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38、第四节谈生意 各自有各自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蛋蛋过去一个小时多，小琳子还不把他带回来，花儿有点不安，觉得该自己亲自过去一趟。
　　就这样她出门去了，穿着藏青色旗袍，旗袍的腰部到肩部绣了一只白色的天鹅，长长的脖子一直伸到她的左肩。
　　来到松本幸子家，四周的吊灯照得满院子明亮，有几个年轻漂亮女服务生在走来走去，其他人的圈子大概已经固定好了，传出了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她在找蛋蛋，蛋蛋在休闲亭里头，正在弹钢琴，身边围着很多人，要不是她认为那个琴声该是蛋蛋的，要不是那显眼的白发，她还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他。
　　当走进亭子的时候，琴声已经到了末尾，尾音刚刚落下，一阵掌声传出来，亭子马上变得嘈杂。人人都很活跃，有几个还围着蛋蛋，喋喋不休地谈起音乐来。
　　最不靠谱的就是小琳子了，她不知死哪去了，没跟在蛋蛋身边，都交代过她了，没想到她还这样，真是一点都不稳重。
　　一个男生注意到了花儿，尤其是她那袒露的左肩。他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抱歉的意思，可是他低头后是一脸的坏笑，一点儿也不真诚。
　　找到了蛋蛋，她还得找小琳子，这个蠢头蠢脑的女人，一向忽略蛋蛋的安全问题，以为她在小题大做。
　　女主人看见她了，突然间脸上绽放出笑容，把她当成一位老友，而不单单是一个老邻居。松本幸子拉着她的手，责怪问她为什么到现在才来。花儿当然有很多说辞，比如批阅文件什么的。谁也不会计较，一切都基于礼节。
　　蛋蛋也看见了花儿，朝她走了过来，他一身短袖的白衬衫，领口还是跟以往一样，松掉三颗纽扣，露出一小片胸毛，再碰上黑毛的走手臂和白净的右手臂，浑身都是野性的自信，仿佛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面对这样的男人，女人的眼睛是雪亮的，甚至有一个少妇用手里的扇子轻轻地碰了他一下。
　　大真说得对，他不是花花公子，一直都是女人在主动招惹他的。
　　“花儿，你也过来啦，你看，这里多热闹，刚才，我还弹琴了，很多人给我鼓掌，说我弹得好，还有人争着跟我交流弹琴心得了。”蛋蛋笑嘻嘻地说。
　　喜欢在花儿面前有所表现，一向如此。
　　“你看蛋蛋，这个花花公子，到哪儿都爱现，又唱又跳的吧？”花儿对松本幸子说。
　　“大男孩，这不是应该的嘛，有他在，我们的聚会才热闹而有趣，多好。见到蛋蛋恢复得这么快，真得恭喜他，也恭喜你了，市长大人。”松本幸子应景说。
　　“是啊，得感谢上帝，感谢各路神灵。”花儿说。
　　接着，花儿对蛋蛋说：“去把小琳子找过来，我们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对对，大家明天还要上班，我们的聚会也该结束了，免得影响市长休息。”松本幸子说。
　　“董事长，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真有事跟你商讨一番。”
　　“不敢，不敢，我这里可一直欢迎市长的打扰，那边请。”

　　蛋蛋走了，花儿跟松本幸子还得喝一杯，说几句，毕竟来都来了，还是邻居，也各自有交往的意愿。绿玉远洋集团需要花莲码头，花儿想要绿玉远洋集团投资花莲市的造船业。绿玉远洋集团的原油运输还没见起色，松本幸子转了个赛道，造船业。现在东京那边的造船业已经很有点规模，集装箱船已经可以造，据说现在正攻关大型海上邮轮。
　　官商为什么容易勾结在一起，因为双向奔赴，互为需要。
　　“据我的信息，松本经理，你已经当上了绿玉远洋集团的执行董事，对吗？”
　　“对。等这里的职务交接后，我就回东京。以后，你的邻居要换人啰。”
　　“祝贺你。”
　　“没啥可祝贺的，以后更累人。”
　　“也是，能者多劳。不过，如果你当了执行董事，我倒有个提议，我想把花莲造船厂扩大，我们得造集装箱船，还有油气船，这方面，你们比我懂，我们双方可以合作。我们负责土地、原材料和一半资金，你们负责技术和另一半资金，不过我们得控股，占51%股份，总经理人选你们来，你可以在你们董事会上谈论我的提议。”
　　“这个控股的问题嘛，我没办法一下子答复你，毕竟是我们集团的事，需要董事会讨论，不过，这个合作可以有，具体以后我们细谈。谢谢。”
　　“我也得谢谢你，没想到你的回答会这么爽快。”
　　“我想问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希望市长大人不要介意。”松本幸子压低声音，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好的，你问吧。”
　　“我觉得这个蛋蛋跟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呢？”
　　“你跟蛋蛋很熟吗？”
　　“还可以，我是蛋蛋早期的客户，我爸爸喜欢玉石，我喜欢他的雕刻，他的雕塑很有天分，能根据玉石的条件和外形加以发挥，创意又很好，让人感觉化平凡为精致，我手头上有他不少玉雕。我还知道他的艺名叫阿泰，没几个人知道这个。”
　　“看来，你真的了解他。”
　　“对，我们买了他很多玉雕，送给我们的客户，甚至帮他销售，这些客户和朋友，现在都发现自己发财了。”
　　“是嘛，能把你们的玉雕给我看看吗？我想看看里头有没有精品。”
　　“行吧，以后有机会给你看看，我大伯特别喜欢蛋蛋的玉雕，保存了很多，我的鉴别能力有限，也不知道是不是精品，不过看着都觉得很可爱。你不知道，我自己也买了几件，其中一件是小猫咪，看起来跟人似的，很好玩，很有趣。我儿子也很喜欢，现在他想霸占它们，可是我怕他把它们玩坏了，不给他，他就闹，说不想认我当妈妈了，要自己再去找个妈妈回来，咯咯咯......”
　　“有这样题材的吗？我都不知道！你这里有吗？我想看看吗？”
　　“我手机的屏保就是其中的一个，你看吧。”松本幸子很是兴奋。不知道是因为玉雕，蛋蛋，还是她儿子。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照片，一只猫。像电影《穿靴子的猫》里的那只猫，不过是纯粹的，没有礼帽，没有靴子，没有细剑，只是一副上部侧身站着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和手臂的动作拟人化，洋溢着狡诈，那腰身比较长，腰臀比女性化，应该是母猫。
　　“确实很漂亮。这样题材，我一个也没有，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雕的。从材质来看，这是和田玉，还带着皮，有黄有黑，更多的是白，留着皮的俏色，很讨巧。”
　　“对，我儿子特别想要这一件，因为跟他养的猫有点像。我一直不给他，他就一直不认我这个妈妈，这个傻瓜蛋，很能坚持。每次我回去，他特别想扑过来，想要我抱他，可是我还没给他玉雕了，他就在那里跺着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咯咯咯......”
　　说起自己的儿子，松本幸子的脸上那母性的光芒一直下不来，搞得花儿都嫉妒不已。她可不是来跟她说她儿子的。
　　“对了，我儿子叫松本错。”
　　“松本错，怎么会跟你姓，你们和族人是随母姓的吗？”
　　“哦，这个......嗨，不说了，你跟我来，我介绍我哥哥给你认识，有可能他会来接我的班，包括我们可能会合作的船厂。”
　　“我还想问一下，你的这种动物题材的玉雕还有吗？”
　　“没了，就这一件。”
　　“不，我是问你爸爸也有这样的题材吗？”
　　“没有，我爸爸不喜欢这样的题材。而且，蛋蛋雕刻这样的题材不是为了卖的，我是答应帮他销售，他才便宜卖给我这一件的。事实证明，我还是有些眼光的。”
　　“对，你很有眼光，我的题材里缺这种，我想补一件。”
　　“哦，是这样啊......要不是我儿子特别喜欢这件，说不定我会送给你。不好意思，以后我找一件特别的送给你吧。”
　　“不用了，我只是缺小动物这种题材的，其他的，我都有。”
　　之后，松本幸子把花儿引荐给松本秀士，花儿跟秀士谈起了造船厂的事。
　　蛋蛋还没把小琳子带回来。小琳子发现这个聚会有好多青年才俊，是一个优质的相亲会，她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帅哥搭讪。
　　没把小琳子找出来，蛋蛋自己被几个富婆拌住了，富婆们欣赏他的美色，用贪婪的眼光注视着他，一双手不规矩，总是不停地碰触他左手的那片黑毛，有个人还好奇地把一根黑毛拔下来。

　　好在花儿比他俩有时间观念，10点，准时找人，一个个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