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35、第一节商讨 家族商讨，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仓央嘉措情诗》
　　第一节商讨
　　母亲病重住院，松本幸子和松本秀士赶回家探视，之后，她抽空跟公司的高层领导开个会，分析各地的办事处的工作，了解了解情况。做为集团的接班人的松本幸子压力很大，原本想借助父母和哥哥们的能耐，舒舒服服当个贵族小女人，没想到，一串串家庭变故把她推到前台，成了当家人，只因为她是除了山口惠子之外最有头脑的人。
　　事实证明，她也没多大能耐，只会收缩经营，把各地“春香酒暖”这样敏感的服务业全给出售了，得到了安定、不再遭难的外部环境，她知道至少有两个庞大的势力盯上了她们家，一个跟伯父有关，另一个跟父亲和惠子有关。十三年的，这个结论越来越被大家认可，负责寻找的两个哥哥为此找了他们仨十三年，范围远到中东、欧洲、北美，至今一无所获，甚至连个像样的信息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让人憋屈。为此，母亲、老叔、伯母都一个个病了，山口一郎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已经无法负责远洋的业务，得改由二哥负责，现在还在继续大海捞针的只有大哥。
　　这个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折磨了他们山口组十三年，几乎让所有的人崩溃。各种各样的传闻一直在折磨着他们，不把这个事弄个水落石出，山口组是没有晴天的。有人说三人失踪是内部倾轧，松本润要夺权，造成了山口春田失踪，山口惠子报复松本润，两败俱伤；也有人说松本润跟中东某个□□有关联，被人家绑架了，现在三人都在中东的大牢里；还有传闻，说松本润跟“军工复合体”有生意往来，现在被秘密拘押在军情局的某个大牢。等等。
　　有些传闻看似有点道理的，因为这么点关系，松本秀士走遍了西洲国和波斯帝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几乎都是聋子瞎子，什么也发现不了。
　　就因为这样，松本幸子召集家族内部成员，说服大家不再寻找，其他人也都同意了，因为过去的十几年，人家滴水不漏，可见对手是他们惹不起的组织或者国家。没想到的是，现在唯一跟老鬼头有关联的蛋蛋醒了，有很多证据表明，老鬼头和山口春田、松本润、山口惠子都有关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关联，但肯定是个关键人物。
　　可是，蛋蛋这人，他们不是没有推演过，这人从哪方面看都比较傻，属于学术性的人，虽然他干的是手艺活。要说他有什么秘密，没人相信，只因为他跟老鬼头扯上关系，不得不再次翻出来，查一查，因为实在没别的线索了。对于快饿死的人，树皮都是食物。
　　新的振腾又开始了，首先被折磨的人是松本幸子，她已经有点精神衰弱，只因她跟蛋蛋扯上关系，还生了松本错。
　　在母亲的病床边，松本幸子抱着松本错，亲亲，感叹地说：“小帅哥，都这么大了，快长成小大人了！你还是快点长大好，离开巢穴，飞了吧。”
　　儿子已经12岁，她基本上没多大参与他的成长，好像是一下子他就长那么大似的，他的生活似乎同她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这个儿子跟她并不那么亲，被她抱着的时候还想挣扎，感觉不那么和谐。
　　她是董事长，忙得顾不上自己和家人，只有个别的周末和一些传统的节日，她才能跟儿子团聚，几乎忘却了儿子成长，也忘了他岁数的增长。这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松本错跟姥姥亲，跟她不亲。
　　一阵委屈的战栗使她眼前发黑，一种很不甘心的情绪第一次一飞冲天，撞击她的天灵盖。
　　“真糟糕，12年过去了，错儿，你都不知道你妈妈在忙些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本来可是只想守着老公和你过活的，没想到这么忙啊！”她对着松本错自嘲说。
　　儿子没有抱怨她，知道她很忙，他只是不习惯跟她这么亲近而已，不是排斥她，这只是缺少陪伴的代价，无关对错。
　　可是松本幸子更看重的是亲情和家庭，她的初心只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她没有野心，她是被整个危机中的家族推到前台的。她能解决危机，让家族乃至企业平稳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期间，各地的春香酒暖被迫一一卖掉了，收购方是军工复合体在台的代理人福布斯。没有了松本润和春香酒暖的信息，不仅仅是企业营收大受影响，就是远洋业中的石油运输也大受影响。松本幸子没想到她父亲的工作那么重要。她大哥根本没办法跟她的父亲比，虽然干的还是收集信息和寻找三个家人的工作，不仅仅家人的信息一点都没找到，连原油、渔业等经济信息也是很不及时，让她做企业规划的时候，总是没多大底气，束手束脚，防守的时候多于进攻。
　　现在蛋蛋醒过来，无能为力的他们扯上了蛋蛋，经过家族内部会议，他们要求她去接触蛋蛋，打探消息。这让她感觉到别扭，有点情绪，可是她又不能说不。是的，她不能一身二用，既要当董事长，又要当斥候。更重要的是她对蛋蛋的感情还在，虽然那是单方面的，但不是有了松本错了吗？那是孩子他爹啊！如果她坑了孩子他爹，将来要如何跟儿子相处呢？
　　她不后悔那朝露一般的爱情，松本错是那个见证，现在要让她去折腾那个刚刚醒过来的朝露一般脆弱的单相思情人，她真不忍心，心里真过不去。这叫她怎么下手呢？
　　松本秀士大概是看出来了，提议他跟妹妹走一趟，帮忙把把关。
　　家族的利益优先，没办法，世族都是这样的。
　　不仅仅只有松本秀士看出来，老叔山口博文也是，这些孩子几乎都是他照顾的，那时候的家族，青壮年都忙，他是幼儿园的院长。
　　他跟白百合子说了自己的打算。白百合子自然不会同意，多大的人还披挂上阵，这成什么了，他们家又不是杨家将，再说挂帅的也该是穆桂英，哪能轮到焦赞和孟良呢？
　　“我在家里干坐着没用，我也得出外去找找，幸子，你告诉我，蛋蛋现在住在哪儿，我去找他谈谈。”
　　“叔，不是我说您，您已经老了，有秀士等人去找就够了，您能帮上什么忙呢？添麻烦还差不多，搞不好，您自己也失踪了。您也不想想，他们仨都失踪了13年，到现在，我们对他们一点点信息都没有，多离奇呀！除了松本润确定被人掳走之外，大伯和惠子根本像变魔术似的。可见他们仨的失踪非同一般。”
　　说到这儿，白百合子又高血压上来，喘不过气的样子。
　　松本幸子也着急了，对博文说：“老叔，您别再添乱了！让我们年轻人去冲锋陷阵吧，老年人得稳稳当当看住这个家。我去，我去更合适些，谁知道蛋蛋刚醒过来，能记起多少啊，听说，他现在是选择性遗忘，根本搞不清楚，他能记得什么呢？”
　　第一时间，她还是想维护蛋蛋的利益。
　　“行行行，你们说的都对，我就是个酒囊饭袋，什么忙我都帮不上，现在幸子已经够难了，一个女孩子家，儿子都顾不上，这么多年为家族赴汤蹈火的，你们看看，错儿都跟她生分了，我们这些大男人在干什么呀，一个个都躲在后边。哦，我不是说你们哦，秀士、一郎你们别误会了，你们一个个都很忙，只有我，我没本事的，从小就没本事，人家也不会绑架我这个没用的酒囊饭袋，让我先到台湾去打探一下吧，人家不会跟我计较的，万一，蛋蛋又是个红线，碰不得，幸子和秀士又失踪了，那么我们山口家族还有未来吗？总不能让错儿挑大梁吧”
　　山口博文顾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蛋蛋到底能不能碰，也是一个问题，要是让人家发现她们找到了要害，那会做出什么事来呢？要么灭了蛋蛋，要么灭了她们，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这不是男人不男人的事。这也不是普通的事，通盘透着蹊跷。要怎么说您才明白呢？您和我得守着大本营。您看我......我都病了，接下来，您得帮忙看着这一家老小吧。好了，我累了，叔，您出去吧。你们也都出去吧，跟你们在一起，没一天舒心的。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白百合子下逐客令。

　　松本秀士和松本幸子早年已经问过小翠了。小翠说松本润跟猪溜溜有接触，确实从他那儿买了些军火，这些军火是用来走私的还是山口组自家用，这就说不清楚了，得查查军火数量的问题，而这些是机密文件，除了松本润本人，大概连山口春田都不一定知道。

　　早年间，松本秀士在中东抓住了一个杀手，那人叫奥赛，库尔德人，他要刺杀松本秀士，松本秀士问他为啥，杀手对着摄像机说：“反正我们的头叫我怎么干，我就照他说的干，这有什么问题吗？”
　　据说这个杀手是中东的库尔德极端组织。就这样，有关松本润走私军火的事被坐实了，但松本润的踪迹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他不在这个极端组织手中。也许松本润被中东的其他极端组织绑架。
　　松本秀士在黑龙会另外组建的一个小队，相当于情报组，干的是之前松本润的工作，组员都有很强的侦查能力，个个训练有素、装备先进。他们会做任何事，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任何不符合规则的事，可惜，他们只是斥候，不是小翠这样的美杜莎。
　　松本秀士回来了，村上荣和渡边淳留在中东四年，仍然一无所获。松本秀士又到其他大洲转转，瞎忙，什么也没查出来，就这样过去了13年，把很多人都拖出了病来，秀芝阿姨还死不瞑目。
　　三大核心人员集体失踪，这个事是耻辱，也是业界中广为流传的山口组的厄运。只因为这个，他们公司的中东远洋业务几乎没了，如果他们连自己人都保不住，凭什么保他们的货呢？有人担心他们公司的船只经过霍尔木兹海峡或者其他地方的时候会受到□□的攻击。当年原油运输可是他们公司的大头！即使到了现在，公司的远洋业务还是渔业为主。五艘油轮卖了四艘，名义上出租了一艘。