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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章节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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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夜看着那名唤作洁的侍女为自己套上和服的时候,她的思绪仍在混乱之中。穿越死神,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事。一觉醒来,她已经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地方。在这里,她总是抱着疏远而注视地对待每一个人,对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迷茫,对未来感到不知所措。
轩夜曾经想过回去,也找不到回去的线索。想去询问什么人,却对他们的眼神感到害怕,那些温柔,那些微笑,那些凝望总觉得都不属于她。她总是在那些人出现后,在这个身体里找到一些零碎的记忆,带有忧伤。
轩夜就如随江水漂流的花朵,就算起身追寻,也无法抓到什么。当没有旁人的时候,她总能在心底感到寂寞的花朵,一片一片的开花。就算踮起脚尖眺望这边的天空,她仍是不解。在这里,她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听了洁的话,轩夜苦笑着。这个徒有外表的身躯,带着千年的纠葛,充斥着悲伤与无奈,她似乎能理解这个身体带着残存的片段,为何总是这样的纠结。也许,她该和白哉说明,她不是他所期望的妻,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而她见过的蓝染也不像大家口中说的那样冷酷与无情。
洁小心的扶着轩夜,穿越过阴暗的长廊。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她和洁慢慢前进的脚步声。这长廊里总是不见阳光,轩夜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感到冷意,甚至开始打颤。一筑筑的红墙闪过,她几乎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就在这深深而难望见底的长廊里迷失。
轩夜终于看见了尽头,不可思议的是,那里直射的阳光一下子就让她的心飞扬了起来。她注视着站在尽头的人影。白色的大衣,一尘不染。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扬。寂寞的背影,令她突然的感到心疼。
白哉缓缓的转过身,用他温柔如墨的眼睛望着轩夜。不知何时,洁的悄然退场,留下她与他的伈伈相望。她的手被他握住,没有想象中的寒冷,甚至带了点暖意,温热了她。她突然就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个瞬间,只有自己和他,在我们世界的临界点上。
轩夜原本想说的话悄悄地咽了回去,看到他坚毅而上翘的眉梢,看到他冰冷的牵星箝是如此的慑人,她不自觉的摸上他紧皱的眉间和他英挺的脸庞,“白哉……”,她无法自已的叹息到。直到他覆上她的手,她才惊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迅速的抽离开自己的手,她将目光转移它出,脸红的不敢再看他。
“看,轩夜……樱花开了……”白哉淡淡的开口,如同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略带失望的心沉了下,抬头看向庭院,却被满园飘落的樱花给震住了。迷茫的落樱,如同离群的归燕,在风中相互追随的身影,袅袅交缠,久久不息。
轩夜睁大了眼睛,不敢致信的捂住了嘴,望着这满园的樱花海,莫名的眼泪涌上了她的眼角,‘这里原本…什么也没有…’,无声的吹起身体里残存而仅有甜蜜的模糊景象。一想到这些景象,她的心就开始疼,连同头一起震荡,她难过的抱起了头,用力的扯痛了我的伤口。
轩夜闻到了血的味道,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地上的凉气一瞬间的侵入,她如同置身与黑暗的冰窖。
“别动……”轩夜忽然被抱起,迷茫的抬头,对上白哉深凝的目光,他轻轻的按着她的伤口。她突然觉得,她与白哉之间不需要什么语言,就这样静静的拥抱,胜过一切。
轩夜将头靠在白哉的肩上,他的肩殷厚而温暖,完全没有他表面的冷漠。她躲在他如同展翅的胸膛里,安静的微笑了。她对自己说,‘在过一些日子,在过一些……我不想失去如此与他近距离的碰触,如果我免不了最后伤感,那么让我在留恋一下这样的温暖,即使我知道这样的温存不是给我的’。
轩夜悄悄抓紧他的衣襟,感到他低下头时的下巴轻垂我的脸,她的鼻子开始发酸,眼里早已容不下眼前绝美的樱花飘舞,弥漫上了水雾,此刻的她,真的就希望这么样,直到地老……天荒……
轩夜苦涩的闭上眼睛,让眼泪悄然的在脸上纵横,这一刻,她甘心做恋情的替罪羔羊,只愿他对自己展露温柔,即使他的眼眸中映着的是别人的影子。
白哉看着最后体力有些不支而睡去地轩夜,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指尖抚过她光洁的额头,他轻轻吻上,奉献上自己最虔诚的信仰。她长长的睫毛映下阴影,他摩挲着她的脸,是她……白哉慰慰地叹息着,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他就知道是她,就像冥冥中的注定。她安静的睡着了,如同千年前的夜晚,纷繁苍穹。她不住的抬首仰望 ,星空斑斓宛如万花镜,而她亲启的双眸,比浮于夜空的明月更能吸引他的追慕。
曾经白哉苦思冥想,究竟是什么让他陷在轩夜爱情的诱惑里而无法自拔?甚至违背了朽木家族的意愿……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契因,让他的对家族的不满一下子的爆发,白哉放开了怀抱来违抗这些陈旧而令人窒息的规定。
白哉曾在那个庭院里不断的挥刀,练习瞬步,汗如雨下的只是为了想得到父亲与长老的认可。而当轩夜一脸疼惜地跟自己说,“有我……陪着你”,他突然觉得执著强大是多么的可笑,尤其是当时的他只是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在无数个夜晚,她靠在我的背后摸着他的发,叹息着“你不寂寞么……”,白哉就会看不进那些文案上的内容,只是为了她幽幽的眼神。
白哉知道她是懂他的,他从不开口说那些难以启齿的情话,她也不曾奢求过什么。她不曾像自己那疯狂的母亲去追求那永无止境的强大和永驻的青春容颜,也不曾奢望过那些贵族的荣华富贵和绫罗绸缎,不曾对那些渺小平民感到唾弃,也不曾对他忙碌的工作和沉重的压力有过什么怨言。白哉有次终是忍不住,“你难道都不需要什么?你是朽木家的女……”,她的食指止住了他想说的话,微笑的看着我,“我要开满整个庭院的樱花,满园摇曳的樱花海洋……”她脸上透露出了灿烂的笑意,感染了白哉,每次只要他想起这一切,便会连同他一起也温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