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浮华庭院》轩夜66

18、章节十七

　　洁作为轩夜夫人地专用侍女后，过的是忙碌的生活，一旦轩夜夫人逝去之后，她便空闲了下来，原本她就是因为轩夜夫人而存在的不是么？
　　白哉大人没有将她遣回流亡街，而是让她一直在打扫这座开满樱花的庭院，这是她唯一的工作。几百年，几千年，日子就这样慢慢的流逝了。不知不觉这里已经种满了樱花，而白哉大人来这里的次数一点没有减少过。只要看到白哉大人，她便拿着扫帚悄然退场。
　　这里的确不是她该呆的地方，这里是轩夜夫人与白哉大人的演绎，流转的是挥之不去的忧伤。
　　风吹起了花瓣，吹起了她的记忆，吹起了她的过往，她好似看到轩夜夫人在樱花下的笑容飞扬。她不经泪流满面，“轩夜夫人……”，她始终无法忘记夫人对自己的救赎，在那个流亡街里，夫人对她与绯真伸出的援救之手。
　　那个遥远的夜里，洁与绯真在流亡街上寻找食物，绯真将还是婴儿的露琪亚背在肩上。两人如同苟蚁一样，在草丛里翻寻着，却遇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好心的将钱袋留给了两人，笑笑的离去。当时，洁与绯真太过于激动了，竟然捏着钱袋直直地奔向贩卖馒头的摊头。却被几个大汉拦截住，那些明晃晃的刀刺穿了她们的肌肤，留下了条条血印，绯真为了保护露琪亚，终于被刀刺中，倒在了血泊中。
　　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她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捂住嘴，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内有什么在翻滚。
　　洁紧紧的闭上眼，不敢再看这画面，而料想中的痛苦没有来临，她慢慢的睁开眼，吃惊地看到那些大汉都走了，在她眼前站着的竟是那名给我们钱袋的女子，她身后有一个穿着死神衣服的男子。洁看到女子流下了晶莹的泪，缓缓地蹲下身，绯真干裂的唇在蠕动着，绯真希望那女子可以救救她的妹妹——露琪亚。否则就露琪亚——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如何生存下去？
　　于是，露琪亚被安置在了朽木家族偏僻的小院，而洁则成了那名女子的贴身侍女。
　　洁仍是记得那是的感受，她从未见过贵族，更别说到贵族家宅里。那名女子竟然是堂堂朽木的女主，那晚在她身后的死神赫然是朽木的当家——朽木白哉大人。
　　露琪亚还是婴儿，洁不得不分很多精力去照顾她，权衡之下，洁还是将她送给我在流亡街的朋友，有了朽木家的名号，将露琪亚送被朋友照顾，她还是比较放心。
　　洁整日地只是负责守着轩夜夫人，夫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几乎每天都要睡到下午才醒，每次醒来都软弱无力，眼神迷离。小心的帮夫人穿好衣服，披上披肩，穿过安静的长廊，在庭院下坐下。
　　洁常常会想，轩夜夫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呐。有时候，夫人总是怔怔的望着天空，落寞的笑笑；有时候，夫人会听着她诉说流亡街的故事，如同不问世事的精灵，眼中闪着明亮的笑意；有时候，夫人会追着樱花起舞，向她招招手，如同两人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说实话，她从未在夫人身上找到任何一丝贵族的气息。夫人总是在庭院中等着白哉大人的归来，夫人柔黑的发飞起，红唇微笑，樱花悄落在她的发间﹑她的衣袖上，她执着而温柔的望向远方，如同一副绝伦的风景画般，令人移不开目光。
　　有时候，夫人也会去看看露琪亚，有次洁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夫人回收留我们……我们明明就只有一些不起眼的游魂而已……”，想到这里她不经难过的揪起了自己的衣服。然而夫人却是轻轻的拉掉她揪起的手，淡然地说，“我连游魂都不是……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她听不懂夫人的话，但分明看到了夫人脸上流露出不像夫人的幽暗表情。
　　洁终于开始学会什么都不问，因为她讨厌夫人露出那种隐郁的表情，她开始将夫人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两人过得总是很开心。而她渐渐发现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次她发现夫人的身旁有白影闪过，她当时误以为是白哉大人，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又不是。
　　直到五年后的一个雪夜，夫人悄然流逝了，离开了白哉大人，离开了这座旷大而冷血的朽木大宅。清晨，洁跪坐在夫人冰冷的身体旁，她第一次看到了五番队的蓝染队长，那个传言中对谁都很温和的男子，她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旁若无人的眼神，带着悲伤，望向夫人毫无生气的脸。他就像没有看到她一样，缓缓地跪下，温柔的牵起夫人苍白不见血丝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轻吻，就像他是夫人最虔诚的信徒一样。
　　之后，强大的灵风刮伤了洁的脸，她不得不用袖子遮起脸，她听到了白哉与蓝染的争执声，而在她将手放下时，白哉大人和蓝染队长，甚至连夫人的身体，都不见了。
　　洁呆呆的坐在夫人曾躺过的被席前，一个又一个疑惑涌上心头，却怎样都不得其解。雪，慢慢的消融了。最后，她敲了敲自己麻木的腿，站了起来。她心理某个角落相信，夫人仍是没有离去。最后，连夫人的葬礼她也没有去，她缓慢的走过朽木家宅里幽暗的长廊，冷漠的看着那些曾经嫉妒过夫人，现在用厌恶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侍女们，侍女间流传的那些讽刺的话，从不入她的耳。
　　洁抱着夫人还活着，这个渺茫的希望，在这个无情的家宅里，默默的等待。然而，一等就是千年。每当她开始打扫这个开满樱花的庭院，她的耳边好像就会传来夫人轻柔的声音，“洁，快看快看，樱花开了……”，而此时的她总是全然不顾纷纷下落的樱花，而是不禁流下泪水。
　　“呐，轩夜夫人，樱花开了……我看到了……”，风中是寄托的是她难以言语的思念，吹向她无法捉摸的远方，她终于无法抑制的蹲下，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