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浮华庭院》轩夜66

19、章节十八

　　如果說在这个无情的大宅里洁还有心跳的时候，那就是她遇见露琪亚的一瞬间。白哉大人果然按照夫人的话，将露琪亚收做了妹妹。两人曾有次在长廊上的相遇，洁想她一定是没有认出自己——这个穿着侍女服，在众人鄙夷的眼中走多的落魄女子。她欣慰的看着露琪亚一点点的成长，展现出不同姐姐绯真所没有的坚强。
　　但是洁仍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夫人可以为了她和露琪亚做到这一步？甚至……甚至还对外宣称夫人的名字是绯真，将绯真的照片放在白哉房间内的祭奠桌上，那桌上却没有夫人自己的照片。
　　洁也就此事常常地问着夫人，每一次夫人都是淡淡的笑着，回应说，“这一切，是偷来的幸福，我只是在……在补救……”，夫人的语气开始变轻，那些语句飘散在风中，她无法理解，也无法听清。
　　露琪亚成了死神，进了十三队，之后，不知为何的失踪。洁始终不敢鼓起勇气去问白哉大人。而等再得到露琪亚的消息，却是几个月前她将被处以极刑，洁不敢相信这些消息，可是每当她想上去探听侍女间地消逝，侍女们却总是很快地散开了，留下她一人。再是后来，听说有一位旅客救了露琪亚，蓝染队长叛变了。在她的请求下，白哉大人答应了她去照顾露琪亚的要求。她便开始细心的照顾，偶尔会看到那些旅客，看到他们带着活力的样子，她突然想起夫人在樱花从中跳动的样子，那么的灿烂。她快速的拭去了将要落下的泪，轻轻的推门出去。‘夫人，露琪亚没事……请您放心’，她在空气里轻声的念着。之后仍是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每天去打扫着庭院，做着傀儡一样的动作，快速而生硬。
　　直到昨天，洁仍是一如往常的打扫着庭院，只有在这里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还在呼吸，带着对夫人的思念，她浑浑噩噩的过着空白的日子。直到，白哉大人叫住她的时候，“洁，夫人回来了，你等在门外，听候传唤”，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眼泪无法抑制的掉落。
　　洁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她抓着扫帚的手有点颤抖，夫人真回来了么？她快速的整装好，等带着白哉大人的传唤。

　　轩夜坐在梳妆桌前，盯着镜子怔怔的发呆，镜中的人一席白发却掩不住容颜的灿若桃花，细腻的皮肤，凝彻的黑眸闪着睫毛悠长的影子。而身后拿着旧木梳帮我细细梳理的白哉，更是令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真的是那个对世间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朽木贵族之主——白哉么？他虽然没有笑，可是当他轻轻摸过她的发丝，轻轻梳下木梳的时候，她能感到他散发出的呵护，如同我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轩夜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就这么静静的，只听到我们的呼吸声，在这个似曾相识的房间里交织成了动人的乐章。
　　看到白哉拿起蓝色的发丝熟练的帮我扎好，从大衣橱里拿出一件蓝色的樱花和服递给我，示意我穿上。她喃喃的开口，“呃……我不太会穿……”，上次也是小雨帮她穿的呢。她低下头，却听到白哉坚定地说“我帮你穿”。
　　平生一阵雷！！“！！”轩夜倒吸了一口气，“什么？”她猛地抬头望向白哉，因为抬头抬的太过用力，扯到了胸口上的伤。“痛……”她惊呼了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白哉出现在她面前，扶住因疼痛而快要跌倒的她。
　　轩夜连忙推开他，“我自己穿”，她虽然说出了这句话，却仍是不敢看向白哉。之后，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就在我要被这厚重的沉默窒息时，白哉终于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手，门“嚯”的被打开了，门口团坐的是穿着侍女服的女子。
　　“洁，好好照顾轩夜夫人”白哉开了口，静静的看了轩夜一眼，快速出了门。我则是听到白哉的话而愣住了，夫人……？？
　　“轩夜夫人……太好了……”女子带着哭声，跪坐在我的面前，轩夜赫然发现，这个女子的脸上布满泪痕。她的身体自动的拍拍她的肩，那名女子却是哭的更大声了。

　　当洁哭着抱向夫人的时候，她觉得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尽头，‘夫人，您终于又回来了’。当夫人的手缓缓抚摸着她的头时，自己又哭的更大声了。但是夫人的一句“你是……谁？”，却将她的心打落到了冰点。
　　洁仔细的将夫人胸前的带血的绷带重新包好，“夫人，请不要用力，否则伤口又会出现”，她跪下，带着一个侍女该有的礼仪。
　　“你……不要跪着……你能告诉我，我是夫人？”，夫人哎哎的开了口。洁抬起头，望着夫人，露出一个微笑，没错，这是夫人。她不顾礼节的坐到夫人的身边，开始细细的和夫人讲起以前的事。从那年的流亡街，到照顾露琪亚。从夫人与白哉的生活，到绯真称呼的原由。从夫人的消逝，到蓝染队长的无礼。从旅客事件，到蓝染队长的叛变。
　　洁慢慢的说，生怕露过任何一个细节，看着夫人仔细却又时而疑惑时而惊讶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千年前，那时的她就是如此对夫人诉说着外间的一切。
　　最后洁微微地问夫人“要不要去庭院看樱花呐？”，一如她所料想的，夫人最想去看的仍是樱花。她小心的打开衣橱，拿出以前夫人最爱穿的一套和服，小心地避开夫人的伤口，幫夫人穿上，她打开移门，搀扶着夫人，唯恐夫人有什么不舒服。
　　反倒是夫人超她笑笑，“洁，没事的，不用这么小心我”，在半路却是遇见了白哉大人，洁深深的福了个身，“白哉大人，夫人想去庭院”。白哉大人示意她离开，她将扶着的夫人的手，交给了白哉大人。
　　洁看到了白哉大人眼中浮现那些无法抹去的无限柔情，她小碎步地无声快速离开。终于从心底展出一抹安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