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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二节 松本幸子的感慨 松本幸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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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白百合子还是死了,白血病死的,更可能是心情憋屈死的。
头七过后,为了任务,也为了工作,松本幸子和松本秀士去了台湾,儿子还得留给大嫂纯美照看,老叔仍然得留下来当族长,看家护院。真没人了!
临走前,她找出儿子最近的一些照片。她喜欢看着儿子,即使她不能和儿子一起生活,看着相片的儿子,当妈妈的感觉也是幸福的。
小家伙越来越帅气,身体素质棒棒的,从来没生过病,不需要她担心,身子骨还很灵活、柔韧,因为喜欢跑酷、冲浪等等极限运动而让大家都担心他,现在身高一米七的他已经进入国家队的青少年冲浪队,是冲浪队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队员,没有妈妈的陪伴,他很独立,早就不需要大人帮忙。好在他并不孤僻,小家伙身边不缺少伙伴,尤其受女生的欢迎,大概会跟他爸爸一样,儿媳妇的事不用担心。现在她可以放心去忙她的事,相信儿子不会怨恨她。
想想,要是能跟蛋蛋组建一个家庭,再生一个孩子,她也不排斥,蛋蛋的基因真是太好。就她知道,大真生的那个女儿一看就是蛋蛋的种,那个女孩子身体素质和艺术细胞也非常不错,小雪正打算培养她戏曲,就差大真点头了。
再次回到台湾时,她感受到了生活是变化无常和不可预见的。有了家族那么个任务,这次回来,她首先得跟蛋蛋建立盟友关系,争取他的信任,而最好的媒人就是儿子松本错。不用解释,一看到她桌面上故意摆放的松本错的相片,蛋蛋会知道他跟她是什么关系了,只要把他引到海上的士这栋大楼里她的办公室或者悦华山庄别墅的卧室就成。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肯把儿子卷进来,蛋蛋现在的处境依然挺危险的,那么……
从北码头“海上的士”大楼回到家里,她打开房间的灯,坐到床边的小桌前,把桌上的小相框里拿过来,她看着相片中的松本错,寻找着蛋蛋的影子。以前,她都在找相同点,现在她在找不同点,有没有像她的地方。很少,除了有点胖、有点矮,这个跟她像些,其他的真找不出太多,她不喜欢儿子跟她像,像他爸爸多好,帅气、高大、灵气。她希望将来他大一点的时候,能瘦下来,能再长高些,至少一米八五,那就迷死人了!呵呵。
这是个意外,也是个酸甜的错误,所以,儿子的名字就叫松本错。当然,现在回头看,错不错的,难说了,她喜欢蛋蛋,更爱这个儿子,很帅气,很聪明,嘴巴也甜,好动。除了大哥松本秀士不喜欢他,觉得他不明不白,其他人都喜欢,姥姥最喜欢,秀芝阿姨也特别喜欢,二哥是个闷葫芦,但看他的眼神,也是欣赏的。
这是七月初十,暑气蒸人的下午,暴风雨要降临了,她去关阳台的窗户,看见蛋蛋正坐在邻居家的花园的扁桃树下那条长凳子上坐着。她仔细看了看,不见老,反而成熟些,同时留在她记忆中的那个年轻的他也活了过来。他跟她过去见到的他一样:一个她始终没有看透的人。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她竟然维护了一个并不属于自己、自己也搞不懂的野男人。但有什么办法呢,松本错在那儿。
不,她还是有点懂他的,因为他的手艺,因为他的安静,因为他化妆的无敌,因为他的真诚,因为......最重要的是因为那无法抵挡的微笑。好吧,她承认自己还是色,更看重表面,抵抗不住男人超级帅气的诱惑。对就是这样,她跟他没有多少交集,有的都是买卖上的。她的出发点也不强,那是因为山口惠子要她去诱惑蛋蛋,而她刚好喜欢,没想到只那么一次就有了松本错。那一次可真是天翻地覆啊,她真的承受不住,想想,还没一米六的个子,承受一米九一的冲击,而且还是那么个大家伙,完全不配套,搞得她后来都有些心理阴影。甚至,她都不计较惠子竟然也参与进来,因为她及时解救了她,缓解了她即将死过去的危机。她多傻啊,不认为惠子在占她的便宜,当时那个状况,而且当时她还没有松本错,他还不属于谁。
她现在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惠子要她去诱惑蛋蛋呢?为了什么?蛋蛋除了一身帅气,没多少让人惦记的资本啊!当时惠子怎么说的呢?她有点迷糊了,只记得当初害羞多过于惠子的那个理由,惠子刚说出那个理由,她就反对,以至于惠子后边说什么她都一片茫然。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呢?还是色,还是年轻、好玩,还是因为喜欢,她从来不承认她爱他。够傻的吧?过后要寻找那个理由,已经想不起来了,挖空心思,她还是找了惠子,问了这事,惠子竟然说她怀疑蛋蛋是超人,有非凡的基因和体质,通过他的□□可以测查出来。
真的是这样的吗?惠子有没有去测试□□,她可不知道,直到蛋蛋成了植物人,她才去查找惠子的笔记、电脑什么的,什么都没发现,似乎早就有人先她一步,她猜测可能是哥哥他们,不敢问。
惠子和松本润的很多事,松本幸子都不知道。起初,这两个聪明鬼怀疑的对象是老鬼头,后来又发现空洞法师同样神秘莫测,而俩老头的焦点都在蛋蛋身上,因此把重心转移到蛋蛋身上,要不然,他们早就对老鬼头下手了。
惠子这个聪明鬼一定发现了点什么,也就是说蛋蛋身上一定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可是蛋蛋被打成植物人,这个似乎和超人无关吧,不过那样的新婚夜,谁会防范呢?再说说松本错和郭媛媛吧,他们确实优秀,但远远够不上超人,只能算是蛋蛋的遗传基因好而已。不过,这样的基因已经让她想再生一个的冲动了,这不正说明蛋蛋还是有点特别吗?
无论如何,现在她要去把这个秘密挖出来。这是她的任务,也成了她的好奇。
松本幸子还是属于神经大条的人,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父亲松本润为什么不警告她,蛋蛋和她们山口组可很不匹配,她可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小棉袄,难道她喜欢蛋蛋的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当她听说他从植物人那儿醒过来,她为他心酸,也为他高兴,不,自己也高兴,当然她现在还是没有勇气主动过去跟他坐坐,聊聊天,交流感情,因为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个任务,还有松本错在那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当初,她们的目的可不纯洁。当然,她仍然认可他,不可能跟他撕破脸,更不可能把他当敌人或者标本。
见到他的身影,她就没来由的一阵烦闷,她的生活,可能,他们一家的生活都是因为他而开始发生倾斜。现在她把一生的期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而不是这个陌生人,他只是她的一个任务,一个负担,一个累赘。可事情能这么单纯吗?不能啊,她一看到他就思绪万千,就忍不住心情激荡,陈旧的感觉又死灰复燃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第一个感觉怎么那么神奇,甩都甩不掉,那么多年过去,都没办法抹去。
无论如何,她会承受这一切,不会着急,也不会怨天尤人,什么大阵仗她没见过,她已经不是姑娘家家了。现在的她对自己的承受力感到惊讶,什么活都敢干,什么活都能接,从来不会喊累或者抱怨,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快地适应新处境的矛盾状态。可见她已经不是一个弱女子。
“后悔?已经太晚了。”松本幸子经常这样对自己说。
跟蛋蛋的关系,是她一辈子最纠结的事,一场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