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37、第三节 拜访 蛋蛋等人到

　　中元节到了，穿着魔鬼装束的市民招呼着其他人。
　　“欢迎来到地狱。”有人对蛋蛋他们露出鬼脸的微笑着，露出两颗棕褐色的门牙，并尝试让蛋蛋握握他的“鬼爪子”，然后得意地大笑。尖锐的笑声，嘴角突然流出了一条“鲜血”，并滑落到下巴上。小琳子明知是假的，还是吓得尖叫起来。这个“魔鬼”更大声地笑起来，把别人吓着，这是“魔鬼”的目的，也是游行的一个目标。“魔鬼”用手把血迹擦掉，准备吓第二个人。

　　街边店面里柜台旁的老头看到了“魔鬼”的成功，咯咯笑着，朝“魔鬼”挥了挥手，说：“吉米，别忘了来领你的奖品。”他用手举起一个粉红色小刺猬玩具，对着小琳子晃了晃。
　　“吓人还有奖励！”小琳子不满地说。
　　“我想我们该回家了。”花儿说。
　　但是，蛋蛋不同意，难得今天这么有趣。没错，不远处又有两个尖叫声。蛋蛋说：“我也想扮成魔鬼，那里能化妆？”
　　花儿制止了他：“这不是什么好主意，蛋蛋。你的头脑还不够清醒，很容易被别人误导，而且这里的无业游民还挺多，我觉得你不适合玩这种游戏。很冒险的！”
　　蛋蛋跟个孩子似的，他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棒，没问题的。再说，在这里我又不认识谁，谁能对我有什么坏心思呢？”
　　“得了吧，蛋蛋，别犯傻了。”花儿坚决不同意，“你现在是个大富豪，很多人会打你的主意，你需要适当的保护”。
　　说实话，蛋蛋更喜欢热闹，他宁愿像身边的这些看客，为游行的模特鼓掌。为吓人的“魔鬼”鼓掌，他们看起来是多么卑鄙，多么有趣。

　　每年海岸上都会有几次尸体被冲上来。大都是自杀的人。他们从奇鼻灯塔那边跳的海，那里已经有警示牌，但好像是个广告似的，不想活的都认为那是个好地方，搞得现在没人想去奇鼻灯塔那边玩。灯塔那里的风景很不错的。
　　为了这些海上的死者，这里的居民每年通过中元节的游行仪式来给他们招魂，游行的队伍要沿着海岸线游走一趟，从花莲溪的海滨公园开始，最终到北城区的奇鼻灯塔旁边的那个万人冢结束。万人冢旁边就是花莲市的殡仪馆。

　　中元节的傍晚，身穿制服的警察开着警车在市区的街上巡逻，警示不安分的人不要闹事。
　　悦华山庄内，邻居家一个家卫一般打扮的中年人从那栋精致的二层小楼出来，到市长家，给了一份请帖，邀请市长一家人晚上过去一同热闹热闹。
　　那家是和族人，信奉祖先和鬼魂，中元节是他们很重要的节日。
　　晚上七点，装葡萄酒的水晶玻璃在路灯的灯光下反射一点点光芒，像萤火虫一样。透过一圈高大的栎树树篱的空隙，蛋蛋可以看到树篱后边的邻居家的草坪上，人们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正在烧烤、聊天。
　　这样的场面让花儿不安，她在二楼的阳台上探视邻居，评估一下危险系数。她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习惯性地向聚集的人群打量，几个男人堆，正在交流经验，那些上了岁数的太太们声音更大，几乎她都能听到一个女人在说着她的孩子，说孩子现在喜欢待在家里打游戏，不再想黏着妈妈等等。
　　这么一个嘈杂的场所，谁能看见哪个旮旯角落里有坏人呢？
　　出于习惯和本能，她让管家打开了围墙安设的警铃，并指示保安和门卫今晚加强警戒。那些小虫子没问题的，虽然战争经验不够丰富，野性的自卫本能和刻苦的训练成果还是让他们显得机灵、敏锐，这多多少少让人放心。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蛋蛋是个爱凑热闹的主，邻居热闹的气氛传过来，他就坐不住了，想过去串门，刚好，邻居也发了一个邀请函过来。
　　蛋蛋要是有危险意识那该有多好啊！可是这个老小孩没有，他在一旁纠缠着，把整个客厅的气氛都给搞尴尬了。想想，也许把蛋蛋送到邻居也是不错的主意，毕竟，蛋蛋要是在邻居家失踪，那他们山口组的嫌疑就大了。可是要真失踪，松本幸子和松本秀士给推得一干二净，她能拿他们怎么办呢？好像也不好办啊！
　　邻居家越来越多的纤纤小姐们进进出出，个个跟行走的花似的，搞得蛋蛋频频往门口那边瞧，脸色满是着急的神色。很奇怪的是，这个蛋蛋比原先的蛋蛋更听话，她要不答应，他就不敢走出屋去，要是以前的那个，说不定只是给吱一声，然后就没影了。

　　蛋蛋对花儿说：“花儿，邻居已经开始烧烤了，我们真不过去吗？”
　　“我们不去。我们家都是女生，还是公职人员，不好跟别人搅和在一起，你现在被邀请，将来你得请人家，这叫来时礼尚往来，但是客人多了，是非就多了。”小琳子解释说。
　　“人家发函正式邀请我们的，这么近的邻居，这么正经的邀请，不去，没礼貌。”
　　“我们不一样，不是普通的邻居，也不是普通的公职人员。”小琳子说。
　　“好吧。可恶，今晚我能在家里喝酒吗？我想酩酊大醉。”
　　花儿皱了皱眉头，说：“别胡扯了，注意身体。”
　　“要么让我去拜访拜访邻居，要么我自己喝酒。不过作为邻居，我们是应该跟人家多走动走动的。”蛋蛋像小屁孩一样吵闹起来。
　　“你真想去吗，蛋蛋？”花儿问。
　　“当然啦，我在这里都闷死了。再说远亲不如近邻，邻居家本来就应该相互走动走动，对吧？小琳子。”
　　花儿叹了口气：“好吧，小琳子你陪蛋蛋到邻居家拜访一下，记得带两瓶酒。”
　　性格分裂的蛋蛋已经大变样，有时候老实，会冥想，有时候不老实，花花肠子，反差得让人不舒服。不过只要蛋蛋能安心在她这里待下去，不纠结，不躺平，那么一切都好。她甚至不指望他和她重归于好，只希望他们彼此把对方当成家人。
　　小琳子向门口的竹门亭边的女招待递出了请柬，女招待认识大秘书，跟他们行礼后，说请稍候，她去请女主人，然后快步走进了院子里。一会儿，一个少妇就出来迎接，她满脸笑容，杏核眼，身穿白色的中短旗袍，脚上穿着黑色坡底凉鞋。少妇身边跟着一个三十几岁的青年男子，他的一只手还端着酒杯，并且不停地摇晃着酒中的冰块，显得有点没礼貌。
　　松本幸子跟小琳子握握手，客气地说：“欢迎光临，大秘书，同时欢迎你，帅哥，你叫蛋蛋吧，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万幸啊。哦，我叫松本幸子。”
　　“哦......你......”
　　蛋蛋有点发呆，反应有点迟钝，从少妇的热情和反映上看，他们应该很熟，可惜他就是没影响，因为他是冒牌的，真正的蛋蛋现在像一只萤火虫，躲在脑子里的深处，像面壁思过那样，不出来。
　　松本幸子浑身都是少妇的风韵，只是有些倦意，特意化的眼妆也不能掩盖这一点。
　　“你们好，大秘书啊，今天有空啦，难得难得，”端着酒杯的男子满面春风向小琳子打招呼，同时伸出另一只手与小琳子握着手。他的脸上挂着微笑，就像习惯于参加乡村俱乐部鸡尾酒会时的笑容一样，“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party，我是松本秀士。”
　　小琳子微笑着点点头，说打搅了，送上纸袋，纸袋里有两瓶葡萄酒。松本秀士接过礼物，说了句客气。
　　小琳子是个会说话的人，她解释说老邻居了，早就认识，只是一直没空过来拜访，真是不好意思。
　　“理解理解，如果我们常常走动很容易被人举报官商勾结。呵呵。”男士很直白。
　　蛋蛋插进话来，队长松本幸子说：“不好意思，美女，我觉得我跟你有点面熟呃，我们是不是认识。”
　　听蛋蛋这么说，松本幸子两眼有了光亮，也开始拘谨起来，笑得有点不自然。
　　松本秀士抢着说：“对，我妹妹以前跟你见过几次面，喜欢你的玉雕，你们应该算是老朋友。陈先生，我们听说了你的问题，不幸中的万幸，不记得没关系，只要醒过来就好。某些时候，我也渴望自己能够忘掉以前不愉快的事情，以前的事就不要去管它了，我们就当是重新认识一回。哈哈。”
　　蛋蛋说：“这样啊，那真是对不起，以前的很多事，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幸子，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你就当我是傻瓜。”
　　“这......这很正常......在这件事上，先祝贺你。再说，以后我们是邻居，时常走动也就熟了，忘了也没多大关系，重新开始。”松本幸子大方地说。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很好，忘记了更好，山口春田想让她从蛋蛋这儿打听老鬼头失踪的消息。现在蛋蛋忘了，那么这条线索就断了，省得她两难。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可不会这么久待在这儿。她现在更喜欢跟她的儿子在一起，那个小帅哥已经有蛋蛋的影子，很帅，很活泼，大家都喜欢。
　　蛋蛋仔细地观察松本秀士的长相，用侧视的视线，小心地避免主人的注意或者反感。一米七，白衬衫以及棕褐色优质细亚麻布便裤，不胖不瘦，留着寸头，脸型较宽，颧骨较低，眼神冰冷，让人感觉到一股不被信任。
　　松本秀士侧着身子，做了个欢迎的动作，说：“请跟我来，请允许我把你们介绍给大家，因为你们的到来让我们家很有面子。”
　　草地中的黄铜质路灯间隔排列着，淡淡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草坪。松本秀士领着小琳子他们先往草坪的右侧方向走，那边有几个小圈圈的客人。松本秀士一一地给大家介绍自己的邻居和贵客，大家都客气地表示久仰大名。
　　最后，松本秀士请蛋蛋他们到草坪上的一副桌椅上就座，四张椅子，侍者及时送来酒水，松本秀士跟大家倒酒水：“大秘书，您要喝饮料还是葡萄酒？这是特意给女宾准备了没有酒精的饮料。类似香槟。”
　　“好的，那给我来杯饮料吧。谢谢。”小琳子说。
　　“那......陈先生，您要什么呢？”
　　“我要白酒。哦，对了，不用称我您，我就是个大老粗，你叫我蛋蛋好了，我不喜欢拘束的。”蛋蛋笑着说，“我喜欢热闹，你们这边这么热闹，我也就过来掺和一下了，希望你们别见怪。”
　　“哦，好的，好的，陈先生真是个爽快人，我们这些老渔民都喜欢爽快人。”松本秀士说。
　　“现在，我们坐下来聊聊吧，趁这个机会增加了解。幸子，你照顾一下蛋蛋老弟吧，我去那边跟戈尔他们聊聊。”松本秀士说，“几位，我离开一会儿。”
　　小琳子说：“我也跟你过去看看，那边的几个老板对我们花莲市经济发展做出不小的贡献，我应该跟他们表示一下感谢。”
　　“那好，我给你们当中间人。”松本秀士说。
　　他们一起走了，向一堆衬衫领带走去。
　　别墅周边有几个中年男子在走来走去，看脚步和习惯动作，他们该是和族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