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骨寻》榽燦

9、第 9 章 最后那

　　最后那天晚上霸占厕所的人是缇林斯。
　　从代谢中解放的府津桐并没有睡个好觉，而是被缇林斯的“生化武器”臭到只能躲在露台。
　　为什么不逃出去？因为缇林斯上下两张嘴都闲不住，堵住所有出入口开着厕所门非要跟府津桐聊天。
　　“算我求求你了你吃个药吧！”府津桐能开的空气循环手段都用上了，还是被熏得头昏脑胀，“不是汤药是药丸！蜜丸是吞服的！一杯水的事！”
　　“我不！你们的药！就算不是汤的也一定是苦的！”作为在现场坚守到府津桐彻底爬上来的人，缇林斯被护士长抓着硬灌的汤药，也是那几个喷彩虹的人之一，“我不喝！”
　　“那你撒气不能换个东西吃非要糟践食物！”“没有吃完那才叫糟践食物！”“你混在一起那也太伤肠胃了！”府津桐敬佩他珍惜粮食的精神，问题是为什么要把两个一冰一热的东西碾成那个样子才吃？
　　话音刚落又传来一阵稀里哗啦。府津桐实在受不了，给自己来了一手点穴封住嗅觉，拿着翻出来的药丸往厕所冲去。
　　万一缇林斯因为窜稀拉脱进急救室，和他共处一室的自己名声会比现在的室内空气还臭。
　　恰巧此时，贝普洛的通讯请求打在房间的电视机一角。
　　“缇林斯他正积极往茅坑里施肥。”府津桐表示给他一盏茶的时间，他需要救同伴于马桶之中。
　　经过一番连贝普洛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搏斗之后，那个生化炸弹一样的臭气平等地分享给了附近的几个露台，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乱。
　　“……你们没对马桶做什么奇怪的事吧？”短短几分钟内她收到了来自各方的投诉和询问，如果不是她正在和事发地实时沟通，可能副会长就要带人冲去救这两位了。
　　“马桶功能完整形态完整，请组织放心。”府津桐把刚维修好的缇林斯扔上床，正式开始与贝普洛的小会。
　　“首先，蛋壳的辩识结果出来了。两颗孵化的卵只有一颗是雨都独足红羽龙的蛋，另外那颗是乌恩诺蝎尾悬鸫的蛋。”
　　乌恩诺蝎尾悬鸫，原本是「雨都」乌恩诺的独有品种，是一种没有脚的……鸟。
　　好吧，视觉效果上没有脚，因为它的双足非常短小，几乎紧贴肚皮，得把它翻过来才能看见。它们足部的特殊器官能够聚集足以托起他们的气流，所以看到它们贴地飞行的时候其实是在悬浮移动，因而得名“悬鸫”。
　　这种鸟是否属于类多拉贡龙类在当今学术界仍有争议，因为它只有尾巴有些微相关特征，却没有类似的特性，甚至因为其对于人类来说非常难吃而没有如同产地的雨都独足红羽龙一样灭绝。
　　不过今天过后，它应该就会因被沂洲育幼龙孵化而被纳入类多拉贡龙类的图谱了。
　　“其次，爆炸成因，不是龙类胚胎液相互反应。”实验表明，雨都独足红羽龙的活化能力并不足以把悬鸫的气流扬到剧场里，即使加上育幼龙的胚胎液，直接证据也只有那条直达蛋壳的通道。
　　也就是说，那个把缇林斯挂到天花板上面的风暴和龙卵基本没有关系——所以这把府津桐也猜错了。
　　“另外，府津桐，你发现的那个洞，极大可能是人为挖出来的。”公会沿着旧水管的位置往下挖掘，在洞外发现了大量的沂洲育幼龙的胚胎液，浸满了外面的沙土。
　　理论上来说，育幼龙孵化之后残留的胚胎液不该有这么大量，这个情况看起来更像是被强硬破坏了蛋壳，目的应该是为了给蛋壳内减压。
　　“我们在蛋壳里发现了空间法术的残留痕迹。”痕迹并没有被抹除，可能施术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且因为直接入侵未孵化龙蛋内部，造成多了一个质量，如果没有及时减少同等的体积，可能会使整个蛋壳内的压力出大问题。”
　　所以他们推测，人造洞口实际上是为了快速释放掉一部分胚胎液。
　　“里面的沂洲育幼龙大概率已经被带走了。”红羽龙能在剧院中留下痕迹，至少它应该是正常孵化的状态，已经能有一定的独立行动能力；但悬鸫并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寄望它是跟着红羽龙一起跑掉了。
　　如果剧场里那些恶趣味的演奏残骸和风暴是那人为了掩盖地下的动静弄出来的，近五百人的观众团估计也在它手里。
　　“可以预想到。”府津桐拍拍身后接替他横陈的缇林斯，“兄弟，伤得挺冤的。”全场就留了一个，还阴差阳错被插了一刀。
　　缇林斯凶狠有限地拍掉他的爪子。
　　“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出去按照钰氏灯分析出的痕迹追踪。”现在卡鲁金大剧院事件已经过去快一周，想要截住那家伙有难度；不过好消息是，为了防止有人走私龙类，每个城市的边界都有人严密把守，由公会的术者和术士共同负责。
　　双方，不，三方目前都没有收到任何相关报告，他们只能稍微大胆一点猜测那三条龙还在卡茜安市境内。
　　“菈芙达丽那边会积极协助搜寻，人海战术总能找到一些端倪。”当时菈芙达丽的原话是“别小看基层警察的行动力啊！”语气十分热血沸腾，贝普洛甚至下意识给她鼓掌了。
　　还有另一个好消息：“那些龙卵里面都有幼崽，并且是活的，完全可以孵化。”也就是说，距离雨都独足红羽龙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日子不远了，一个已宣告灭绝的物种重新被发现，不可谓不是一件喜事。
　　那些龙卵目前在公会当中被严密保管，总部已经紧急派人过来了，之后剩下未孵化的14枚将会被送到皇都，据说林业部门听闻消息之后立刻从别的部门手里硬搞了一块地布置抚育场地，现在一边加班加点建设一边安抚对方情绪。
　　“对了，当时的十多枚龙卵，我目测至少有三个品种，除了破壳的两个，剩下的都是什么？”
　　其它品种的情况相对来说好一点，一种已经快从濒危转到近危，另一种和悬鸫一个品级，
　　但都是那些收藏家们很爱的擦边品种。“里面的幼崽全部都已经成型，距离破壳不远。”
　　沂洲育幼龙的孵化周期长，但不代表被它孵化的其他龙类都一样长，在卵内的蛋一般都是按物种原本的孵化周期出生。
　　那么为何不同品种的龙能在卵内呈现出可能几乎同时破壳的状态？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