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抱抱》一笔风流债

29、小粉丝 好香啊徐霖

　　那鲜活的肌肉在他的注视下逐渐紧绷，连片地发红，几乎是瞬间的事，一下子仿佛过了敏，叫盛泊川惊住，抬眸望去，徐霖脸颊也是相同的颜色。

　　“你怎么了？”他大言不惭地问出口。

　　徐霖脸上像是从哪里蹭了血，手掌沾了冷水盖在下巴上才堪堪降下温度，头顶的光垂落，他的睫毛阴影宛如两只黑蝶，掩住目光：

　　“哥哥，你这么直勾勾盯着我看，我会害臊的。”

　　他声音不大不小，在浴室回荡一圈后趴在盛泊川耳垂上黏着，莫名挠得人心痒。

　　盛泊川喉结滚了滚，状似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有什么可害臊的，都是老爷们，我看看怎么了，你又不比我多点什么。”

　　“你有的我也有。”

　　那份诡异的攀比心战胜了视觉，他抻了抻脖子，打湿毛巾凑上去。

　　看两眼才哪到哪，他还得摸呢。

　　“你这么容易害臊，刚才求我给你洗澡的时候怎么不说。”盛泊川把手搭了上去。

　　徐霖背着光瞧他的脸，上下嘴唇一碰：“我也没想到。”

　　“你防范意识也太弱了。”盛泊川想了想，忽然皱起眉头，满脸的严肃，“现在这个社会很开放的，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人群叫同性恋？”

　　徐霖沉默了。

　　“是不是超级可怕，哪怕都是哥们也不能完全相信，谁知道你把他当哥们，他私下里怎么琢磨，所以说啊，幸亏是我，要换了别人，嘴上说着帮你擦背，进了浴室就开始动手动脚。”

　　盛泊川握住了他滚烫的小臂：“怎么了，别怕，哥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心脏疯狂锤打着胸腔，徐霖毫无预料地扬起了头，下巴冲天，而后扭过脸，眯着眼睛睨向他，嗓音中没什么情绪：

　　“真的吗？”

　　徐霖原本给他挡着浴室的灯，这样一来，刺目的光束便射.在了盛泊川面上，后者不禁倏地合上眼，半晌才试探着重新睁开，而徐霖已经俯下身，抬起那条依旧被盛泊川抓紧的胳膊，替他遮住了光。

　　盛泊川起初看不太清晰，定睛即撞入徐霖眸中，那视线被灯光衬得堪称阴森，他便下意识向后仰了仰头，松开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不回答我？”徐霖又开始说话。

　　盛泊川早忘了他刚才问了什么，敷衍着嗯.啊两句。

　　“那看来，”对方笑意不达眼底，目光重重舔过他撒谎的唇，“我以后只能让你看，让你摸了。”

　　“……哈？不不不！也不是这个意思。”盛泊川连忙摆摆手，却结结巴巴，压根道不出完整的免责声明。

　　徐霖旋即露出那副惯用的、懵懂茫然的表情，似乎马上就要展现自己的好学品格接着发问。

　　这次盛泊川一眼看出了苗头，赶紧扯开话题：

　　“你这身肌肉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练的？我平时说你细胳膊细腿你也不反驳，这……”

　　他将自己裸露的手臂贴上去对比了一下。

　　“比我粗多了。”

　　盛泊川嘀嘀咕咕，声音缓了下来，让这句本身就带有歧义的话变得更令人想入非非。

　　徐霖嗓子一紧，身子忽然朝后躲了躲，抓住他的手：“够了。”

　　“什么？”盛泊川疑惑地看向他，可对方压着眼，嘴唇轻颤：

　　“可以了，你出去吧。”

　　他的声音太不正常，惹得盛泊川忍不住凑近观察两眼：“你没事吧？我碰到你右胳膊了吗？”

　　陷入缄默的徐霖猛然凝眸。

　　盛泊川似乎听见两声笑，没什么征兆，显得突兀又骇人。

　　“徐霖？”

　　他刚想再喊一声，嘴巴陡然撑出了O型，被徐霖一只手摁至墙上，恍惚中听着对方开嗓：

　　“是啊，好疼。”

　　徐霖突然将脑袋砸在他肩头，面对面，压得很重。

　　盛泊川懵了，呆呆地升起胳膊肘打算摸摸他的头，手腕却被他的指尖挡过一下，慌乱中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然而，那个可能性刚浮现在脑海，紧接着便得到印证，冷水犹如天女散花般哗啦啦直泻而下，大颗的水珠甚至砸痛了盛泊川的脑袋。

　　“我勒个……”

　　他两只手顿时螃蟹钳似地胡乱挥舞，完全乱了阵脚，直直的水流轨迹被卷翘的睫毛撑起来，在眼前落成一片细密帘幕，挡住全部视线，盛泊川低着头瞎摸索一通，终于关掉了阀门。

　　此时此刻，他湿发湿衣服紧紧贴着身体，比淋雨那回更狼狈。

　　徐霖定定地望着他抹去脸上的水，略有些愣住了。

　　“对不起。”

　　盛泊川倒出了耳朵里的水，模糊听到他这么一声。

　　“跟你有什么关系。”落汤鸡哆哆嗦嗦开口了，“你胳膊没弄湿吧？操，倒霉死了。”

　　“湿了的衣服不脱下来吗，冷不冷？”

　　盛泊川刚才给他擦背的时候闹出一身汗，现在又被泼了一头凉水，冷热交替，听到他的话正欲摇头，先打出几个喷嚏来。

　　徐霖一边重复着对不起，一边手指探进他衣领，将潮湿的布料扯离肩膀。

　　“你，你别动，我自己来。”

　　盛泊川利落地扒光了上身，两人总算赤.裸相见，他低头瞅瞅自己，再瞧瞧徐霖，还是憋不住话：“你这身腱子肉到底怎么练的？”

　　“我真没怎么练过，你看我像是喜欢运动的人吗？天生的。”

　　这种臭显摆拉仇恨的言论，也就盛泊川听了面不改色：“怪不得我怎么都练不出来，原来是没这个基因啊。”

　　盛泊川其实懒得很，他爆发力强，可耐力不足，对于泡健身房这件事根本无法坚持，偶尔打两次篮球就算是锻炼了，身上肉都是软的。

　　“你把衣服都脱下给我吧，我去洗，加上烘干的话，明早就可以穿了。”徐霖朝他伸出手去。

　　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盛泊川又扒下自己的裤子，搭在徐霖臂弯上，对方一动不动。

　　“谢谢啊，你要不先放着吧，我待会儿出去洗，你胳膊断了我还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

　　“丢进洗衣机很方便，不麻烦。”徐霖回答，却还是一动不动。

　　盛泊川不禁纳闷，咽了咽唾沫：“那你出去吧，我、我洗个澡。”

　　徐霖没吭声，视线缓缓沿着他小腹一路向下，那股灼热把盛泊川烫得直发抖，竟然难为情地抬手挡住。

　　“这这这……这个我就自己洗吧。”

　　“那好，”徐霖淡然一笑，“洗完叫我，给你拿件睡衣穿。”

　　盛泊川随口哼哼两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雾气四起，温度顺着水流划过肌肤，逼出他身体里残存的寒意，血液渐渐热了起来。

　　这下子徐霖总不能再说自己厚此薄彼了吧，毕竟他可从没跟赵天宇他们如此“坦诚”过。

　　盛泊川裹上那件宽大的浴袍，因为挂空挡，下边一甩一甩的感觉有点奇怪。

　　特别是在徐霖家里，他一打眼，对方连床都铺好了。

　　“哥哥，洗好了？”

　　盛泊川点点头，看着两人的床铺相隔甚远，着实松了口气。

　　感谢榻榻米。

　　白日通透的落地窗被帘子遮了个严实，但盛泊川躺下来，还是无端有种睡在万米高空的感觉，但徐霖准备的一切都是那么合适，枕头香，被子香……人也香。

　　盛泊川翻了个身，眯着眼睛喃喃：“你用的什么香水？”

　　“什么。”

　　也不知道徐霖是真没听清还是假没听清，俯身过去，耳朵往他嘴唇上贴。

　　“好香，宝贝儿……”话音一落，他先合眼睡着了，认床的毛病像个笑话。

　　徐霖的身体骤然僵硬住，耳周热气却没散，盛泊川睡梦中仍在均匀呼吸着，一刻不停地勾动他的神经。

　　“你在喊谁呢？”他咬着牙出声，深吸一口气，“负心汉。”

　　盛泊川正做着美梦，猛地一股泰山压顶的力量从天而降，把他顶进了另一个空间。

　　顿时，他被比人还高的蟒蛇缠住了身体，窒息、骨头粉碎，那妖怪张开血盆大口咬他的屁股，一会儿又变出个惨白无比的人脸，不，是张帅脸。

　　徐霖？！

　　这他妈是噩梦吧！

　　盛泊川一觉睡到天明，要是没闹钟压根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点开课表确认，被迫爬了起来。

　　怎么还有课啊。

　　幸好是早十，不用着急。

　　身边已经空了，徐霖不在，盛泊川后知后觉地点开消息瞅了眼，发现他一早就去上课了。

　　“早餐？还给我做早餐了。”盛泊川满脸稀奇，按照他的指令打开电饭煲，一愣。

　　转而是铺天盖地的笑声，他笑够了，便捂着肚子取出里面那俩麦满分。

　　就不该对徐霖有什么期待来着。

　　中午，盛泊川买了饭回来。

　　他意外发现门禁还有扫脸的装置，似乎并不需要随身携带那张卡，便试探性地站过去，居然还真扫开了。

　　这高档小区安保也这么儿戏的吗！安全隐患忒大了吧。

　　盛泊川跟徐霖提起这件事，对方一脸云淡风轻：

　　“哦，我叫物业录上了你的信息，你以后可以随便出入。”

　　“啊？什么时候，之前不是说要身份证吗，又不用了啊。”

　　安全隐患还是很大嘛。

　　歌手大赛排练的事真该提上日程了，盛泊川午饭匆匆入肚，去漱了漱口。

　　徐霖非要跟进房间里当听众。

　　当着那么多人唱歌盛泊川都没带怵的，小小徐霖算什么。

　　“复赛选了什么歌？”

　　盛泊川卖关子，反倒先问他：“你还记得我初赛唱的什么吗？”

　　那个时候军训刚结束，俩人还没闹别扭。

　　“一首国语摇滚，老歌，知名男歌手唱的。”

　　徐霖卡碟似地挨个定语往外冒，偏偏就是记不起歌名。

　　他只知道当时盛泊川特意打扮成上世纪香港明星的模样，头顶挎了墨镜耍酷，身上一件水洗做旧的牛仔外套，里面系着花领带。

　　初赛没公开，观众席人比较少，可有一个算一个，不止姑娘们，上了岁数的评委老师都被他迷得死死的。

　　可惜没人拍下来，不然肯定能像社团展会那次火遍全网。

　　这回，盛泊川不知道又要如何光芒四射。

　　“喂，”盛泊川瞧着拂手晃过他眼前，“有那么难想吗？”

　　“不过我当时要是拿着吉他去唱我编过曲的版本肯定更炸，可惜了，准备时间不太充裕。”

　　徐霖抬起眼皮：“那你这次唱什么？”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呢，本来想唱英文歌来着，但感觉受众不是特别广，还是流行歌吧，你最近喜欢听什么？”

　　盛泊川问出口就后悔了，这小子的歌品貌似跟自己差不多一个年代，风味相似。

　　“我吗？我不怎么听歌的。”徐霖的播放列表里只有一首歌，循环了几万遍。

　　盛泊川知道是什么。

　　他迟疑着开口：“你有什么想听我唱的歌吗？”

　　徐霖本能地摇了摇头，却又忽而顿住，摇曳的目光蹭蹭他的脸。

　　“你之前是不是说写过一首歌？”

　　盛泊川愣住，斩钉截铁的语气再度袭来：

　　“我想听那首。”

　　徐霖的话很重，那么诚恳，盛泊川感觉如此。

　　但他有些不大认可：“歌手大赛唱原创？有这样的先例吗，是不是太狂妄了点啊，大家都没听过。”

　　“你就当那个先例好了。”徐霖满不在乎地开口。

　　“但我觉得还不太完善呢，毕竟是第一首，我需要再打磨打磨。”

　　盛泊川态度很明显。

　　其实他的摇摆徐霖并不是不能理解，如果自己也像这样勤勤恳恳学了十几年，会那么多种乐器，追寻梦想的道路却荆棘遍布，至今都抓不住一根橄榄枝，肯定无法再保持住心气，肯定难免产生自我怀疑。

　　靠盛家的实力，托举孩子一个小小的爱好不在话下，可现在的状况，恐怕是盛泊川主观不愿意寻求那些虚假的资本安慰。

　　他需要的是一次成功，一次万人喝彩的胜利。

　　“你如果暂时不想让他们听也没关系，能先唱给我听吗？”

　　徐霖蹲在他手边，一条膝盖贴着地面，仰起头，虔诚得发烫。

　　木吉他被拿起又放下。

　　这首歌对于盛泊川来说已然有些生疏了，紧涩的嗓子唱完副歌，他隐约觉得自己没表现好，面对徐霖的目光时，竟然有些胆战心惊。

　　“我……”

　　“哥哥。”徐霖抓住他的手，停了一下，声音愈发变低、变沉稳，每个字都更真切：

　　“你一定会被更多人看到的。”

　　一刹那，盛泊川仿佛呼吸被手动暂停住，耳畔吵闹得吓人，可眼前只有徐霖，只有他平静的脸。

　　“一定会的。”

　　徐霖重复着，像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