迹，但要让他深信不疑，足以成为报告的核心风险点。”
　　我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另外，安排一份‘邀请函’。以‘缅怀顾家先祖，探讨家族传承与当代挑战’的名义，邀请张老、李老、还有那位与穆勒家族有渊源的陈老……本周内，‘参观’西郊顾家祖宅。时间……”我脑中飞速计算着穆勒报告可能送达顾沉舟的时间，“定在……后天下午三点。记住，要‘恰好’在顾沉舟可能带着那份让他焦头烂额的评估报告，回祖宅‘请教’老爷子的时间段。”
　　“明白。‘雪崩’第二阶段启动。‘邀请函’会准时送达。”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回应。
　　放下电话，我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我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窗外，雨势渐小，城市的灯火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更加迷离。
　　西郊祖宅……那座阴森古老的宅邸，那个深藏地窖的秘密，顾老爷子那张深不可测的脸……仿佛就在这雨幕之后，冷冷地注视着我。
　　调虎离山？不。是驱狼吞虎，再趁虚而入！
　　我要让顾沉舟自己，因为那份充满“疑虑”的报告，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到祖宅，去面对老爷子的雷霆之怒。我要让那些德高望重的名流，“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祖宅，成为我们最好的掩护。混乱，就是机会！人越多，眼睛越多，守卫就越容易分神！
　　顾沉舟，你会亲手把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递到我面前。
　　我倒要看看，当风暴在你顾家最核心的巢穴中心掀起时，你和那位深居简出的老爷子，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我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仿佛能感受到西郊那座古老宅邸散发出的森然寒气。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无形的、指向深渊的轨迹。
　　倒计时：6天22小时30分。
　　风暴，已被我亲手引向了顾家的心脏。而我和周野，将在那风暴眼中，进行一场与死神竞速的终极豪赌。为了小叔的冤屈，为了我的砚砚，这一次，我赌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