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骨寻》榽燦

7、第 7 章 “不不

　　“不不不不不，我们在买下这块地的时候并不知道地底下有任何和龙类相关的东西！”
　　剧院内正在进行史无前例的公务员团建，贝普洛和菈芙达丽则是一起去拜访了剧院的开发商和所有者。
　　他们比想象中的更加焦头烂额。
　　“先生们，我希望你们知道，在龙类相关遗迹上面建设除了特定建筑以及路面以外的任何建筑物都是违反本国宪法的。”菈芙达丽发誓在贝普洛凌晨两点直接到她家踢门喊醒她的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资料告诉她卡茜安地下有龙类存在，甚至还是已经灭绝的龙卵。
　　而韦德兰的宪法规定，如果有任何人在明知地下有龙类相关遗迹的情况下不上报，并且用购买、承建等方式掩盖遗迹，会直接判处死刑。
　　并且这种情况没有上诉期，一旦判定立即执行。
　　用崋国的古话形容，这叫“斩立决”。
　　几个大叔感觉自己都快秃了。
　　他们拿出各种审批资料，工程设计及执行记录什么的，能找到的全翻出来，一时间找不到的就让属下快马加鞭地找。
　　“卵状腔体的位置在剧院地基下方非常深的位置。”菈芙达丽让同僚将所有文件搬回去二次筛查，“如果他们没有隐瞒，那至少那个大圆洞和他们没关系。”
　　“呦长官，双重标准啊。”忙了整整一晚的贝普洛顶着黑眼圈，不断让店员往三明治里塞肉，“公会的孩子你怎么都不肯相信，权贵的中年大叔你就一笑而过了？”
　　“毕竟你们的手段太多，我不得不谨慎一点。”菈芙达丽去隔壁咖啡店打包了两杯拿铁，把新的积点卡放进纸袋里给她，“刚好够一杯免费的，给你点了新品。”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难道权贵的手段不多吗？咱们家的孩子比那些玩弄权术的家伙单纯得多呢。
　　“没办法，公务员工资有限嘛。”我也没办法，我的职位也不允许我干涉那么多啊。
　　贝普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力啃咬自己的早餐，把注意力放在现场的实时汇报里。

　　一时间电脑前一片寂静。
　　这种寂静很快蔓延到整个剧场大厅，不明所以的人几番询问后把视线投向了那排屏幕。
　　府津桐快被吓尿了。
　　他听见那个东西掉下去的时候似乎砸进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里，发出相对安全的回响。
　　“……府津桐，你还好吗？”
　　缇林斯的呼唤让他找回了注意力，府津桐朝对讲机里喊了几声，得到回应后终于确切找回括约肌的掌控权。
　　“你要钻进去吗？”缇林斯刚刚收到了两位女士的谈判结果，“如果没有那么紧急，他们允许拆移走整个卡鲁金剧院的上层建筑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在露天的环境中进行地下相关作业。”
　　这对府津桐本人来说是个好消息，他没有只身犯险的必要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他现在距离“卡鲁金大型失踪案”的真相很接近。
　　“绳子够长不？还够下去看一眼无妨。”府津桐秉承“来都来了”的传统观念，决定直接进洞看看。
　　“需要我下去吗？”后勤刚刚弄来了另外一卷应急安全绳，再下放一个人不是问题。
　　“大哥你是类龙混血种不是纯种龙啊，你一个伤患下来简直就是在妨碍工作进度。”下方的空气很可能有毒，府津桐将防护服背后的氧气罐调整好，敲敲摄像头，告知下落准备。
　　“……我现在去换衣服。”对讲机里传来缇林斯的声音，“你一个人进去万一下一个被炸飞的是你怎么办？”
　　“瞧你说的，我好歹是个空间系术士……”那边传来的声音明显没把府津桐的话当回事，缇林斯吩咐准备防护服的声音越听越让他火大，“回来！”
　　府津桐的喊声忽然在频道上炸开，好几个人被他震得立刻甩开耳机，“你一个伤患跟着下来干什么我捞不了两个人！两个人被炸碎残骸覆盖面积比较大还能清晰还原之前的事发经过是吗？现在这里法术受限上去几乎全靠爆炸波你是不是想当助推器？被炸过一次就当自己习惯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狂的倾向啊？你乖乖待在上面我回头叫人给你介绍个好的心理医生你赶紧去看看！”
　　缇林斯感觉耳朵被震得有点聋，可这情况脱了耳机就听不清府津桐说什么了。
　　“……找心理医生多少有点兴师动众了。”而且你讲得是不是有点严重？
　　“那你闭嘴，上去再跟你吵，给我留点跑路的力气。”
　　经过又一轮讨价还价，府津桐终于获得了独自进入卵状腔体的权利。
　　“我觉得如果按照你当时的形容，这个地方很可能不止一种龙，或者说，至少还有别的生物，不一定是卵，也不一定是幼崽。”一般情况上来说，雨都独足红羽龙这种中等体型龙类的胚胎液没有引起气爆类型爆炸的功能，顶多有对人类来说不可思议的功效。
　　“所以，参考底部内壁朝上方喷溅的这些痕迹，我判断应该是有什么被放到了红羽龙的胚胎附近，然后同胚胎液发生反应，产生的爆炸。”防护服有点笨重，府津桐一边钻一边解说有点艰难，“仪器暂时还没有看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后勤再等等，别着急。”
　　“放心，府先生，我们很淡定。”后勤组长表示他们只是后勤，没有一线人员那么舍得玩命。
　　出发前府津桐在脚踝上绑的两个电筒发挥了积极作用，府津桐吊在半空中耍了一通腿法，极大扩充了洞内可视范围。
　　卵状腔洞的体积比剧场稍大，内壁光滑，很像是蛋壳的内部结构；洞底堆着数个圆滚滚的卵状物，府津桐不小心敲掉的那颗大圆珠子插在远离卵堆的一处疑似黏液的地方——至少不是直接插龙蛋上，这让府津桐好好松了一口气。
　　“绳子现在只够你降落到底部，不能有太大幅度的移动，你自己小心一点。”
　　“明白。”这并不妨碍府津桐近距离观测那些蛋：一共有十六枚蛋，根据花纹判断应该至少有三个品种，大的高度到他膝盖，小的也比头盔大；其中两颗已经破损，但是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生物残骸，也没有一般卵生动物破壳之后留下的残余胚胎液。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跑掉了？那很完蛋了。
　　且不说幼崽在现代化社会能不能自己活下去，光是龙类这一品种出现在大街上就有够惊悚了，下场要么是搞得鸡飞狗跳，要么是被抓起来当收藏品，要么就是被各方势力抢来抢去中间还要混进去一个什么“稀有种保护组织”之类的东西搅局。
　　想想府津桐都觉得头疼。
　　可千万别被巴索纳那群大变态给抓了呀。
　　府津桐没移动几步就被安全绳扯住了后颈皮，只能举起那台被托付重任的仪器四处扫射。
　　到这个环境里，光反应明显更好捕捉，不仅能清晰判断出方才艰难辨识的雨都独足红羽龙的胚胎液信息，还有另一物种的液体。
　　“现在大概可以确认我的猜测是对的了。”另一种液体附着在卵状腔体顶部，看仪器灯光中的流动痕迹，大概率是从下往上喷上去的，“为了安全起见，可能真的要露天作业才行。”
　　不过这个卵状腔体到底是什么来头？
　　府津桐很好奇的是这个东西原本是什么——它实在太像一个完整的蛋了，内壁也没有岩石或者沙土结构的痕迹，光滑得十分诡异；而且地上的那些黏液过多，根本不像是这里一个两个蛋能喷出来的量，如果把黏液的体量放到这个巨大的腔体内，反而更显得有理有据。
　　府津桐胸膛里的器官开始蹦迪了。
　　他将面前的部分探测得差不多，转身收集背后的数据。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