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五节 打探 松本幸子向 ...
-
一回生两回熟,在花儿上班去后,下午三点,松本幸子把蛋蛋约了出来,也就山庄附近,自由广场边上的一家酒吧里。
松本幸子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过一瓶白酒,给蛋蛋手中的一个钟形玻璃杯添了酒,蛋蛋欠欠身,表示感谢。
“请问美女董事长,你约我出来有事吗?”
“是的,叙叙旧,我们算老朋友了。你醒过来,我还没向你表示祝贺了。”
“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有好多事都不记得了,记得的那些也跟老鼠啃过似的,七零八落。”
“连重大的事也记不清了吗?”
“差不多吧,幸子,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能跟我说说我的过去吗?”蛋蛋说。
“我记得你的事情也不太多,我……我和大伯山口春田一起到过你的工作室,买了你做的玉雕,你有印象吗?”
蛋蛋摇摇头,说:“抱歉,脑袋坏掉了,不能把你的形象和我们曾经的相处场景结合起来。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大伯的样子,我甚至想不起他来。不过,他的名字挺熟的,你的也是。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
她苦笑起来,说:“没关系,你醒过来才是最重要和最值得祝贺的。”
蛋蛋调整一下坐姿,身体前倾地问幸子:“不好意思,幸子,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我真的觉得你挺面熟的,不是为了跟你拉关系,也不是客气话。我对你感觉真的很熟悉,甚至觉得你的身体......对吧?”
松本幸子往后靠向椅背,拒绝蛋蛋的热情,沉思了一下,说:“我们算是熟人,但从没有贴心交流过。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从你身边路过的美女。”
蛋蛋皱了皱眉:“幸子,你的话让我觉得你好像对我有点不满呃!”
“嗯,的确如此,”幸子深深吸了口气,她给自己也添点酒,加几块冰,“在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你与我之间的距离走得挺近,但是你从来没想过跟我组建一个家庭。后来,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是吗?我有这么高调?在我的记忆力里,我跟女朋友相处都挺愉快,碰上老丈人和丈母娘就不灵了,你们家是贵族,你爸爸能看得上我这个手艺人吗?”
“确实,我父亲叫松本润,他对你挺欣赏的,但反对我们俩交往。”
“哦,那我们交往到什么程度了,我真的感觉你的身体很熟悉,几乎没什么陌生感,就算我现在靠着你,我也不觉得唐突。”
“是的,我们处过男女朋友关系。”
“啥?我们真的......我还以为......那......那你现在嫁人了吗?”
“没有,自从跟你的事情发生后,我这方面就变得冷淡了。我曾经试着接近其他男性,”幸子说道,“不顺利,我猜我是喜欢你这样的类型的,但是你这样的人好像还不多,再加上工作忙,也就没顾上,一直拖到现在。嗨,35,都成老剩女啦!”
“这......这听起来......嗨,让人感慨啊。没想到我会给你增加这么多的麻烦和烦恼。那么说,我是不是一个坏人呢?我知道我这人的确有些猪哥,那有没有女人因为这样的关系而自杀呢?我是说就你了解过的情况,有这样的事情吗?我好像觉得我害死什么人。”
“你是说小春吗?那也不算你害死的,是她跟郑树德有私情,据说还有了孩子,还想抓着你不放,脚踩两只船,算自作自受吧。”
“是这样的吗?对于郑树德的事,我好像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也没什么,就是小春答应嫁给郑树德,后来反悔了,又过来找你,于是,郑树德就在你们新婚的晚上过来报复,小春死了,你失血过多,脑袋好像还撞到东西了,成了植物人。”
“是吗?这可真是奇怪啊。”
蛋蛋没感觉,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事实上也是,这些事是另一个蛋蛋干的,不是他。
“我有那么好骗吗?”蛋蛋不解地问。
“首先,你不知道小春和郑树德之间的事,她的那些事都是秘密的,谁也不知道,后来是郑树德被抓住了,才说出来的。再一个,你并不算一个特别优秀的男士,没有多少人真心想嫁给你。”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怎么说呢。你也不那么优秀,只是特别帅了些,但没钱,没权,甚至没有固定居所。女人毕竟需要安全感的。男人一般看的是女人本身,而女人一般看的是男人的本事,属于身外之物,所以,男人跟女人谈情说爱,往往不是在一条道上的。所以,尽管你很帅,真心想嫁给你的女人再盲目也得想想,比如我要住在哪儿,有饭吃吗?毕竟帅不能当饭吃,是不是?”
幸子说了大实话,也故意这么说,刺激他,表示对他的不满。怎么想的,找了小春那样一个女人,膈应谁了。她的脸上很是冷漠。
“你可真够直接的,对,我的实力确实不够,能吸引人的地方确实不多,太帅也让人没有安全感。这样好,这样好,省得害人害己!于心不忍呀!”蛋蛋重新认识自己,“再问一遍,为什么我没害死小春,可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呢?”
“也许你是孤儿吧,其他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进行不下去了,蛋蛋又问其他问题,他说:“那我算不算特别花心呢?”
“应该有一点吧,不过这应该不算什么,就你这副模样,就算你不去找别人,别人也会自动送上门来的。但是,你还算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这一点对很多知性女生来说,还是有点本钱。不算渣男。”
松本幸子也不希望蛋蛋太内疚。她的刺激又回调了些。
“那你认识我身边的很多人吗?”
幸子摇了摇头,说,:“对你个人情况,我多多少少还知道些,对于你的亲戚朋友,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你有一个爷爷,好像还是干爷爷,对吧?”
蛋蛋点点头:“对,我有个干爷爷,据说他老人家因为阿里山香林村小屋失火,被烧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找了相关警察问了问,没什么特别的,结论还是烧死了,但没有直接证据。警察对我爷爷的材料挺少的,只知道他是菲律宾来的战俘,后来从阿里山林场停薪留职,出来收破烂,此外没有其他信息。对此,幸子,你怎么看?”
幸子有些生气,气咻咻地说:“你爷爷的事,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呢?对,有人说你家的那场火灾,不是意外,是郑树德故意纵火,但郑树德否认这事。这个事到现在都没有结论。你自己应该好好想想,你是否受到过某个人或者组织的威胁,或者曾经接到过什么陌生的电话。我觉得,如果有意外,也应该是你惹出来的,你爷爷,也就是个捡破烂的,能惹出啥麻烦呢?”
“什么鬼呀?我当时已经成植物人了,我能知道什么呀?再说就算有人打击报复我,我也成植物人了,打击报复我爷爷干什么呢?有那个必要吗?他都八十好几啦。我在想......要么是郑树德说假话,就是他干的,要么还有一种可能,我成植物人,我爷爷伤心得傻了,然后,不小心把火塘的火弄出来烧了屋子。嗨,烧死就烧死了吧,他都那么老了,八十多了,够了,省得胡思乱想,受罪。”
“你可真是没良心。”
“这跟良心没多大关系,我爷爷八十多岁了,可以了。以其孤单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我不是成植物人了吗?谁知道还能醒过来啊!”
“我再问一次,在你结婚的前前后后,你从未感觉到你身处危险境地吗?我可听说你的第六感挺强的。”
“那时,不是准备婚礼嘛,正兴奋,也喝得高兴,危险的感觉。谁会有呢?”
“你真是个傻乎乎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你爷爷有很多钱,很多古董,是不是有些人惦记你家的古董,我可听说了,你爷爷有一套王明朝的家具,你可以找找你家古董丢了没有,如果有,找到它,那么你就可以找到凶手和真相。”
蛋蛋皱了皱眉:“瞎说。我爷爷的最值钱的古董家具在我大姐那儿,这事,大真跟我说过了,你该不会怀疑我大姐是凶手吧。”
“那么,你也未曾收到任何可能使你相信你爷爷可能遭到绑架的讯息吗?”
“我不是成植物人了吗?谁会打电话勒索我呀?要有的话,应该勒索大真她们,可是大真她们也没收到任何信息,什么可说的啊!”蛋蛋肯定地说。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要绑架你爷爷还不如抢他的古董。不过,还是有一个疑点,你知道吗?你住院花的钱可不是大真和花儿出的,完全是你自己的钱,你在工商银行可有一笔巨款,三百万之多,这样的钱来路不明,有可能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为了这么多钱,有些人会袭击你爷爷也就不奇怪了,绑架你爷爷也是可能的。”
蛋蛋说:“那些钱不是我爷爷留给我的,那是我存在陈老师那儿的黄龙玉卖的钱。陈老师只要用了我的黄龙玉,就会往银行卡里存入相应的钱,日积月累也就那么多了。现在更多了。由此看来,陈老师的玉雕生意做得很好,他自己的那份在三年前基本上用光了。”
“原来是这样呀,看来这事又跟你爷爷无关。”幸子喃喃自语。
“你好像更关心我爷爷,而不是我,是吗?”
“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她不高兴地反将一军,“你对你爷爷被烧死一点儿都不关心,好像我比你关心,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人啊!”
“也不能那么说,毕竟我的亲人不多。老人家要是在,我还是挺开心的。可是这也是事实啊。不过,有一点,我确实对他老人家越来越没感觉,这也是实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变了个人。”
“哼,我也这么觉得。你变得无情了。”
松本秀士背对着蛋蛋他们坐着,跟一个女生在一起。幸子安装了窃听器,他能听到他们说什么,不用转过身去。本来,他也可以在隔壁监听,但他怕幸子有什么小动作,因此,直接参与,同时监视幸子,用镜子观察幸子的眼睛。
蛋蛋大声地吸了吸鼻子,眼里有迷茫。蛋蛋进一步解释说:“幸子,你说得对,我似乎对我爷爷的事不是很上心。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我也确定是真心爱他的,不过却不怎么关心他平常的生活,比如他有没有感冒啊,血压怎样啦,等等,我好像从来都没过问这样的事。幸子,你说我是不是太无情无义了。”
本来嘛,想通过这个直男探听点老鬼头这个人的消息,毕竟父亲松本润、山口春田、山口惠子都跟老鬼头这个人交集,这不是巧合,毕竟老鬼头算啥,一个高山乡村的老头,一个菲律宾籍的战俘老兵。可惜,这个傻瓜什么也不知道,更别说植物人后的他了,简直是一个废物。
“可能是记忆缺失吧,我记得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否则我不会跟你做朋友的,也不会跟你说这些。”幸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蛋蛋礼貌地笑了笑,“现在让我们一起到外头散散步吧。”
“不了,没心情,再说,晚饭时间到,该回去了。”蛋蛋意兴索然地说,“对了,以后我能找你聊聊我的过去或者熟人的事吗?”
“欢迎。不过,我在台湾的时间不是很多,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如果我不在这里,那我就是在北码头的海上的士大楼,阿特尔捏和我是同一家公司的,这个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