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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第三个案子 ...

  •   进去通报的衙役没多大会儿便带着人过来,来人中等个头,大腹便便,饭盆大的脸上缀着芝麻小的五官,脸上还留着两抹小胡子,笑容谄媚,热情地上前迎接。

      “俞大人,下官终于把您盼来了。”

      “钱通判?”俞黍努力将此人和挚友打听的消息对上。

      “正是下官,俞大人,此番舟车劳顿,不妨先休整休整,再行交接,也不迟。”

      “不了,这点路途算不得什么。”俞黍是真没觉得累,他还是想尽快接手,好迅速熟悉云州。

      “对了,钱通判,你可有熟悉的牙人,我与兄长想寻处宅子,烦你帮忙找人带他去看看。”

      “有的,有的,不知俞大人想寻处什么样的宅子?”

      “普普通通即可,具体还是让我兄长决定。”

      钱启央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招手让一旁的衙役过来,并头耳语了一番,又对谢之杉道,“谢兄便随王武去吧,这一片的牙人,王武最熟。”

      “好,多谢。”谢之杉轻声应道,心里想的却是此人不可全信。

      刚才王武那不怀好意的一瞥,让谢之杉不由自主地多想了些,初来乍到,小心为上。

      *

      钱启央打的什么主意,谢之杉暂且不知,不过王武确实如他所言,对云州的牙人了如指掌。才一上午的功夫,谢之杉就找好房子。

      云州到底地处偏远,房价比之京城,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区区一百两便拿下了一座四进院,妥妥的白菜价。

      这边谢之杉找房十分顺利,而那边的俞黍刚上任就碰见了一件棘手的事,云州的下辖县之一,丰县的卷宗丢失了。

      云州各下辖县的往年案卷均存放在知州府衙,俞黍刚上任,本打算看看近两年卷宗,熟悉熟悉云州。

      结果,推开尘封已久的架阁库,里面脏乱不堪,并且到处都是厚厚的尘土,只轻轻一碰就能留下清晰的痕迹。

      库里的案卷四处散落,左一本,右一本,似是被人胡乱翻找才留下的痕迹。

      “钱通判,此间多久未曾见人?”

      俞黍俯身捡起地上的案卷,轻轻抖落几下灰尘,“案卷这般放着,钱通判觉得妥当?”

      “下官的错,下官这就找人收拾,刘三得,过……”钱启央点头认错,招手让外面的衙役进来收拾。

      一旁的俞黍抬手制止道:“钱通判,这等小事,你我二人足矣,无须劳烦他人。”东西还算整齐,两人足够,顺道收拾的时候看看卷宗。

      “是,都听大人的。”

      钱启央表面奉承,心里满是不服,不过个毛没长齐的无齿小儿,不知寻了什子法子,竟当了他的顶头上司。

      然而他心里再不服气,面上也不敢顶撞,勤勤恳恳跟着俞黍干了起来。

      *

      人要是忙碌起来,时间便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日悬中天。

      俞黍把最后一本案卷放回原处,缓缓直起身,揉了揉腰,左右环视了下,打算喊钱启央先去吃饭。

      话还未说出口,他余光瞥见房间靠里的一处书架上空无一物,踱步上前,看清标记后,他询问同在屋内的钱启央,道: “钱通判,这丰县的案卷不在府衙吗?”

      钱启央正整理白县案卷,闻言头也没回,答道:“大人,应是都在,每年各县都会将案卷上交府衙保管。架阁库鲜少有人进来,可能当时放到其他地方了吧。”

      俞黍自认自己记忆颇好,整理到现在,他也并未看见一本丰县的案卷,“本官整理时其他案卷时,也并未发现丰县的案卷,钱大人那边是否看见?”

      “大人莫要玩笑,各县案卷均存放在此,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不就在那儿……吗?”

      钱启央转身指向里面的架子,看清架子上空空如也,也被惊到,“去年丰县把案卷送来时,是下官亲自存放,那时东西还在此,如今怎会一本不见?”

      俞黍摩挲着书架,沉思片刻,道:“库房的钥匙平日是谁保管?”他又环顾四周,现在的架阁库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即使疑犯留下痕迹也被他们打扫干净了,失策失策。

      “是下官,库房钥匙只有一把,”钱启央擦了擦额头的汗,后又想到钥匙在自己身上,神情慌张,急忙辩解道,“大人,钥匙虽在下官身上,但卷宗丢失绝不是下官所为,大人明察。”

      俞黍颔首,道:“本官相信通判所言,只是卷宗丢失,事情重大,还望通判大人坦诚相待,不得隐瞒。”

      “应该的,应该的。”钱启央又擦了擦头上的汗,语气有些发虚。

      *

      整个架阁库平日里鲜有人至,却在他上任时独独丢失丰县的案卷,还不是一本,是所有,这背后若没猫腻,恐怕连三岁小儿都不信。

      然听钱启央的叙述,却并无漏洞,架阁库也如他所言,一副常年未曾打扫过的模样,找不出一丝疑点。

      这案卷丢失究竟是何人所为,他偷窃的目的又是为何,丰县是否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需要瞒着,故而才将卷宗盗走,这一切的一切,俞黍头绪全无。

      想不通的问题先放一边,俞黍又问起了另一个事,“本官刚来时看见府衙断壁残垣,为何如此残破不堪?”

      “回大人,云州之前地龙翻身,府衙暂且无钱修理,只能先这样了。”

      “地龙翻身?皇上不是拨了赈灾款?”

      俞黍记得没错的话,当时云州赈灾的事还是三皇子抢在五皇子前面争来的。因三皇子办事得力,回去后,皇上还好好奖赏了三皇子一番,按理说不应该呀。

      “大人有所不知,赈灾款仅够灾民重建,再无银钱修建府衙,故而便一直这样。”

      “不对,圣上拨的……”

      俞黍将要和钱启央核实赈灾款,门外传来了一阵规律的鼓声,是鸣冤鼓被人敲响了,“算了,还是先出去看看是何人在击鼓鸣冤。”

      *

      府衙门口

      两个衙役拉着一个瘦弱汉子往外赶,其中一个还说道:“我说你这是作甚,当年是你丑娘自己认罪,你又何必再来申冤。”

      “我娘是被害的,我娘没杀我姨母,她是冤枉的,杀人凶手一定是章有桓。”说着,那汉子扑通一声给两个衙役跪下,“李大哥,我知你们好心,可我娘不该背负骂名,连死了都不安生,今天即使我死,我也要继续告。”

      李大河摇头叹息道:“你又是何苦,本朝子告父,视为不孝,被告人需先受刑才能受理,且之前的章知州也查过了,章有恒并无嫌疑,你就别折腾了。”

      李大河二弟李二柱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弟妹,顺子出镖前,特意告诉我们哥俩个要好好照顾好你,你快回去吧,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两衙役苦口婆心想劝着女人离开,结果人没劝走,倒是俞黍先一步来了。

      “何人击响鸣冤鼓,有何冤情要报?”

      俞黍看向面前之人,当初只是随口一句有缘再见,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姑娘,你这是有何冤情?”

      “是你。”未曾想一面之缘的恩人居然是新上任的知州大人。

      女人膝行两步上前,朝着俞黍磕了几个响头,“恩人,民女有冤,望大人明察,将凶手捉拿归案。”

      “快快请起,”俞黍俯身扶起女人,“若真有冤情,本官一定秉公执法。”

      “欸,大人,这就是个疯女人,脑子不正常,她犯癔症了,哪有什么冤情。”钱启央拦住俞黍前行的脚步,眼神示意身旁的衙役把人拉走,“大人,您还没吃饭呢,下官知道一家饭馆,老板手艺不错,您初到云州,可要好好尝尝我们云州的特色。”

      “钱通判,你就是这样为官的。”俞黍甩开钱启央,义正言辞,“你我身为父母官,对于百姓的冤情岂能坐视不管。”

      这云州究竟是上下一气,蛇鼠一窝,还是仅钱启央如此,俞黍暂且没时间探究,但既然他来了云州做官,就绝不会允许下属继续如此下去。

      “是下官的错,但大人绝不可听她胡言,”钱启央利索认错,又上前两步,靠近俞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道,“大人,下官没有说谎,她这儿真有问题,她是想为她娘申冤,可当年之事人证物证齐全,本人也亲口认罪,岂会有假。”

      “是啊,大人,还是宋氏自己过来认罪,小人来的早,记得那是清清楚楚。”跟在钱启央后面的刘三得也凑上来小声附和着。

      “当年那个事闹的可大了,亲妹妹因嫉妒姐姐美貌,而残忍杀害姐姐。小的当时陪同前知州大人去办案,那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小的还满身起鸡皮疙瘩。”

      “大人,我娘没杀我姨母,她是被害的。我娘和姨母的感情特别好,她怎么可能杀害姨母,求大人明鉴,替我娘伸冤。”

      双方各执一词,似乎都有道理,但办案最忌偏听偏信,是非对错还是等他问过之后再说。

      “且进来慢慢说,若真如你所言,你母亲是被奸人所害,本官定会为令堂伸冤。”

      “小女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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